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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要走

時浩東回到河濱路,在夜上濃妝夜總會裏面找到了時攀,讓時攀去幫他辦理護照,随後要了一瓶酒,獨自到了角落裏坐了下來。

時攀見時浩東神情沮喪,卻是非常罕見的情形,猜想多半是柳絮出了什麽事,當即出了夜上濃妝夜總會,撥通了許晴的電話號碼。

在這個時候,青山幫的勢力雖然已經滾出了三口區,但周斌還沒有出院,時浩東要是走了的話,三口區的東幫立時要陷入群龍無首的局面,因此時浩東不能沉淪下去,否則的話,極有可能被青山幫的人有機可乘,卷土重來。

而以時攀觀察,除了柳絮外,也就只有許晴才能勸得住時浩東。

“許總經理,我是時攀。”

“時攀,你怎麽會想到打電話給我?”

“是這樣的,我哥說要去xwy,誰也勸不住,我想麻煩你來勸一下他。”

“去xwy?好端端地,他怎麽會想着去xwy?”

“電話裏說不清楚,你能不能來夜上濃妝夜總會一趟?”

“好,我安排一下,馬上就來。”

挂斷電話,時攀皺起的眉頭稍緩,剛要返回夜上濃妝夜總會,就見王猛、時飛、朱嘯天、周大志、鬼七等人聯袂而來,想是知道了時浩東的情況。

幾人碰面打過招呼後,王猛率先問道:“小攀,東哥為什麽會這樣?”

時攀道:“具體我也不大清楚,昨天晚上我哥半夜打電話給我,讓我派人找周芸的住址,今天早上見過周芸後就萎靡不振的。我哥向來很少受外界因素影響,即便是再大的難題,他也很少會氣餒,像這樣子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我猜想恐怕是我大嫂出事了。”

“東哥前段時間不是才說大嫂懷孕了麽?怎麽會這樣?”周大志奇道。

時飛叫道:“就是啊,我還和哥一起去送的呢,大嫂說在國外養胎,等把孩子生下來,就回來呢。我這就去問哥去。”說完就要往裏面沖。

時攀一把拉住時飛,喝道:“你去問哥?你那張嘴口不擇言,不知道好歹輕重,那不是要火上澆油?”

時飛一把甩開時攀的手,叫嚷道:“那怎麽辦嘛?就這樣幹等?”

時攀道:“這還用你教我?我已經打電話給許總經理了,許總經理馬上就過來。”

時飛不服氣地走到一邊抽煙。

王猛道:“都別吵了,等許總經理來了不就知道了麽?”

經過時攀時飛這一鬧,衆人心情都不好,蹲在門口各自抽悶煙。

兩個小時後,許晴的勞斯萊斯終于映入眼簾中,在夜上濃妝夜總會外面的路邊停下後,一身職業女性打扮的許晴走下車來,衆人紛紛迎上去,七嘴八舌地道:“許總經理,你可要幫我們勸勸東哥,無論如何也要讓他振作起來,千萬別在這時候離開三口區。”

許晴見到這情形,心下感到奇怪得很,時浩東不是剛剛才把青山幫攆出三口區,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怎麽會在這時候洩了氣,另外,對于衆人不叫別人,只叫她來開解時浩東也感到稍微心喜,畢竟這些人都是時浩東最親近的人,因此從這一點也可以間接看出,自己在時浩東心目中的地位必然不輕。

微笑着說道:“你們先別慌,先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這一問可把時攀等人難住了,他們并不知道許晴對于時浩東和柳絮的看法,因此生怕許晴還沒去勸時浩東,自己反而先拂袖而去,均是支吾着不知怎麽回答。時攀先前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就打了一個電話,此時卻有些後悔。

許晴見衆人支支吾吾的,料想肯定有什麽話他們不方便說,但想進去問一問時浩東就知道了,于是笑了笑,說道:“你們不好說是吧,我進去問時浩東就是。”說完就要往裏面走。

時攀率先反應過來,當即叫道:“許總經理,我哥心情不好,要不你改天再來吧。”

許晴聽時攀的話,越發覺得怪異,微笑着說道:“沒事,我就是進去看看,他如果發我的脾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和他計較。”徑直往裏面走,不再理會時攀的叫喚。

走進夜上濃妝夜總會,縱目在大廳裏搜尋了一會兒,見時浩東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一邊抽煙,一邊喝悶酒,滿臉的胡渣,面前的桌幾上還放了三個空酒瓶。這哪裏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時浩東?就是一般的酒鬼也比他強上不少,看來這次他受的打擊不小。

當即面帶笑容,走到時浩東身旁,挨着時浩東坐了下去,旋即拿起時浩東放在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支煙,叼在嘴上,拿起桌上的打火機點着,抽了一口,立時嗆得不輕,幹咳幾聲後,說道:“真搞不懂你們男人,煙這麽難抽,偏生還抽得這麽起勁。”

時浩東瞥了一眼許晴,毫無生氣地說道:“你怎麽來了?”

