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土雞
時浩東、柳絮、時飛等三人逛了一會兒,朱嘯天打電話過來,說他在六街的橋西酒吧喝酒,讓時浩東們過去,時浩東答應了下來。
時浩東等三人到了六街,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橋西酒吧,時飛拉住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問路道:“喂,兄弟,橋西酒吧往哪走?”
那個小夥子指着三人身後的一棟舊樓的二樓,說道:“那不就是麽?”
時浩東順着那人所指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那棟舊樓二樓上挂着一個招牌,招牌上面寫着橋西酒吧,招牌似乎有些年頭了,并不怎麽顯眼,如果不是那個人指引的話,還真不容易發現。
三人随後走到那棟樓下,順着樓梯上了二樓,進了酒吧。
時浩東走進酒吧,打量了一下這個酒吧的環境,這個酒吧裝修得比較簡陋,沒有舞池,也看不到濃妝豔抹的小姐,有的只是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男女,并不怎麽吵鬧,也算得上別有風格。随後在臨窗的一個位置上,看到了朱嘯天的背影,當下和柳絮、時飛走了過去,拍了一下朱嘯天的肩膀,說道:“你怎麽來城裏了。”旋即拉着柳絮坐在了朱嘯天對面的位置上。
朱嘯天道:“我本來是想去廣場看表演,沒想到那裏人那麽多,就過來喝酒了。表哥,你們什麽時候到的。”
時浩東道:“來了兩三個小時了,一直在街上逛。”随即招呼酒吧的服務員過來,叫了三件啤酒。
四人在酒吧裏一邊閑聊,一邊喝啤酒到了下午四點鐘,便結了賬出了酒吧,打了一輛的士到了停車場,然後上了車。
因為時浩東等三人不會開車的原因,司機一直是由柳絮來充當。
柳絮坐上了駕駛位,說笑道:“你們三個堂堂大男子,也好意思讓我當司機?害不害羞?”
時飛笑着道:“這叫能者多勞,大嫂,你要是不開車來,不就不用當司機了嗎?”
柳絮笑罵道:“哼!你這個時飛越來越會耍嘴皮子了。”随即發動車子出了停車場,駛上了通往樂水鎮的公路。
約莫半個小時後,車子到了樂水鎮鎮政府所在區域。樂水鎮是地地道道的鄉下小鎮,因此樓房并不是很多,只有鎮政府所在的這一片區域有一片樓房。
這時,柳絮駕着車子拐過一個彎道,就到了一處大約三十來米的筆直路段。這一段路比較繁華,兩邊都是三四層樓的樓房,約有二三十棟,右手邊中央位置一棟五層的大樓傲然而立,正是樂水鎮鎮政府大樓,。
柳絮放快了速度往前行駛,剛剛越過鎮府大樓。
忽然間,一輛面包車直沖出來,柳絮一驚,急踩剎車。
“砰!”
車子終于還是沒剎住,撞上了那輛面包車的車尾。
面包車上跳下六個彪形大漢,煞氣騰騰地。
“你他麽的怎麽開車的?沒見到有車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面容粗犷,滿身彪悍之氣的男子,男子一邊走一邊罵道,嚣張得很。
時浩東登時認出了下車來的這個男子,可不正是樂水鎮的一霸,土雞。這麽多年沒見,這小子還是那麽沖啊。打開車門就要下車,忽被柳絮拉住。
柳絮一看時浩東的樣子,就知道他要打人了,不想惹事端,當即勸道:“大過年的,別惹什麽事,下去好好和人家說。”
時浩東微笑道:“我知道。”說完下了車,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望着土雞笑道:“土雞還認得我麽?”
時浩東說話的時候,時飛和朱嘯天也下了車。時飛和土雞也算老相識了,時浩東的話才一說完,便譏笑道:“土雞,看不出來啊,你他麽的混起來了,敢來找你飛哥的茬了。還認得你家飛哥不。”
土雞和他身後的五個人見到時浩東和時飛均是一怔,他們在讀中學的時候就和時浩東等三兄弟幹過架,可被修理得不輕,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土雞随即擠出笑容,陪笑道:“原來是東哥和飛哥啊,都是誤會,誤會!”
時飛走到土雞身前,踢了土雞小腿一腳,喝罵道:“誤會?你他麽的開着車子就這麽沖出來,撞了老子們的車子,還說是誤會?你說吧,今天這事怎麽辦?”
