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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受阻

時浩東拍門的聲音越來越急,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似是周斌就在眼前,拍着自己的肩膀說道:“小東,我挺你。”

又想到在警察局停屍間看到的森哥那張發白的臉,生怕下一刻噩耗傳來,看到的同樣是發白的臉。

連拍幾下,大叫幾聲,沒有任何的回音,時浩東心急如焚,擡腳猛踢鋼管焊成的栅欄門,大罵道:“人都死哪裏去了,快放我出去!”

時飛等人也紛紛跑到時浩東身旁踢起了牢門,紛紛大叫:“警察,警察!死哪裏去了?快開鐵門放老子們出去!”

“當當當!”

鋼管焊成的鐵門被踢得震耳欲聾的作響,似乎時浩東們的手腳不是血肉之軀,而是鋼鐵。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時飛都清楚,周斌是目前三口區之争的關鍵人物,一旦周斌出事,西瓜便會自動當選為東幫在三口區的堂主,屆時以西瓜對時浩東的仇恨,趕盡殺絕不過是早晚的事情,那樣的話時浩東就要被迫回到原點,離開三口區,還要背負許晴的那筆價值将近四千萬的巨債。

相對而言,鬼七的處境比周大志、時飛等更為不妙,西瓜将爛田壩指派給鬼七,而鬼七卻棄暗投明,暗地裏跟了時浩東,因此西瓜勢必更加痛恨鬼七。

這些只是利益方面,就以交情而言,周斌向來豪爽仗義,更沒有人希望周斌會出事。

但是,此時監牢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除了他們的叫喊聲和拍門聲,再沒有任何的聲響,就連先前那個染着黃發的男子也因為害怕觸了黴頭,而選擇了沉默。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正是現在的情況。

“哥,你們怎麽來了?”

時攀虛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雖然微弱,但還是被時浩東聽到了。

時浩東回頭道:“你醒了?別亂動,我們在叫警察來開門。”

時攀坐起身子,“哦”了一聲,又說道:“哥,有沒有煙。”

時浩東掏出褲包裏的一盒煙和火機,一起扔了過去,旋即又回頭大聲叫喚。

随着一次次的拍打和叫喚,時浩東一顆心越沉越低,看守監牢的那個警察莫非擅自離開崗位了?否則這麽大的聲音,就算他睡得像一個死豬也一定會被吵醒。

“嗆啷!”

忽然,一聲鐵門的響聲傳了過來,似是有人打開入口處的鐵門,時浩東等一幹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側耳傾入口方向的動靜。

一陣腳步聲過後,五六個警察出現在眼簾之中,當先一人相貌雖然英俊,但趾高氣揚的,十足一個二百五摸樣,正是何曉東。

霎時之間,時浩東等人均感到不妙,何曉東現在是三口區警察局的實權人物,以他和時浩東之間的仇恨,只怕時浩東想要出去基本上不可能。

“喲!東哥怎麽來牢裏了?難不成最近閑得發慌,想要到牢裏來竄門子?歡迎,無比歡迎啊!”何曉東一看見時浩東就拍着手掌冷嘲熱諷起來,卻是心底爽到不行,最近真是春風得意,好事連連呀!先是抓時攀,後是把時浩東弄進牢裏,而且,今夜過後,三口區将會變成他何曉東的舞臺!

時浩東?一邊涼快去吧!

時飛一聽何曉東的話,勃然大怒,手指何曉東,怒道:“草你麽!有種進來單挑!”

何曉東譏笑道:“單挑?你腦子有毛病?老子堂堂一個正式警察,三口區未來的警察局長會和你一個不入流的小混混單挑?”啐了一口,道:“也不照照鏡子,你什麽德行!”

時飛氣得一雙突出來,喝道:“何曉東,有種別讓老子出去,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搞死你這***!”

何曉東拍手笑道:“威風,好大的威風!時浩東,你一個小弟都這麽**,我想不服你都不行了!”

時飛就要再次破罵,時浩東揮手止住時飛,冷冷盯着何曉東,說道:“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肯放我出去?”說着的時候心下清楚,這番話估計是白問了,以目前的态勢來看,何曉東、徐元洪、野狼、西瓜之間都有勾結,過了今天晚上,周斌一死,這三口區還真是他們的天下了,這麽重要的關頭,何曉東豈會放自己出去搞破壞?

果然,何曉東冷笑道:“你想出去?當然沒問題,不過我現在不在值班,等我明天上班再說。”

時浩東怒道:“你!”

