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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無罪釋放

随着法官傅權、郭所長、作證警員、受害者家屬的屈服,這一場審判就成了一場走秀。

這天早上,周斌帶着王猛也從華興市趕到了蕭山縣聽審,卻是被這一場史無前例的控辯雙方證人一致認為時浩東乃是出于正當防衛才殺人的審理過程感到震撼,最令人意外的是,就連死者的兩個哥哥也跳出來說死者平常是一個嚣張跋扈,品行敗壞,十惡不赦之徒,時浩東殺得好。

一時之間,時浩東倒不像是殺人犯,反而成了正義使者的化身,殺死那個警察是在為民除害。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時浩東在其中又用了什麽手段?”

看着這些情況,周斌心中泛起了疑問。

在這樣的一邊倒的形勢下,控方律師就算有通天本領也得棄械投降了,在經過三個小時毫無懸念的審判,這場審判終于落下了帷幕。

法官傅權大聲宣布了這次審判的結果,時浩東自衛殺人,當庭釋放。他宣布完這個結果後,悄悄擦了一把冷汗,他審理了這麽多年的案子,還是第一次遇上時浩東這樣的案子。

在場聽審的多半是時浩東的朋友親戚,均是心向時浩東,法官才一宣判,現場立時爆發出了熱烈無比的喝彩聲和拍掌聲,全場一片歡騰,放佛是什麽非常值得慶祝的慶典一般。

時浩東被解開手铐,走出被告席時,時攀、周斌、朱嘯天、土雞、時大牛、陳華等人迎了上去。周斌笑呵呵地掏出一盒雪茄丢給時浩東,說道:“小東,森哥讓我帶這盒雪茄來給你,說等你回到華興市再給你慶祝。”

時浩東笑了笑道:“森哥有心了。”随即徑直走到父母面前,沉聲說道:“爸媽,讓你們擔心了。”又向扶着母親的柳絮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這段時間柳絮忙前忙後,也奔波勞累,還要擔負着陪老人的責任,确實很辛苦,這時笑顏之中透着的是憔悴。

時浩東父母眼見時浩東無罪釋放,心下高興,連連說好。

時浩東随即在衆人的簇擁下走出了法院,走出法院的剎那,他忍不住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只覺這外面的空氣新鮮無比,卻是拘留室那用空氣清新劑制造出來新鮮空氣所不能比拟的。

擡頭看了看天,但見今天天空遼闊,空中尚有幾只小鳥在自由翺翔,雖不如雄鷹那樣氣勢磅礴,銳氣淩人,卻更有一種逍遙自在。

法院外面停了三輛大巴士、兩輛轎車、一輛警車,三輛大巴是時攀包來接送前來聽審和作證的時家村村民的,兩輛轎車則分別是時浩東和周斌的,餘下的一輛警車卻是陳華開來的。時浩東一家人和柳絮上了保時捷,時大牛帶着衆村民上了大巴,時攀、朱嘯天、土雞則上了周斌的車。在周斌車上,時攀介紹周斌給朱嘯天、土雞認識,二人聽說周斌是華興市第一大幫派東幫的人,均是仰慕不已,土雞更覺跟時浩東混大有前途。

六輛車子浩浩蕩蕩地往樂水鎮進發,途徑樂水鎮鎮政府所在地附近時,卻見一對男女在鎮政府拉拉扯扯,正是吳麗和郭宏信。

這時駛到近處,時浩東看得分明,吳麗氣沖沖地走在前面,郭宏信追上吳麗,從後去拉吳麗的手膀,吳麗忽然轉過身來,擡手給了郭宏信一耳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撥弄着方向盤的柳絮聽到時浩東的笑聲,笑着問道:“你笑什麽?”

時浩東想到吳麗曾經和自己相過親,說道:“沒什麽,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

柳絮瞥眼間見到吳麗的面貌,見對方長得還可以,狠狠地瞪了時浩東一眼,說道:“你這麽高興,是不是看到老情人了?”

時浩東連忙道:“哪有的事?我從小到大就只有你一個女朋友,不信你可以問爸媽。”

柳絮哪裏會問時浩東父母,猛然加速往前駛去,将吳麗和郭宏信抛在了腦後,自是不想讓時浩東有看老情人的機會。

後面周斌的車子上,土雞和朱嘯天卻是沒時浩東這麽多顧忌,土雞指着郭宏信哈哈笑道:“這小子別扭打了,真是報應不爽啊!”

時攀沒有見過吳麗和郭宏信,當下奇道:“土雞,這小子是誰?”

