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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生變

郭所長眼見時村長這麽強硬,心下便有些虛了,生怕真的鬧出什麽事端來,到時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當下就要說幾句場面話,忽然看見時浩東,聯想到自己兒子被時浩東弄得破了相,以後一輩子都要帶着那個疤痕過日子,這可是一大恥辱,而且今天所裏的人都知道自己前來抓捕時浩東,如果空手而回的話,那可要被笑掉大牙了,自己以後還怎麽服衆?

想到這兒,他忽地下了決心要和時村長賭一賭,賭時村長不敢真的召集村民暴動。環視了一眼衆人,望着時村長說道:“其他人我可以不追究,時浩東是抓定了的,時村長要真是想玩真格的話,那也随你!”說着強壯膽氣,仍舊将手铐往時浩東的雙手拷去。

郭所長身後的幾名警員眼見郭所長一意孤行,均是冒起了冷汗,生怕郭所長激怒了時村長,發動時家村的村民圍攻自己等人。

他們每人身上帶得有一把手槍,槍裏面僅有六發子彈,面對這麽多人,心底自然發憷,而且就算有子彈,要是真的在光天化日之下開槍殺人,他們也還不敢。

與此同時,時浩東也冷冷盯着那副手铐,眼中的光芒越來越冷。他當然不是那種束手待斃的人,豈會真的給郭所長铐起來?

要拷上時浩東的手,時浩東就要有所動作,驀地裏響起一聲爆喝:“草!派出所所長了不起?老子今天就搞死你!”

話聲方落,一道刀光迅速劃過,直刺在郭所長的手腕上。

“啊!”郭所長一聲慘呼,手中的手铐掉落地上。

卻是時飛再也按耐不住怒火,沖上來刺了郭所長一牛角刀,那牛角刀非常尖銳,但因為細長的緣故,本身也比較容易斷,這一刀時飛含怒而刺,使出了全身力道,一刀刺在郭所長的手腕上,登時鑽了進去抵到了郭所長的手骨,竟爾“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郭所長慘叫過後,右手迅速舉槍對準撲上來的時飛,便要扣動扳機。

時浩東和郭所長面對面站着,眼見郭所長要開槍,當即一記手刀,對準郭所長右手手腕狠狠地砍了下去。

郭所長拿捏不穩,手中的手槍掉落下去。

時浩東一腳将落到半空的手槍遠遠踢飛,一拳擊向郭所長的面門。

“砰!”

郭所長面門中拳,眼冒金星,腳步往後連退。

時浩東又起一腳,只踢在郭所長的肚子上,将郭所長踢得往後倒飛,撞在身後的一名警員身上,将那名警員連帶着往後踉跄幾步跌倒。

時浩東幾大步趕上,就要猛踩郭所長,一腳踩在半空,忽聽耳邊響起幾聲爆喝:“別動!雙手舉起來!”

卻是郭所長帶來的其餘四名警員反應過來,齊齊拔槍指住時浩東。

時浩東收回腳,卻不舉手,冷冷地環視這四名警員,随即迎着對面的一個警員走去。

那名警員在樂水鎮幹過不少年了,知道時浩東的名氣,眼見時浩東迎着走來,不由膽怯起來,握着槍的雙手輕微發抖,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退得五六步,撞到一人,連忙回頭去看,只見一個留着和時浩東一樣發型,長得還算英俊,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小青年正對着他微笑。

這人自然是朱嘯天,朱嘯天的笑容忽地一滞,身形暴起,一胳膊肘狠狠擊向那名警員頭部。

“砰!”

那名警員腦部受到重擊,口水都飛濺出來,往旁摔倒。

朱嘯天旋即一腳狠狠跺了下去,時浩東正要上去幫手,“砰”地一聲槍聲響起,二人均停下手中動作,循聲望去。

一名三十來歲國字臉的警員手中的搶還在冒着餘煙,顯然剛才的那一槍是他開的。他手中的槍指向時浩東,厲聲喝道:“住手!誰要是再動,別怪我開槍了!”話才說完,往前踉跄幾步差點跌倒,站穩身子,回頭罵道:“他麽的是誰踢老子,給老子站出來。”

土雞和他帶來的五個人站在那紛紛撇手,說道:“警官,不是我。”

那名警員氣得臉都青,旋即強忍下去,回頭望向郭所長。郭所長這時已經被一名警員扶起,“哎喲”地痛叫着走向前來,望着時飛,厲聲喝道:“給我把他拷了!”

時浩東大聲喝道:“誰敢!”甩出牛角刀,續道:“誰他麽的敢動一下試試!”

