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刁難
時浩東到達東華大廈外面,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下了車,見小貴站在東華大廈門口東張西望的,顯然是得了許晴的通知,在等自己,當即揮手打了聲招呼。
小貴見到時浩東笑容滿面地迎上時浩東,說道:“東哥,你可算來了,我們總經理都已經問了好幾次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得遭殃了。”
時浩東笑道:“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
小貴叫道:“怎麽沒有?東哥,你可別不信,我們總經理還從來沒像這樣關注過一個人過,我看啊,這東華集團的驸馬你是要做定了。”
時浩東知道要是和小貴糾纏這事情,肯定會沒完沒了,扯開話題道:“你們總經理怎麽現在還要辦公啊。”
小貴道:“這不臨近年關了,員工的年終獎金啊,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我們總經理可有得忙了。”頓了一頓,又似想到什麽事,續道:“對了,東哥,我今天聽我們總經理說陳凱死了,是不是真的?”
時浩東笑道:“你的好奇心倒強得很。陳凱昨天晚上是死了,還有坤哥。”
小貴叫道:“坤哥也死了麽?怎麽死的?”
時浩東道:“你和那個坤哥很熟?”
小貴撓頭道:“也不是很熟啦,就是見過幾次面,他手下人可不少,平常都沒人敢招惹他,真是沒想到,就這麽死了。”
時浩東聽他的口氣,聽到坤哥死了,竟是比陳凱死了還要驚訝,知道他接觸的黑道大人物并不多,會這麽想也沒什麽意外,笑着說道:“所以說啊,一個人不論有多橫,要是做事過了頭,也離死不遠了,你以後行事可要收斂點,千萬別像上次那樣,不然的話惹了禍都不知道。不過,如果人家要是欺上門來,那就一定要加倍還回去,要是真的打不過人家,可以來找我。”
小貴聽時浩東提起兩人之間曾經的摩擦,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東哥你就別說了,我最近都改了很多了。對了,陳凱和坤哥到底是怎麽死的?”
時浩東正要說話,忽見許晴走了出來,當下向許晴打了聲招呼。
許晴點了點頭,說道:“嗯,你來了。”語氣又變得冷冷的,與時浩東通電話時截然不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随即又對小貴道:“小貴,你先回去吧,我和時先生還有些事情要談。”
小貴識趣地連聲答應道:“是,是!總經理你和東哥慢慢談。”說完又對時浩東道:“東哥,我先走了。”
時浩東微笑點頭,等小貴走開後,對許晴道:“許小姐,我們去哪?”
許晴道:“先去吃飯吧。”說着當先往停在外面的勞斯萊斯走去,打開後排車門上了車,顯然是要時浩東開車了。
時浩東苦笑一聲,走到車旁,說道:“許小姐,不如我們坐出租車吧。”
許晴愕然道:“怎麽?”
時浩東撇了撇手,道:“我不大會開車啊。”
許晴無奈道:“看來我今天要當一回司機了。”
時浩東原以為像她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出門都有司機,不會開車,聽到她的話到有些意外,随即笑道:“能讓許小姐給我當司機,看來我的面子不小啊。”說完上了副駕駛位。
許晴坐到駕駛位,開着車子,載着時浩東到了一家西餐廳。
這間西餐廳格調比較高雅,進出的客人無不穿得正正規規,整整齊齊。
時浩東和許晴一出現在這個餐廳立時引來不少目光。這些目光中,男的見到時浩東身旁的許晴,均是為許晴的容貌感到驚豔,而女的見到時浩東身材挺拔,穿着随意,卻不顯松散,一頭長發猶顯三分不羁,也是眼前一亮。
時浩東如今已經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被這麽多目光盯着看,到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從容地和許晴在一個服務員的指引下到了一張比較幽靜的位子坐了。
他坐下後,服務員就呈上菜單,當即點了幾道菜,等服務員下去後,開口說道:“許小姐,我們來談談那個工程的事吧。”
許晴微笑道:“現在是吃飯時間不談公事。”
時浩東無奈,只得耐住性子和許晴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聊了一會兒,服務員上菜來了,兩人安安靜靜地用了一頓餐。
用完餐後,時浩東說道:“許小姐,現在晚餐已經吃了,我們可以談談了吧。”
許晴不答時浩東話,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望着時浩東,嬌笑道:“唉!我現在突然又有些想喝酒。”
時浩東明白了,今天要是不把這位大小姐伺候舒服了,休想談成工程的事,當下招手讓服務員過來,把賬結了,然後站起身,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對許晴道:“大小姐,我們走吧。”
許晴嫣然一笑,伸出手搭在時浩東的手上站起來,似模似樣地道:“小東子,咱們這就啓程吧。”
時浩東聽到“小東子”三字,差點失聲笑了出來,牽着許晴的手,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餐廳。
到了餐廳外面,上了那輛勞斯萊斯,時浩東也忍不住報複了一下,對許晴吩咐道:“司機,到愛琴海酒吧多少錢?”
