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親
時浩東将手伸到時飛面前,說道:“是不是在和你攀哥通電話?把電話給我。”
時飛将手機遞給時浩東。
時浩東接過手機,和時攀通了電話,在電話中詢問了一下時攀網吧和工地的情況。
從時攀口中得知,新網吧的裝修和三毛網絡休閑會所的營運一切正常,工地方面,在程向前的幫助下,工人們已經在上工了。
而青山幫方面,正如時浩東所料,磚頭和掃把頭忙于争奪堂主的位置,也沒有什麽動作,一切沒什麽問題。
和時攀通完電話後,時浩東想到第二天就要殺豬,必須早起準備燒水、磨刀等等工作,就回了屋睡覺。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時浩東和朱嘯天就起了床,幫忙砍柴、生火,燒起了一大鍋開水,等到開水燒好的時候,已經是七點過,請來幫忙的七八個人相繼來了,其中有時浩東的叔叔嬸嬸、村長、時大牛等人。
時大牛是時家村裏專門殺豬的屠夫,這殺豬也有一門學問,捅的位置必須要準,一刀致命,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幹得了的活,因此時家村裏不論哪家殺豬,基本上都要請時大牛。
吃完早餐後,時飛和朱嘯天去豬圈裏把豬趕出來,時浩東等人上去把豬按翻在地,一齊發力将豬擡上了一張大木桌,然後由時大牛抄刀,捅進了豬的脖子處。
“吼!”
那頭豬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掙紮了幾下不動了,時母擡着一個盆去接了豬血,然後進了屋。
時浩東等人等豬徹底死了後,将豬擡到一個大木缸裏,然後用開水燙了一陣,拔起毛來。
拔完毛後,又用了一早上的時間才将這頭豬打理好。
中午時分,時浩東家的一幹親戚差不多都到了,唯有時浩東的舅舅和舅媽打了個電話來,說是要等和時浩東相親的那個女教師,要下午才會到。
由于客人有二十來人,一共擺了三桌,方才将所有人安置妥當。
時飛、時大牛、朱嘯天等人一桌,時浩東則被叫到時父、時浩東叔叔、村長等人一桌,席間,村長直誇時父有福氣,時浩東有出息,時父将來可以安心養老了。同桌的時浩東叔叔等也紛紛稱贊,一向嚴肅的時父在聽到村長的誇贊後,臉上難得一見的出現了笑容,因此多喝了幾杯。
這一頓飯在歡聲笑語中渡過。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三點鐘,時浩東舅媽打電話來,說是她們已經到村口了,讓時浩東去接人家姑娘家。
時飛當場起哄,大叫道:“嘯天,走,咱們去看看未來大嫂去。”
時浩東聽到他的話無語,柳絮也是大嫂,這個素未謀面的女教師也是大嫂,在他心裏到底誰才是大嫂?
知道他向來喜歡熱鬧,而且有他們兩個同行的話,也省得尴尬,當即叮囑道:“去是可以去,不過不準亂說話。”
時飛不滿地叫道:“哥,我像是那種随便亂嚼舌根的人麽?”
朱嘯天笑道:“你不是麽?”
時浩東笑了笑,當先往村口方向走去,時飛和朱嘯天随即跟上。
走了一會兒,老遠就看見村口的大槐樹下站着兩個人,其中一個穿着樸素,正是時浩東的舅媽,另外一個則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時浩東看了一下,這個女人身高約有一米六左右,一張瓜子臉,五官标致,長相還算不錯,也算得上是一個美女了,不過比起柳絮、許晴、向語晨等三女來說可就遜色不少。
時飛見到這個女子,登時失望透頂,沖口就說道:“這個貨色不行啊,比那個大嫂差得太多了!”
時浩東不由莞爾,笑罵道:“你當人家是貨物?”
時飛道:“可不是,這媳婦就像貨物一樣得精挑細選才能選出好貨,如果選都不選的話,哪來的好貨?”