許晴嬌笑道:“我想起你答應我的事情還沒辦到,所以來讨債來了。”

時浩東道:“我現在沒心情和你說話,你改天來吧。”

許晴道:“你心情好不好我可管不着,反正我今天是來讨債的,你必須還我。”

時浩東看了許晴一眼,放下酒瓶,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去。

許晴知道時浩東的酒量向來不小,這桌上的酒瓶都是紅酒,雖然分量不少,但還不至于能把時浩東醉倒,肯定是他心情不好才會這樣,當下站起身來,叫道:“喂!時浩東,你一個大男人說話不算數的麽?答應我的事情辦不到就想算了?”

時浩東回頭看了許晴一眼,旋即繼續往外面走。

許晴心中一急,疾步追上時浩東,伸手去拉時浩東,不想時浩東此時心煩得很,而且已經有了醉意,忽被人拉扯,順手就是一甩。

許晴的力氣本來就小,而且沒想到時浩東會甩開她,登時失去重心往旁摔倒,撞在旁邊的桌幾上,連帶着桌幾上的酒瓶一起滾落地上。

方才一摔倒地上,手上就傳來一陣刺痛,卻是被玻璃碎片劃破了,不由來了氣,當即叫道:“時浩東,你還不來扶我?”

時浩東聽到玻璃摔碎的聲音,回頭看去,見許晴摔倒在地上,手上在流血,清醒了少許,當即走到許晴面前,遞出手,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沒心情陪你,起來吧,趕快回去上班。”

許晴卻不起來,哼了一聲,嬌叱道:“你也知道我在上班?我放着正事不做,大老遠地跑來勸你,你還推我?你有良心沒有?”

時浩東自知理虧,說道:“你先起來吧。”

“起來?我怎麽起來?你沒看見我手劃傷了?”許晴道。

時浩東這時的反應有些遲鈍,半響後方才反應過來,彎下腰将她抱起來,放到旁邊的沙發上,說道:“你先回去吧,過段時間我再來找你。”

許晴叫道:“不行,我今天來了就不會輕易回去,你可別忘了你是簽了賣身協議的!”

時浩東無奈道:“大小姐,你到底要怎麽樣?”

許晴道:“很簡單,我要你今天陪我一天,哪兒也不許去。”

時浩東明白了她的用意,哪裏是要自己陪她,分明是她想陪自己解悶。又想簽證、護照一般要在十天左右才能辦下來,當下點頭說道:“好吧,我先帶你去處理傷口,走吧。”

時浩東随即和許晴出了夜上濃妝夜總會,時攀等人見許晴和時浩東一起走出來,均是松了一口氣。

時浩東和柳絮随即上了勞斯萊斯,去了河濱路一家藥房,在裏面請醫生給她包紮了傷口,然後被許晴拖着去了河濱公園。

許晴雖然是在華興市本地長大,但從小就被許遠山送進了貴族學校,學業繁重,很少有時間出去游玩,即便是玩也是去其他地方的一些知名景點,這河濱公園還是第一次逛,而且有時浩東陪伴,興致就比較高,一路上和時浩東點評這處景點的好處,那處景點什麽時候前來觀賞比較好,雖然時浩東多半是“嗯”地一聲作為回應,但也樂此不疲。

到了中午時分,許晴見陽光和熙,河濱公園的那個小湖的湖面上碧波蕩漾,便提出要和時浩東去劃船,時浩東想到以前也和柳絮在這個湖上劃船,這下正好重溫一下,當下就答應了,去租了一條小船,和許晴在湖面上蕩起舟來。

一轉眼就到了下午五點鐘,許晴見時浩東的心情好了不少,當下就扯開了話題,問起了時浩東其中緣由,時浩東也不瞞許晴,将柳絮的事情和許晴說了。

許晴這才知道緣由,雖然早已知道柳絮和時浩東同居的事情,但聽柳絮懷上了時浩東的孩子,還是難免有些不是滋味。轉念又想到柳絮為時浩東肯付出這麽多,就釋然了,勸解時浩東道:“你別這麽悲觀,柳小姐雖然先天性心髒衰竭,但也不一定會出事,說不定她吉人天相呢?而且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說不定你還在這邊擔心,柳小姐就帶着孩子回來見你了也不一定。”

時浩東聽到許晴的話開朗了許多,但去xwy的決定并沒有動搖,說道:“但願如此吧,我打算等護照和簽證一下來,就去xwy找她,無論如何也要勸她把孩子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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