那幾名警員遲疑起來。

時村長走到郭所長面前,說道:“郭所長,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再糾纏下去你也沾不到好處。”

郭所長的手腕還在滴血,捂住手腕,痛得龇牙咧嘴,聽到時村長的話,卻是惱羞成怒,想他自從當上所長以來,向來只有他打人的,哪有別人打他的?而且今天還是當着這麽多人被時飛刺了一刀。當即臉色一狠,厲聲道:“今天老子就要抓人,誰敢攔老子,老子一槍崩了他!”随即大聲吩咐道:“抓人!”

那四名警員分着兩人一批,分別用槍指着時浩東和時飛,逼了上去。

郭所長續道:“時浩東,你最好別反抗,否則的話殺了你也不犯法。”

時浩東權衡起來,郭所長的話已經将自己的後路堵死了,時飛先前動了刀子,自己也亮了牛角刀,而他們剛才已經鳴槍示警,如果自己再作反抗的話,郭所長真的可以下令開槍将自己和時飛槍斃了,事後大不了寫過檢讨就能了事。

可是,如果自己和時飛被抓了進去,那也是羊入虎口,屆時他們随便栽贓幾個罪名,就能把自己定罪。

時浩東正在左右為難,忽然間又響起一聲大喊:“今天誰要抓人,先問問我們手中的家夥同不同意!”循聲望去,卻是時大牛帶着時家村的村民們,提鋤頭的提鋤頭,扛鐵鏟的扛鐵鏟,拿鐮刀的拿鐮刀,氣勢洶洶地走來。

原來在剛才的時候,時大牛見形勢不對勁,就跑回村子裏吆喝了一聲,說是派出所的人要抓時浩東。村民們聽說後個個義憤填膺,直說小東這麽好的小夥子他們也想栽贓?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當即紛紛抄起家夥趕來。這些村民中上至六十多歲的老人,下至七八歲的小孩都有,卻是因為時浩東在村裏一向尊老愛幼,深得村民們的喜愛。

郭所長見這情形,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這麽多人村民要是一擁而上的話,十個他也抵擋不足,而且,在場的村民少說也有一百多兩百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有人把他殺了,他也沒法伸冤啊。

眨眼間,時大牛帶着村民将四周團團圍住。

時村長走到郭所長面前,說道:“郭所長,村民們都是自發趕來的,如果你執意要一意孤行的話,只怕誰也控制不了。”

郭所長眼下已經是上下不能,自己被刺了一刀,而且先前說話說得那麽絕,這時要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卻是萬萬不願意,可是要是強行去抓人的話,還真有可能犯了衆怒,被憤怒的村民打死,當下躊躇起來。

時浩東眼見郭所長似乎在等臺階下,也不想将這件事鬧得無法收拾,畢竟大白天的,真要搞死警察這罪名可不小,說不定dt聯邦警察部的通緝令上就要多了自己的大名了。當下一把推開拿槍指着自己的兩個警員,往大巴士走去。

時浩東往外走,村民們自覺讓出一條路,然後又堵上,不讓郭所長等人去追時浩東。

朱嘯天、土雞、時大牛等一幹要和時浩東去華興市的人,也紛紛往大巴士走。

時浩東走到大巴士車車門處,正要舉步上車,忽然,“砰”地一聲槍響傳來,心中一驚,急忙回頭看去。

只見時飛握着半截刀的右手捂住左膀,雙目瞪得渾圓,直盯視着他對面的那個警察,大聲喝罵道:“草你麽的!你敢開槍打老子?老子捅死你這個***!”他對面的那個警察雙手舉起,顫聲道:“不是,我不是有”

“啊!”

時飛哪肯聽那個警察辯解,右手手中的半截牛角刀往那個警察刺去,插進了那個警察的腰部,鮮血迅速染紅了時飛的手。時飛抽出刀,一腳将那個警察踢翻在地,正要再次撲上。

“砰!”

旁邊那個警察對準時飛開了一槍,時飛摔倒在地上。

時浩東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時飛和他從小玩到大,雖然只是堂兄弟,卻比親兄弟還要親。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他有困難,時飛絕對會是第一個跳出來挺他的人。

他霍地轉過身子,疾步往那個警察走去,手中握的是那把尖銳的牛角刀。

就在這時,幾道聲音同時響起:“小東,不要!”;“時浩東,你給我站住!”;“小飛,你怎麽了?”分別是時浩東的父母、柳絮、時飛父母。

時浩東父母和柳絮均非常清楚時浩東的個性,知道時浩東紅了眼的時候就是他要拼命的時候。時浩東的父母也哭了出來,柳絮雖然是嬌喝,但也哭了起來。

他們都怕時浩東真的殺了那個警察,那麽時浩東以後的下場只有兩個,一是亡命天涯,二是被關進監獄,這兩個下場都是他們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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