時浩東忍不住又是一笑,随即叮囑道:“待會兒見到人家可不能這麽說,聽到了沒。”
時飛“哦”了一聲,說道:“我待會兒保證不亂說話。”
時浩東旋即領着二人迎着舅媽走去,老遠打了招呼。
時浩東舅媽見到時浩東登時喜笑顏開,笑道:“小東來了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吳麗,是我們鎮中學的教師。”
時浩東微笑着打招呼道:“你好,我是時浩東。”
吳麗看了一眼時浩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旋即微微點頭,怯生生地道:“你好。”
時浩東舅媽讓時浩東出來接吳麗,就是想給時浩東和吳麗制造單獨相處的機會,當下笑道:“你們兩個在這慢慢聊,我們先上去。”旋即對朱嘯天和時飛道:“時飛、嘯天你們兩個跟我上去幫忙。”
時飛雖然很想留下來看熱鬧,但長輩的話也不能違背,當下心不甘情不願地跟着時浩東舅媽回去了。
時浩東和吳麗只是第一次見面,不免找不到話題,有些尴尬,半響後,找了個話題道:“吳小姐在鎮中學教書還算愉快吧。”
吳麗道:“還行。”
時浩東又問道:“你們當教師的辛不辛苦?”
吳麗道:“也不算辛苦,勝在節假日多,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休假。”
時浩東笑着附和道:“确實挺悠閑的。”說到這又找不到話題了。
好一會兒沉默後,吳麗開口道:“你在城裏是幹什麽?”
時浩東謙虛道:“我既沒文憑又沒技術,還能幹什麽?也就是幫人打打工而已。”
吳麗道:“不可能吧,我聽我姑媽說你在城裏賺到錢了,怎麽?現在幫人打工也能掙到錢麽?”
吳麗口中的姑媽就是時浩東的舅媽,吳麗是時浩東舅媽娘家村子的人,所以稱呼時浩東舅媽為姑媽。
時浩東從吳麗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對吳麗大為改觀。這個吳麗只怕是因為聽到舅媽說自己有錢才肯來的,想想也是,吳麗的長相雖然比不上柳絮,但也算很漂亮的了,再加上有一份正當職業,擇偶條件自然不會低,自己要不是先前打十萬塊錢回來給父母,只怕還入不了這位吳小姐的法眼。
又想反正自己也不想和她在一起,索性再裝一下窮,當即說道:“我舅媽就是喜歡誇大其詞,我哪裏掙到什麽錢?只不過出去将近兩年,存了一萬多塊錢,就打回來給我爸媽了。”
吳麗說道:“你還真是孝順啊。”說話的語氣卻是冷淡了一些。
時浩東将吳麗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更進一步道:“這是應該的,你也知道我們男人身上有錢就留不住,總少不了大手大腳,花天,總之就是亂花錢,所以我打算以後掙到的錢全部交給我媽保管,這樣的話,就能保證錢劃到當用的地方。”
吳麗等時浩東說完,“嗯”了一聲,東張西望起來。
時浩東心知吳麗已經打退堂鼓了,又想她總歸是舅媽的客人,雖然不大喜歡與她相處,但她來也來了,總得請她上去坐一坐,當即說道:“不如我們去我家吧。”
吳麗心不在焉地說了一聲“好”。
時浩東随即引着吳麗往自己家走,到了自己家的瓦房外面,又道:“我打算過幾年存夠了錢,就把這棟房子拆了重新蓋一棟。吳小姐,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們兩個一起存錢,應該要不了三五年就夠了。”
吳麗支吾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時浩東心中直笑,帶着吳麗到了家裏,然後徑直把她交給舅媽,自去一邊和時飛們去了。
到了中間的大堂,只見大堂中央處兩張桌子被時飛等人拼在一起,湊成了一個長方形大桌子,時飛、朱嘯天、時大牛及今天到時浩東家的男性親戚分坐兩排,以輩分的差別來分成兩派拼上了。
這時,時飛竟是找上了時浩東的舅舅,将一碗滿滿的烈酒往時浩東舅舅面前一放,大聲道:“酒場無父子,叔,咱們先來三拳,一拳一碗。”他是跟着
朱嘯天、時大牛等人紛紛拍掌叫好。
時浩東舅舅本也是好酒的人,當下毫不示弱地道:“好啊,小飛,今天找上你叔了?今天叔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姜是老的辣。”
時浩東笑着加入了戰團。
這一場火拼直到晚飯時刻方才消停,吃完晚飯後,一衆客人相繼離開了時浩東家。
晚上十點鐘,時浩東洗完腳之後,正打算和朱嘯天去睡覺,忽被時母叫住,時母說:“小東,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時浩東心知肯定母親是要問吳麗的事情,當即走了過去,坐在時母身前,問道:“媽,什麽事?”
他話才說完,時父拿起水煙筒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時母道:“你今天是怎麽回事?”
時浩東明知故問地道:“今天什麽事啊?”
時母道:“你舅媽都跟我說了,人家吳老師哪裏不好了,你要這麽哄人家?”
時父忽地插了一句:“人家堂堂一個教師,哪裏配不上你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掙了幾個錢,就飛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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