何曉東冷笑一聲,往牢房入口走去,拖長了聲音道:“時浩東,明天再見。”

“何警官,你快放我出去,我還在裏面啊!”染着黃發的男子反應過來,何曉東可是自己這邊的人,大聲叫喚道。

與染着黃發的男子随行的,清醒着的六七人也紛紛叫喚。

聽到這些人的話,時浩東心中一動,如果何曉東敢來開鐵門,正好可以趁機沖出去,立時凝滞目光看向何曉東。只見何曉東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随即揚長而去,竟然是不管裏面這群人的死活。

已知道沒有任何希望了,只能期盼薛振海快點趕到,希望周斌能撐過這晚,或者野狼派去的人良心發現。

可是薛振海已經說了要白天去請示局長,野狼既然暗算周斌,肯定會做好萬全準備,又豈會讓周斌逃過去?而野狼派去的刀手也必然是野狼信得過的人,又怎麽可能良心發現?

周斌難道難逃一死?

時浩東走到時攀旁邊,要回了煙盒和火機,點着一支抽了起來,越抽越狠。

暗下決心,不論明天的局勢變成什麽樣子,自己也絕不能妥協,一定要幹掉西瓜,幹掉野狼,還有這該死的何曉東!

他不會倒,縱然情況在惡劣百倍千倍也絕不會倒!

時間過得很慢,似乎一秒便是一年,到了天亮的時候,時浩東胡渣子冒了出來,頹廢中卻帶點粗野的氣息,如果不是和他很熟的人,很難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沖勁十足的時浩東。

“嗆啷!”

一聲刺耳的開門聲響了起來,時浩東驚得從地上跳起,疾步走到牢門邊,想第一時間看到進來的是誰。

方才走到牢門邊,就聽過道間傳來薛振海的聲音:“時浩東在哪?快帶我去見他!”心中大喜,連忙招手呼應道:“薛副局長,我在這裏!”

時攀、時飛、周大志、鬼七等人在即将天亮的時候,本來已經招架不住睡着了,這時聽到時浩東的話,均是驚醒過來,紛紛詢問道:“哥(東哥),薛副局長來了麽?”

他們的話才一說完,薛振海已經快步走到牢門邊,急聲詢問道:“小東,你沒事吧?”

時浩東道:“我沒事,快放我出去。”

薛振海側頭對那名引路的警員道:“快開門!”

那名警員遲疑道:“可是!”

薛振海喝道:“可是什麽?我給他們擔保不行麽?”

那名警員道:“是,薛副局長。”說着走到門邊,掏出鑰匙開了牢門。

時浩東等人一湧而出,時浩東道:“謝謝薛副局長這麽早趕過來!”

薛振海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請示過局長了,時攀可以保釋,不過要交三十萬的保釋金。本來局長說時攀的案子太大,最少要交三百萬保釋金,我好說歹說,才算說服了局長。”

時浩東心想三十萬的數目不小,可是相比眼前的事情來說,也算不得什麽,當下說道:“好,我回頭就把保釋金給你,能不能現在就讓時攀跟我走?”

薛振海笑道:“保釋金我已經替你預先交給局長了,這個你不用操心。”

時浩東登時明白過來,所謂保釋金其實就是給局長的賄賂,眼下卻不是計較金錢得失的時候,毫不猶疑地點了點頭,說道:“麻煩薛副局長了,回頭我把錢打到你賬戶。”

薛振海道:“恩。”見牢房裏全是血跡,有幾個人躺在地上,似乎受了嚴重的傷,問道:“裏面的這些人是?”

時浩東回頭望了一眼,說道:“這些都是野狼的人,有幾個傷得比較重,需要送醫院處理。薛副局長我還有急事,必須馬上出去,這兒就麻煩你處理一下。”

薛振海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吧,我會處理。”

時浩東讓時飛背着時攀,随即帶着一行人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薛振海等時浩東等人走出去後,吩咐那名警員關上鐵門,旋即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說道:“喂,老曹,三口區警察局有十多個犯人需要轉移,你帶人開兩輛警車過來,順便叫一下救護車,有幾個犯人受了傷。”

打完電話後,問那名警員道:“何曉東呢?讓他來見我。”

那名警員支吾道:“他不在局裏,回去休息了。”

薛振海怒道:“不在局裏?現在不是他值班時間麽?”

那名警員道:“是他值班時間,不過他昨天晚上折騰了一晚上,正在休息。”

薛振海聽他提起昨晚更是憤怒,怒喝道:“上班時間休息?他來上班,讓他即刻到市警察局來見我,我看他怎麽解釋!哼!”卻是故意要找何曉東晦氣。

對于何曉東他現在也是恨之入骨,他一直看好時浩東,并想通過時浩東搭上東華集團的線,從而獲得資金活動局長的位置,因此兩人是息息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眼下時浩東被何曉東、野狼、徐元洪等人打壓,卻是連他也受到了波及,心底的怒火早已沸騰起來,而現在逮到整治何曉東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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