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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去讨工資

毛胡子一張臉的輪廓本來就比較大,先是挨了時浩東一鐵鏟,後又被時飛和朱嘯天踢了幾腳,變得臃腫不堪,更是醜陋。他這時已經被時浩東等人徹底打服氣了,聽到時浩東問話,哪還敢說半個“不”字,連忙說道:“是,是!幾位大哥,我一定老實回答。”

說着話的時候,嘴裏含着鮮血,說的話也含糊不清,卻是剛才在混亂中,嘴巴被時飛踢了一腳,掉了兩顆門牙。

時飛見毛胡子這副模樣,剛才的不快登時一掃而空,指着毛胡子一陣大笑。

時浩東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随即問毛胡子道:“你們老板住在哪?”

毛胡子支吾道:“這這”

“草!”

時飛見毛胡子這時候還敢搪塞,怒火又冒了起來,怒罵一聲,一腳踢在毛胡子的腰腹上。

“哎喲!

毛胡子痛得大叫,旋即一只手捂住肚子,一只手連連擺動,口中說道:“我說,我說!別打了,大哥別打了,我說就是了!”這時候情急之下,說話竟是清楚了一些。

時飛啐了一口,道:“真他麽的賤皮子,不打不招是吧。”

時浩東揮手制止時飛說話,望着毛胡子,微笑道:“那就快說吧,他要是真發起火來,我也不一定能勸得住。”

毛胡子瞥了一眼時飛,見時飛雙目雙目圓瞪,對時浩東的話深信不疑,心中一慌,打了一個寒戰,說道:“周哥家在七街86號。”周哥就是這個工程的包工頭,蕭山縣城裏的街道并不多,所以主要的街道是按數字命名,總共有十二條街,非常方便好記。

聽到“七街”兩個字,朱鋒、朱嘯天、朱尚等三人臉色都鄭重下來。

時浩東知道這些包工頭晚上最喜歡出去花天酒地,說不定那個周哥這時不在家裏,出去花天酒地了,別去撲了一個空,到時候又要來回跑,當下問道:“他現在應該在家吧。”

毛胡子含糊其辭地道:“應應該吧。”

時浩東登時看穿了毛胡子的用意,這是跟自己打花槍啊,說不定他明知那個周哥這個時候不在家裏,所以才說出周哥的住址,當即喝道:“在就在,有什麽應該不應該的?”

時浩東說話的時候,時飛揚起了手中的鐵鏟,作勢要砸下來。

毛胡子登時被吓得魂飛膽喪,連忙叫道:“周哥在夜來香夜總會!”

時浩東得到滿意的答案,叫了一聲“我們走”,轉身就要往房間門口走去。

方才轉身,見門口一群工人在那探頭探腦,顯然是聽到這邊的動靜,趕來看熱鬧。

心知這些工人和包工頭周哥因為工資的事,和周哥關系并不好,沒有人會上來幫毛胡子的忙,因此并沒有任何驚慌,微微一笑,迎着門口走去,口中說道:“大家好,我叫時浩東,是朱尚和朱嘯天的表哥。就是我想招工人,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找朱尚和朱嘯天報名。”

“原來你就是東哥啊。”

“東哥,我聽說你一個月開一千二百塊錢的工資,是不是真的?”

“東哥,我想跟你去華興市打工,可是這邊的工資被壓下了,去不成呀!”

“東哥,你那邊承包下來的工程大不,要是能長時間做的話,這邊的工資我不要了,這就報名!”

這些工人之前聽朱尚和朱嘯天說過,因此都知道時浩東的名字,也知道那邊的待遇好很多,這時聽時浩東報出名字,紛紛喧嘩起來,吵雜無比。

時浩東擺了擺手,微笑着大聲說道:“大家靜一靜,聽我說。”

一衆工人立時安靜下來,均看向時浩東。

時浩東續道:“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工資待遇的問題,我在這裏向大家作三點保證。第一,月薪一千二千真萬确,節假日翻倍,如果少了半分,你們可以戳我時浩東的鼻梁骨,我時浩東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第二,工資按月準時發放,絕不拖延;第三,凡是報名的,在簽訂勞務合同之後,車費由我時浩東報銷。另外,那個工程預計半年才能完工,半年之後,我會找另外的工程讓大家做,就算找不到工程,沒事情讓大家做,工資也會按月支付。”

這一番話,時浩東是有考慮的,這個工程他雖然費盡了心力,并且九死一生才争取過來,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也無可厚非,但是要他像其他包工頭一樣盤剝工人,他自認還做不到,因為他也是窮人出身,對于窮人的辛酸他比誰都清楚,所以寧可自己少賺一點,也要讓大家皆大歡喜。