朱嘯天搶着回答道:“還能有誰,不就是挑起這次風波的郭宏信,他對面的那個就是和我表哥相親的吳麗。真不知道我老媽是怎麽想的,怎麽會給表哥介紹這樣的女人。”

時攀一聽這人就是郭宏信,不由想到時浩東被關,時飛住院全是因為這個人,登時火冒三丈,對周斌道:“斌哥停車,我去教訓教訓這小子。”

周斌笑道:“我們一起去。”一撥方向盤迎着郭宏信撞去。

“吱!”

周斌的轎車猛地剎在郭宏信身旁,郭宏信被吓了一大跳,習慣性地踢了周斌的黑色轎車一腳,正要開口罵人,忽見幾個人跳了下來,一人正是土雞,登時猜到這些人恐怕就是時浩東的人,心中一驚,轉身就跑。

“哪裏跑!”

周斌見郭宏信要跑,大喝一聲,幾步追上,一腳飛射在郭宏信後心,将郭宏信射了一個狗吃屎。

時攀走到郭宏信身旁,蹲了下去,盯着郭宏信,冷冷道:“姓郭的,知道我是誰不?”

郭宏信眼見時攀殺氣逼人,心下膽寒,口中習慣性地叫嚷道:“我爹是派出所的所長,你敢動我?”

時攀等人哈哈大笑起來,這小子直到現在還拿他老子的名頭唬人呢。

笑聲中,一人大聲說道:“我什麽時候有你這麽一個乖兒子了,我怎麽不知道?”卻是新任的樂水鎮派出所所長陳華。陳華見一行人動手,也将警車停下,走過來看情況剛好聽到了郭宏信的話。

郭宏信這才想起郭所長已經被降職了,今天早上更怒氣沖沖地打了他幾耳光,只罵他是敗家子,早晚要被他害死。他本是家中獨子,郭天川一直把他當菩薩一樣供作,像這樣大打出手卻是第一次,弄得他憋屈不已。登時是又羞又怒,卻不敢還嘴,畢竟陳華才是名副其實的所長。

土雞嬉笑道:“你是陳所長的兒子,我們是陳所長的朋友,你應該叫我們一聲叔叔才對,快叫一聲雞叔來聽聽。”

朱嘯天也跟着起哄,附和道:“乖侄子,快叫嘯天叔叔。”

郭宏信一張臉憋得通紅,眼神陰鸷地看了朱嘯天和土雞等兩人,卻不說話。

“草!”

周斌眼見郭宏信還敢懷恨在心,大罵一聲,一腳踢在郭宏信下巴上,将郭宏信踢得一個翻滾,一腳踩在郭宏信的胸口,厲喝道:“小子,你他麽還不服?叫,給老子馬上叫!否則,我他麽的今天搞死你。”厲喝的時候,臉上刀疤牽動起來,更顯得猙獰無比,殺氣騰騰。

這種殺氣卻是殺過人,見過血自然散發出來的,就連土雞、朱嘯天、陳華等人也是一凜。土雞雖然也砍過人,但還沒殺過人,自然無法和周斌、時攀等真刀真槍搞死過人的狠人相提并論。

郭宏信更是膽寒,本想就這樣屈服,瞥眼間又見到吳麗,要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裝孫子卻是不願,強提膽氣,便想争辯幾句,喉結湧動,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周斌見郭宏信還在逞強,冷笑一聲,對陳華道:“陳所長,麻煩你先走,有些場面你不宜看到。”

陳華知道周斌要下狠手了,自己作為樂水鎮派出所的所長卻是不宜在場,當下點了點頭,說道:“恩,我先到東哥家等你們。”說完徑直上了警車,開着警車走了。

郭宏信見陳華走了,心中更加恐懼,忽見周斌眼中殺機一射,從褲包裏掏出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雖然不如牛角刀尖銳,卻也是寒氣凜然,兇光暴射,身子登時吓得發抖,再也顧不得在吳麗面前保持面子了,就要開口求饒。

“你們在幹什麽?”

正在這時,兩個樂水鎮派出所的警員路過,見到時攀等一群人圍毆一個人,一邊大喝一邊迎着走來。

郭宏信見到這兩個警察登時一喜,這兩人他都認識,一個是小何,一個是小張,他還請兩人吃過飯呢,當下大叫道:“小何,小張,我是郭所長的兒子,快來救我!”

不想他話才一喊出,小何大叫道:“小河村的人命案比較重要,我們還是趕快趕過去,免得鬧出了人命。”

小張附和道:“對,對!我們快趕過去吧!”兩人話一說完,一溜煙地跑了,卻是知道郭所長今天已經遞交退休申請書,哪還肯為了他得罪新所長陳華和時浩東。

土雞、朱嘯天見那兩個警察跑了,嘿嘿冷笑起來。

郭宏信此時已經完全絕望了,顫抖着聲音道:“大哥,幾位大哥,我錯了。”

土雞眼睛一棱,喝道:“不是大哥,是叔叔,快叫!”

郭宏信支支吾吾地叫道:“雞雞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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