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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起飛

第二天是一個大晴天,碧藍的天空萬裏無雲,沒有風沒有雲,有的只是暖暖的陽光,照得人渾身舒坦,直想好好睡個懶覺。

這樣的天氣不像是冬天該有的,倒像是春天提前來了。

一張行駛在通往黃口區公路上的黑色奔馳車上,何耀邦一邊撥弄着方向盤,一邊吹起了口哨。

就在昨天,許總經理竟然親自給他打電話,說是讓他次日到東華大廈前去簽約,這可是喜事一樁。

為了這個工程,他動用了陳凱的關系,先後将其他幾個包工頭攆走,可算費盡了心機。

本來這個工程已經談得七七八八,許總經理也同意了,差不多算得上是他的囊中之物,不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時浩東蹦了出來,以至于一拖再拖,拖到現在。

想到時浩東,他原本笑眯眯的臉上閃現出一縷狠厲之色。

“那小子還真是狠人啊,在藍田山的時候,竟然在那麽多人的包圍下,突圍而走,要不是因為那一百多萬,還真是不大想招惹這樣的橫人。不過,時浩東你就算再橫又怎麽樣?這個工程最後還不是落到我的手中?”

何耀邦心中想到這兒,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次許晴親自打電話,意義可就大不一樣了,如果這次的工程做得好,說不定東華集團以後的工程都會交給他做,那錢途可是不可限量。

以往每次和許晴商談,都是他主動打電話預約,并且往往要等許晴有空的時候才能見到,所以這次許晴親自打電話給他,讓他興奮不已。

而對于許晴是否會聯合時浩東暗算他,他想都沒有想過,許晴是什麽身份?時浩東又是什麽身份?兩人身份的落差可以說得上是天差地別,八輩子也湊不到一塊兒去,怎麽可能會聯合起來暗算他?

這時,何耀邦開着車子駛上一座大橋。這座大橋長約一公裏,高約五十米左右,是三口區通往黃口區的必經之路。中間地段,有一個分叉口,那兒有一條公路直連下面的一個小鎮。

何耀邦駛上大橋,一陣陣微風吹來,暖暖的,直讓人舒坦無比,将車子的速度放緩下來,他要享受這種感覺。又看了看大橋兩邊的環境,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又讓他有些陶醉,也許從今天過後,他就能搭上東華集團的順風車,飛黃騰達了。

何耀邦并沒有看見大橋的岔口處停着的一輛大貨車。這張大貨車上坐着兩個人,正是時浩東和時攀。時浩東手中拿着一個望遠鏡,鎖定在何耀邦的那張奔馳車上,看了半響,放下望遠鏡,掏出煙盒,抖出一支煙,狠狠地抽了一口,說道:“來了,是一張黑色的奔馳。”

時攀拿起望遠鏡望了望,說道:“恩,待會兒怎麽做?”

時浩東眼中殺機一閃而逝,緩緩說道:“請他做飛機。”

不用解釋,時攀已經明白了時浩東的意思,他堅定的回答道:“是!哥。”說完打着了火,蓄勢待發。

那張黑色的奔馳緩緩地從眼前劃過,時浩東吩咐道:“行動!”

時攀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這個時候,兩張車前後五十米左右并沒有其他車輛,兩張車顯得非常顯眼。

黑色奔馳在前面緩緩地行駛着,忽然,一張大貨車猛地蹿出,趕上了黑色奔馳。

大貨車中,時浩東忽地掐斷手中煙,牙間迸出一個字:“撞!”

時攀猛地一撥方向盤,大貨車向邊上的奔馳撞去。

“嘭!”

一聲巨響,大貨車撞到了奔馳的車面,擦出閃亮的火花,旋即頂着奔馳往橋面上的護欄撞去。

“咔嚓!”

黑色奔馳撞斷護欄,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筝往下墜去,那張大貨車擦着橋面邊沿往前駛去。

“轟隆!”

黑色奔馳砸在下面的一塊巨大的石塊上,炸起了一團蘑菇型的火焰,久久沒有熄滅。

自始至終,何耀邦連是誰請他坐飛機的都不知道。

大貨車上,時攀雙手撥弄着方向盤,低頭叼住時浩東遞來的一支點着了的煙,笑道:“哥,好多的口水呀!你是不是用咬的!”

時浩東笑罵道:“怎麽?哥的口水你還吃不得?”

時攀笑道:“我又不是大嫂,可不想吃你的口水!”

時浩東道:“行啊,長大了,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去偷村長家的桃子,結果被村長發現了,只偷到一個,我在那個桃子上吐了口水,想獨吞桃子,結果還是被你吃了的事情?”

時攀假裝失憶,說道:“有這事麽?我怎麽記不得了?”

陽光與微風中灑下了時浩東和時攀的歡笑聲。

在周大志被捅的時候,何耀邦的下場就已經被注定,因為他觸犯了時浩東的逆鱗。

兄弟即公道,以前如此,現在如此,将來更如此!