另外,這些保證也是為了能争取到工人們的信任,從而保證藍田山那個工程能夠順利完工。

而且,他既然已經插手建築行業,并且和東華集團建立了關系,也絕不會淺嘗即止。這個工程完了之後,便要争取更大的工程來做。

工人們聽到時浩東的保證,态度不一,一時間又喧嘩起來。

“東哥,你說的是真的麽?”一人懷疑道。

“東哥,我這就報名!”一人舉手道。

“有這麽好的事?不上工也有工資拿?你會不會騙我們。”

對于衆人的反應,時浩東早有意料,畢竟如果換成從前的自己,在聽到有這麽好的待遇,也不大會相信。

眼下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工人相信自己的能力,從而對自己有信心。

當下又擺了擺手,示意工人們安靜下來,等工人們安靜下來後,大聲道:“我知道空口無憑,僅憑我一張嘴說話,大家很難相信我的承諾會如實兌現。這樣吧,我先幫大家做一件事,周哥壓了大家的工資是吧?我這就去幫大家要回工資。另外,有哪位朋友信得過我時浩東,可以提前報名。”

工人們聽時浩東主動幫他們去讨要被周哥拖欠的工資,均是拍掌叫好。一人叫道:“東哥,你要是能幫我要回工資,我馬上就報名!”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其他人紛紛響應。

時浩東笑道:“好,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旋即側頭對朱鋒、朱尚道:“表哥,表弟,麻煩你們在這幫忙登記一下,我們出去一趟,辦完事就回來。”

朱鋒看了一眼毛胡子等人,害怕時浩東走後,毛胡子報複,遲疑道:“我們兩個在這,只怕??只怕”

雖然沒有明說,但時浩東已經知道他的擔心,又想這兒是人家的地頭,倒不可不防,讓時飛留下鎮場面也好,當即對時飛說道:“時飛,你也留下幫忙!”

時飛想到周哥在夜總會,那兒人多複雜,說不定還有架可以打,留在這卻沒什麽搞頭了,登時氣餒,沒精打采地“哦”了一聲。

時浩東旋即對工人們道:“我這就去幫大家讨要工資,很快就有消息,請大家稍等。”說完帶着朱嘯天往門口走。

工人們自覺給時浩東讓開道路,紛紛道:“東哥,我們等你消息啊!”

時浩東臉帶微笑,帶着朱嘯天下了樓,到了工地的空地上,正要出工地,朱嘯天忽然叫道:“表哥,等等!”

時浩東回頭道:“怎麽了,嘯天?”說着的時候想起朱嘯天可不比時飛、時攀打架經驗豐富,可能是害怕了,又道:“你留在這幫他忙,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朱嘯天連忙擺手,說道:“表哥,你誤會了,我不是怕跟你去,而是要提醒你一些事情。”

時浩東聽到朱嘯天的話,意識到那個周哥恐怕有黑社會背景,又或者和黑道上的人有關聯,否則的話,朱嘯天也不會說提醒了,問道:“什麽事情?”

朱嘯天道:“那個周哥本身到沒什麽,不過夜來香夜總會的老板馬哥可不能小看,馬哥在蕭山縣城裏混得比較開,手底下也有幾十個小弟,城裏的混混多半都要給他面子,而且馬哥和周哥都是七街的人,我們去夜來香夜總會找周哥的話,能不在夜總會裏面動手最好,否則的話,只怕馬哥不會袖手旁觀。”他知道要周哥自願将工資結了,基本上不可能,待會兒少不得要動用武力,又知道時浩東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出言提醒。

時浩東只想逼周哥将工人們的工資結了,不想惹事,當下道:“好,我們到了那裏見機行事,能不在夜總會動手就不在夜總會動手。我們走吧。”帶着朱嘯天往工地入口走去,走得幾步,忽聽朱嘯天又叫道:“表哥,等等!我回住處一趟,馬上就回來。”

回頭看時,朱嘯天已經一陣風似地跑到了樓下,随即進了樓,不知去幹什麽了。等了沒多久,朱嘯天又跑了回來。

朱嘯天遞給時浩東一把牛角刀,說道:“還是帶一把牛角刀過去比較保險,免得到時候真的打起來,吃了虧。”

時浩東接過牛角刀,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他去華興市的時候,随身帶了一把牛角刀,卻被青山幫的谷豪沒收了,一直沒用上這種在蕭山縣排名第一的殺器。

打開牛角刀,牛角刀細而長的刀身,尖銳的刀尖立時展現無遺,卻是鋒芒畢露,殺氣逼人。旋即将牛角刀合起,揣在褲包中,和朱嘯天往公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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