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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枭雄?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賭場依然喧鬧無比,甚至随着一個個賭徒步入其中,更有越來越熱鬧的趨勢。

夜晚,确實是這些賭徒最為活躍的時間段。

而在這個時候,陳凱依然沒有現身,若不是知道坤哥絕不會撒謊,和停在賭場外面的那輛保時捷,時浩東都要懷疑了。

車內亮起了幾道火花,卻是時浩東等人都點着了一支煙抽了起來。時飛一邊狠狠地抽煙,一邊罵娘:“他麽的!這個陳凱算什麽東西?居然要老子等這麽久,等下要是被我逮到,一定要捅他三刀不可。”

他從時浩東口中得知杜青逮人捅三刀的規矩,也和小貴一樣對杜青崇拜得很。

時浩東卻是想笑卻沒笑出口,自己等一行人是來埋伏陳凱,等陳凱不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麽?

王猛說道:“小東,待會兒如果真的殺掉了陳凱,青山幫的人沖出來的話,我們怎麽脫身?”顯然他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

其實何止是王猛在擔心這個問題,其他人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畢竟這個賭場的生意比原先谷豪的那個賭場的生意只好不差,若說這兒沒有大量青山幫小弟看守的話,誰也不會相信,只不過出于對時浩東的信任,誰都沒有開口問而已。

時浩東笑了笑道:“待會兒我會有辦法,保證坤哥親自送我們出去,說不定還會伸長脖子等着我砍!”

語氣自信得很,要不是時浩東向來不說大話,衆人都要當場嗤之以鼻了。衆人見他自信滿滿也沒再問,不過心底的疑惑卻更加深了。

坤哥怎麽會在他的地盤認輸?在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又怎麽會乖乖伸出脖子讓時浩東砍?

衆人手中的煙都燃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煙蒂的位置,時飛罵了一聲,又點着了一支,除了抽煙他也找不到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時間依然在流逝,周斌看了看手表,見時針直指十二點,側頭對時浩東道:“快十二點了,陳凱怎麽還不出來?”

時浩東忽地手指賭場門口,說道:“喏!那不是陳凱麽?”

周斌順着時浩東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中年男子在七八個青山幫小弟的簇擁下走出賭場大門。這個中年男子身材消瘦,目光陰狠,留着兩撇八字胡,雙手插在褲包中,走出來時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顯是為人十分謹慎,赫然就是青山幫三口區的堂主陳凱。

時浩東一說完話,臉色登時寒了下來,雙眸中透着一股殺氣。青山幫陳凱,确是三口區乃至華興市都沒人敢小瞧的人物,更是三口區罪惡的源頭,邢成、谷豪、爛人船、坤哥、鬼七等人的老大。他抽出座位底下的砍刀,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沒有說一句話,疾步走向陳凱。

周斌、王猛、時攀、時飛緊跟其後,再後面則是後面兩輛面包車上的爛田壩十一鷹。

這一行人均默不作聲,就連一向多話的時飛也是這樣,凝聚着一股濃濃的殺氣,直往陳凱射去。

轉眼間,雙方已經只有六七米的距離,陳凱正要伸手去開保時捷的車門,忽然間有所警覺,側頭看去,只見一行人提着明晃晃的砍刀疾步向自己走來,心中一驚,随即轉身就往賭場門口跑,一邊大喊:“來人,來人!”

陳凱的話一喊完,他身後的七八名随從紛紛大叫着,提刀往時浩東等人迎了上去。

時浩東一馬當先,盯準對面沖來的一人,一個縱躍,一腳飛出,搶在那人砍刀劈下之時,将那人踢飛出去,旋即速度不減半分,氣勢洶洶地提着刀直往裏面沖。

走得幾步,又有一人迎來,他一個側身,避過對方的一刀,一刀自對方腰腹間捅了進去。

拔出刀,那個随從的鮮血灑了出來,仍帶着一點點溫熱,但絲毫沒有讓時浩東的目光變暖,相反,他的血在這時燒了起來!

與此同時,周斌、時攀、時飛、王猛等人也與陳凱的随從遭遇上了,僅僅一個照面,就把砍翻了四人。

時浩東的前面只有一個人了,那人眼見頃刻之間自己的同伴全部倒下,登時魂飛膽裂,身子一顫,手中的刀脫手落了下去,轉身拔腿就跑。

時浩東的視野陡然開闊,眼簾之中,陳凱已經跑到了賭場大門外的走廊下,眼見便要跑進賭場大門。

時浩東目中精芒一射,猛地将手中的砍刀往陳凱擲去。

“啊!”