土雞雖然土,看不出時浩東的這輛車子是什麽車,但是見到這車子的造型,便知價值不菲,登時苦了。他雖然混,可也僅僅是打架啊,欺負欺負弱小,玩玩敲詐勒索什麽的,撈錢卻是不怎麽會,正宗的土鼈一個。
這次他其實是拿了郭宏信的錢,在這裏等時浩東們。郭宏信找他的時候,并沒有說對方是誰,只說等會兒會有一輛銀白色的轎車經過,讓他們上去敲詐勒索,并毆打車上的一個長頭發青年一頓,否則的話,他哪有膽子敢找時浩東的茬。
這時看時飛的樣子,是要他賠錢了,而且将心比心,更理想當然地認為時飛這是要敲他一筆竹杠,他哪裏拿得出來?當即支支吾吾地道:“飛飛哥,我真是不小心的,你就高擡貴手吧。”
時浩東笑道:“土雞,我們到裏邊去談談。”說完當先走進了土雞們沖出來的那個巷子。
土雞一看這架勢可吓得不輕,當年時浩東一把菜刀砍得他住了三個月的醫院,他至今還記憶猶新。如今時浩東要他進去談,只怕是要在巷子裏動刀子了,連忙說道:“東哥,不要了吧,大不了這樣,你車子修理費是多少,我照賠就是,不過可能要先欠着。”
時飛道:“你他麽的少唧唧歪歪的,我哥叫你進去,你沒聽到?你知道這輛是什麽車麽?保時捷,草!賠?你他麽拿什麽賠?”說着的時候推了一把土雞的胸口,直将土雞推得連連後退,被後面的人扶住。
土雞望向時浩東,苦着臉道:“東哥,我”
時飛雙目一瞪,怒喝道:“你什麽?你他麽是不是不想進去,要老子請你?”右手伸進了褲包,佯着要掏家夥。
土雞知道時飛性格火爆,打起架來從來不留手,見時飛右手伸進了褲包,權衡之下,覺得時浩東要好說話一點,如果抖出郭宏信的話,說不定能逃過一劫。當即說道:“我這就去,我這就去。”垂頭喪氣地往巷子走去。
時飛指着土雞身後的五人,說道:“你們都給我留在這兒。”
那五人連忙道:“是,飛哥。”
土雞走進巷子,向時浩東說道:“東哥,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時浩東先前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大過年的,土雞不在家裏好好呆着,怎麽會帶着一幫人出來游,而且事情太巧了,所以才會要土雞進來說話。這時聽到土雞的話,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面上不動聲色地道:“你撞了我的車,賠錢是天經地義的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土雞心中惶恐,掏出褲包中的十來張百元鈔票,遞到時浩東面前,說道:“東哥,其實我是收了別人的好處,故意來生事的,只不過沒想到是你。這些是郭宏信給我的錢,全部給東哥你了。”
時浩東覺得有些奇怪,那個郭宏信自己總共才見過一次,他怎麽會找土雞來對付自己?随即猜想這件事肯定是因為吳麗,否則的話,郭宏信和自己無冤無仇,怎麽會來尋自己麻煩?當即說道:“那個郭宏信是什麽人?以前怎麽沒見過?”
土雞連忙道:“他是派出所所長郭天川的兒子,郭天川調過來沒多久,這小子也是前年才來樂水鎮的。”
時浩東道:“你知道這小子在哪不?”
土雞道:“我不知道。”見時浩東臉色沉了下來,連忙補充道:“不過我知道那小子的手機號碼,肯定能把他約出來。”
時浩東道:“那好,你幫我打電話叫他出來。”旋即看了一眼土雞手中的十來張鈔票,說道:“只要你幫我把人叫出來,車子也不用你陪了。”
土雞聞言登時放松下來,連忙點頭哈腰道:“謝謝東哥,謝謝東哥!我這就打電話。”說着掏出手機撥打起來。
土雞說了好一會兒電話,挂了之後,回頭對時浩東道:“東哥,我騙那小子說我已經把你修理了一頓,約他在前面牛肉館裏慶祝,他馬上就到。”
時浩東笑道:“那就好,等見到人之後,你就回去吧。來,抽支煙。”發了一支煙給土雞。
土雞受寵若驚地接過煙,說道:“謝謝東哥,謝謝東哥!”點上煙之後,看了一眼時浩東的車子,臉上滿是羨慕地道:“東哥最近發財了啊,連車子都買了,還是保時捷,那可得上百萬吧。”
時浩東道:“發什麽財?就是做了一點小生意而已。”說着的時候心底一動,這個土雞不學無術,而且喜歡好勇鬥狠,恃強淩弱,對敲詐勒索精通得很,自己在華興市那邊少不了要惹上黑道上的人,土雞這種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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