許晴笑了一聲,瞥了一眼時浩東,開着車子往新安街而去。途中,許晴道:“喂!時浩東,我問你一件事。”
時浩東道:“你說。”
許晴沉吟片刻,說道:“你是不是一向都這麽幽默?”
時浩東笑道:“許小姐想聽什麽樣的答案?你希望我說只有和你在一起才這樣幽默呢,還是說我平常都是這樣子?”
許晴咬了一下嘴唇,随即微微一笑,說道:“你猜?”
時浩東覺得這個許晴有點意思,倒要逗她一逗,湊到許晴耳際,輕輕吹了一口氣,說道:“我猜你希望我只是對着你才這樣。”
忽然間,許晴白皙的臉頰,似乎有了那麽一點紅。她連忙往邊上斜了斜,目視前方,口上嬌笑道:“見過臭美的人,沒見過你這麽臭美的,我看你改名叫自戀狂好了。”
時浩東将她的舉動看在眼裏,心下不禁得意,高高在上的許小姐,竟然被自己一句話,一口氣給逗得臉紅了,口上笑道:“我是不是自戀,有一個人心底很清楚。”
許晴兀自不肯承認,叫道:“我哪裏清楚了?我清楚什麽了?”
時浩東哈哈大笑,說道:“我又沒說你,你幹麽這麽急着承認。”
一路逗弄許晴到了愛琴海酒吧,時浩東的心情愉快得很。
二人下了車,聯袂走進酒吧。
吧臺的調酒師見過時浩東砍青山幫的畢哥那一幕,也知道時浩東和負責罩這家酒吧的杜青相熟,連忙和時浩東打了招呼,讓一個服務生帶着二人到了一張安靜的角落坐了,随後又讓那個服務生開了一瓶紅酒送了過去。
時浩東讓服務生代自己謝謝調酒師後,提起瓶子到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許晴,敬了一下,自己喝了一口,也不再提藍田山那個工程的事,欣賞起了酒吧裏的薩克斯來。
吹奏薩克斯的人還是那天晚上那個人,他的技藝十分精湛,吹奏出來的音樂和一般的流行音樂大為不同,更加的輕柔,但讓人聽在耳裏只覺是一種享受,絕難生出厭倦的心理,就連時浩東這個平常只喜歡聽流行音樂的人,也忍不住心下贊美了幾句。
許晴見時浩東只是一邊喝酒一邊聽音樂,絕口不提工程的事,好像真的是來這享受一樣,倒也好奇時浩東能忍多久,于是也不說話,和時浩東比起耐心來。
二人這一耗就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許晴終究先沉不住氣,說道:“時浩東,你就不想問問那個工程的事?”
時浩東笑道:“我在等啊!”
許晴奇道:“你在等什麽?”
時浩東道:“我在等許小姐,許總經理的酒喝足了,盡興了,再談工程的事啊。”
許晴道:“你這人還真是小氣,你放我鴿子我都沒找你算賬。”
時浩東愕然道:“我什麽時候放過你鴿子了?”
許晴道:“你上次說要追我,怎麽除了公事之外連影子都沒有,這還不算放鴿子?”
時浩東苦笑道:“這也算?許小姐身邊應該不缺追求者吧。”
許晴道:“這還用你說?追求我的人多了去,可沒人像你這麽不識相的。”
時浩東笑道:“沒辦法啊,我這人從來都是女人倒追我,真要讓我追女孩子,我還真不會,也就嘴上耍耍花槍而已。”
許晴再次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了時浩東一眼,卻又暧昧難明,旋即有些慌亂地端起酒杯,低頭淺淺地飲了一口,擡起頭來,面上就像換了一副面容一樣,正正經經,一絲不茍地說道:“那個工程交給你來做沒問題,不過你要保證能按時完工,如果不能按時完工,我會依照合約辦事。”
時浩東正色道:“那是當然,我一定會準時完工。”
許晴道:“我回頭會将這個工程全權交給程向前程經理負責,具體合作事宜,你找程經理談就行。”
時浩東點頭答應,随即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見已經是晚上11點了,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許晴笑道:“怎麽?事情辦完了,就有些煩陪我了?”
時浩東沖口調笑道:“不是,只要你不怕,我陪你一晚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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