二人駛下大橋,尋了一處可掉頭的地方,調轉車頭返回三口區。

剛下大橋,時浩東想到貨車的車頭被撞扁了不小地方,而警察也差不多該接到報案趕來了,如果被警察看到,難免被人猜到,于是讓時攀岔進一條小路,繞小道回三口區。

方才駛進小路二十多米,忽然聽到一陣警報聲,從觀後鏡中看到五六張警車呼嘯而過,其中一張警車的副駕駛位上坐着的赫然就是那個美麗的警花薛易欣,不由暗自僥幸,幸虧自己反應得及時,否則的話,又要去警察局喝茶了。

時攀也感到僥幸,笑道:“還好我們岔進來了,不然肯定少不了被抓去警察局,見那個姓何的醜惡嘴臉了。”

開着貨車東繞西繞,繞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到了天門山,時浩東打了個電話給周斌要周斌來接收車子,不料周斌說他就在天門山,馬上就趕過來。

不一會兒,周斌和王猛開着周斌的轎車殺到,周斌一跳下車子,就哈哈笑着走到時浩東面前,說道:“小東,你今天可幹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呀,陳凱這時已經氣歪了鼻子了。”

時浩東聽到周斌的話不由詫異,自己和時攀開車撞何耀邦不過一兩個小時的事情,而且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除了時攀和自己外,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啊,周斌怎麽會知道?當下問道:“斌哥,你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周斌笑道:“新聞上都報道了何耀邦發生交通事故,以他的身份,除了你還有誰敢?”

時浩東這才恍然,随即又想到陳凱和杜局長關系良好,雖然說一般道上的事情,沒有人會去報警,以免招人笑話,但也難保陳凱在找不到自己的情況下,動用杜局長的關系對付自己,說道:“斌哥,車子就麻煩你處理一下,再沒修理好之前,千萬別露面。”

周斌收斂笑容,點了點頭道:“嗯,你考慮得是,陳凱那小子陰得很,別讓他抓到什麽把柄最好。”旋即回頭對王猛道:“小猛,你把車開回去,別讓其他人知道這張車子借給小東過,昨天開車來的那人,你也叮囑一下,讓他千萬別吐露口風。”

王猛知道利害,說道:“好,我這就去。”

時浩東道:“猛哥,就麻煩你了。”

王猛笑道:“小東,以我們的關系,你還客氣什麽?”

時浩東随即請周斌到自己住處喝酒,這兒是他目前最為隐秘的藏身地方,而且也有可能在這兒長期居住,因此一般人是不會告訴的,但周斌和他出生入死這麽多次,對周斌的信任絲毫不下于爛田壩十三鷹,甚至直追時攀、時飛,也就不瞞周斌了。

時飛等人也從電視上看到了何耀邦發生交通事故身亡的消息,因此都猜到是時浩東和時攀做的,見到時浩東和時攀回來,當場便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将時浩東和時攀兩人抓住,抛了起來,直呼:“東哥萬歲!攀哥好樣的!”

柳絮聽到吵鬧聲,心知是時浩東回來了,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來,打開房門走出房間,見到這麽一副場景,也是露出了笑容。

一時間,周大志被捅的陰霾一掃而空。

好一會兒,衆人才放下時浩東和時攀,時飛帶頭叫道:“今天真是值得慶祝的日子,難得斌哥也在,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方才痛快。”旋即撈起了袖子,高舉右手,大聲叫嚷道:“大家說好不好!”

時浩東再次體會到有時飛的地方,氣氛總不會沉悶了,才這樣想,爛田壩十三鷹中除了周大志、小刀外餘下的十一人紛紛叫好。

時飛随即趾高氣揚地分派起了任務,哪個買酒,哪個買下酒的零食,哪個去買飯菜,竟也有條不紊,看來在三毛網絡休閑會所這段日子,倒也鍛煉出了管理才能。

在時飛分派任務的時候,時浩東看到了柳絮,過去牽着了她的手,看着時飛胡鬧,倒也是一大樂事。

反觀柳絮,也是巧笑嫣然,顯然也是頗為喜歡時飛。

不多時,出去買東西的人相繼回來,随同的竟還有一個讓衆人都感到非常意外的客人,森哥。

見到森哥,所有人都是心下歡喜,上前和森哥打招呼。

森哥一一點頭,随即望着時浩東,笑道:“小東,你這可不夠意思了,今天這樣的聚會竟然不通知我,是不是把我當外人了?”

時浩東笑道:“森哥說的哪裏話,您事務繁忙,我不好意思打擾你而已。”

森哥掏出一盒雪茄,自己拿了一支,然後整盒遞給時浩東,笑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今天所有的兄弟都有。”

時浩東笑着道:“一定,一定!”接過雪茄,自己拿了一支,随後分發下去。

随後衆人圍着在客廳的桌幾上,大吃大喝起來,敘話中得知,森哥原來是碰巧遇到王猛,得知時浩東做了何耀邦的事情,于是要王猛領路前來看望時浩東,在路上又遇見出去買東西的爛田壩十三鷹中的一人,便相約前來了。

這一晚,當然是不醉無歸,就連森哥也在時飛和周斌攻勢下,倒地陣亡了,唯一清醒的只有不喝酒的柳絮。

時浩東也醉得一塌糊塗,晚上不知吐了多少回,可苦了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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