陳凱左腿被砍刀插中,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掙紮着往賭場大門爬去。他方才爬上階梯,忽見負責在賭場門口守衛的兩個青山幫小弟閃入賭場當中,“砰”地一聲,把賭場的兩扇大門關了,登時絕望透頂,想掙紮着站起來,甫一用力,左腿便傳來一陣劇痛,身子再次撲倒在地上。

時浩東緩緩走到陳凱身後,蹲了下去,望着陳凱,冷笑道:“凱哥,還認不認得我?”

陳凱驚慌地看着時浩東,正要開口說話,忽見十多人圍了上來,将自己圍得嚴嚴實實,渾身打了個冷戰,強笑道:“我哪能不認識東哥?東哥,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們之間沒什麽過節啊!”黑道枭雄的風範霎時間蕩然無存。

陳凱的話才一說完,時飛“呸”地一聲,一口唾沫吐在陳凱的臉上。時飛喝道:“沒過節?你他麽的不會這麽健忘吧,爛人船、谷豪、牛力、邢成是不是你的手下?”

陳凱聽到時飛的話笑容一滞,随即又擠出笑容賠笑道:“那是他們不開眼,竟然敢得罪東哥,活該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他們搞事都是瞞着我去做的,我并不知情啊,還請東哥看在我請你吃過兩頓飯的份上,網開一面。”

他不提那兩頓飯還好,一提到那兩頓飯,時浩東就火大,第一次被陳凱逼着自插大腿一刀,至今大腿上還有一道傷疤,這輩子休想消得了,第二次則被陳凱以他為借口,聯合杜局長打壓森哥,逼得森哥退步。

這兩件事均是時浩東的恥辱,直到現在想起來都還有一口惡氣難出。

“啪!”

時浩東狠狠地給了陳凱一耳光,只将陳凱的頭掴得撞在階梯上,發出“咚”地一聲脆響。

陳凱的眼中閃現出一縷陰鸷的光芒,随即斂去,擡頭賠笑道:“東哥這一耳光打得好,打得好!我有眼無珠,竟然收了邢成等幾個不識好歹的小弟,冒犯了東哥,這一耳光該打,該打!”

時飛一腳跺在陳凱的右腿上,“咔嚓”地聲響,竟是将陳凱的右腿跺斷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盡管陳凱疼得額頭上冷汗直冒,竟然沒有慘叫出一聲來,只是望着時浩東道:“東哥,我現在兩條腿都廢了,您的氣也該消了吧。”

時浩東淡淡道:“陳凱,大家都不是傻子,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認為你還能活得了麽?”

陳凱的臉色變得更加地蒼白,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這樣,就請東哥給我一把刀吧。”

時浩東回頭對身後的時攀,說道:“刀給我。”

時攀“哦”了一聲,将手中的刀遞給時浩東。

時浩東接過刀,又遞到陳凱面前,說道:“拿去吧。”

陳凱接過刀,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地下賭場,眼中滿是悲涼,說道:“想不到我陳凱今天竟然死在我一手提拔的人手中,死得真是?”眼神陡地一狠,一刀往時浩東的前胸捅去。

時浩東眼中閃現過一絲戲谑的光芒,側身避開,右手猛地往陳凱握刀的右手擊下。

“哐當!”

陳凱手中的刀掉落地上。

時浩東拾起刀,一刀捅了過去,幹脆利落地解決了這個三口區的黑道枭雄,站起身,望着已經沒氣了的陳凱,譏笑道:“陳凱,你以為我打你一耳光時,你的眼神我沒看到麽?”旋即轉身往斜對面藏車子的那個巷子走去。

周斌、王猛、時攀、時飛等人跟上時浩東,往巷子走去。周斌掃了一眼四周,見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想到坤哥還沒露面,心底忍不住冒出一絲寒氣,問道:“那個坤哥到現在還沒現身,會不會有什麽殺手锏?”

時浩東望着斜對面的那個巷子,緩緩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人已經在那等我們了。”

衆人均是一愕,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莫非坤哥的人一直在自己等人的後面?這不大可能啊!

時飛問道:“哥,你是憑什麽這麽猜錯的?”

時浩東掃了一眼這條街上的各個巷口,說道:“這條街上,無論從距離、昏暗程度來說,就這個巷子最适合藏身,埋伏賭場裏面出來的人,坤哥作為這兒的地頭蛇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早就料到我們會在這兒隐藏。而他要對付我們,肯定會選擇在我們即将上車,放松警惕的時候殺出。不知你們進巷子的時候留意沒有,在我們停車的裏面五米處有一個高坎子,他的人一定藏在那。”

時攀、時飛等人乘着的車子在最後,被三輛面包車擋住了視線,并沒有看到那個高坎子,均是搖了搖頭。

周斌和王猛卻是看到的,均覺得時浩東的話非常有道理。周斌又想坤哥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安排這個局,肯定埋伏得有很多人,當下道:“小東,那我們現在怎麽辦,不如不坐車子,直接跑吧!”

時浩東笑道:“我們根本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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