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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砍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零點酒吧那間隐蔽的房間裏,白熾燈的燈光似乎還沒有香案前的蠟燭亮,還是那麽昏暗。昏暗的房間中,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東幫小弟将整個房間填得滿滿的,直給人一種房間就要被擠爆了的感覺。

要行動了,今天晚上就是羅浩然和杜青決戰的日子,時浩東絕不會置身事外,因為這次的戰鬥東幫輸不起,他也輸不起!

“猛哥,把家夥拿出來分發給大家。”站在前面的時浩東側頭對王猛吩咐道。

“是,東哥!”王猛回頭一揮手,五個東幫小弟扛了五個麻布口袋上來,解開系在袋口的繩子,叮呤當啷地聲響,一件件兵器被倒了出來。

時浩東掃視衆人,說道:“都上來領家夥。”

從前排開始,一個個的東幫小弟按次序上來領了家夥回去站好,十多分鐘後,所有人都領到了家夥,地上還剩十多把刀,王猛又讓小弟将這剩下的十多把刀收好。

時浩東大聲道:“待會兒到了地頭,大家聽我的命令行事。”

“是,東哥!”在場的兩百東幫小弟齊聲應道,聲勢壯觀。

時浩東随即宣布:“出發!”

衆小弟從外到裏依次出了這間房間,經過過道,到了酒吧大堂。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大堂內客人非常多,喧嘩熱鬧,但見到一個個東幫小弟提着刀走出來,均是不由自主的噤聲,一時之間僅有酒吧內的音樂在獨奏。随即走出零點酒吧,上了停在外面的大貨車。

時浩東帶着時攀、時飛、王猛、鬼七、周大志等一幹核心人士最後走出來,一幹人因為今天晚上要和杜青,甚至青山幫對幹,均是沉着臉,讓客人們又是一驚,紛紛猜測,東哥今天晚上又要去撲誰了?

一行人走出酒吧後,時浩東讓衆人各自上車,時飛、鬼七和自己同坐自己的保時捷,由鬼七開車,領着車隊往黃口區進發。

車子方才開動,時浩東的手機便“嘀嘀嘀”地響了起來,當即接聽了電話,甫一接聽電話就聽許晴的聲音道:“時浩東,你現在在哪?出發了沒有?”

卻是今天下午的時候,時浩東打電話給許晴問有沒有柳絮的消息的時候,透露了今天晚上的計劃。

“已經上車了,很快就到達黃口區了。”

“那就好,我現在在愛琴海酒吧,馬上就可以看到你了。”

“你在愛琴海酒吧!”時浩東失聲叫出來,這個許晴還真是膽大包天,明知今天晚上新安街有幫派大火拼,還敢到那喝酒?

“是啊,我下班以後無聊得很,所以就到愛琴海酒吧來看你們打架了。”

“?,大小姐,今天晚上與平常不同啊,那兒亂得很,你就別湊熱鬧了好不?”

“有多亂啊,反正有你在,還能有什麽事?就這樣了,我在酒吧裏等你。”

竟是不容時浩東有分毫争辯的機會,時浩東無奈地搖了搖頭。

時飛問道:“哥,怎麽了?”

時浩東道:“許總經理跑到新安街去了,說是要看我們今天晚上打架,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別的女人見到有人打架,躲還來不及,她倒好,反而想方設法地湊上去。”

時飛笑道:“說不定,許總經理是想看你呢。”

鬼七附和道:“就是,東哥,我看你快成為東華集團的驸馬爺了,咱們兄弟們以後可都要靠你了。”

時飛叫道:“鬼七,你這話說得合我心意。哥,偶爾當一兩次小白臉也也”見時浩東瞪着他,說不下去了。

一時間車內沉默了起來,冷意充斥在整個空間。

車子在奔馳,嗖嗖地風聲中,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往後退,這時的保時捷就如一支發射出去的火箭一樣,穿梭在夜幕下,馬路上。

但在此時,時浩東仍然覺得慢,因為他迫切想趕到新安街,看一看名震華興市的杜青,除了狠之外,手段是否夠硬,又能不能擋得住自己手中的刀。

刀,想到刀,他抽出了自己的砍刀,這把砍刀是王猛為他專門準備,刀是精鋼打成,長約三尺左右,只開了一邊鋒,另外長度也超過了一般砍刀長度的範疇,卻是非常适合于混戰,而這把刀也着實不輕,雖然比不上王猛的那把長刀,可也有十來斤。

這把刀的外形并不算美觀,只有刀鋒處被磨得發亮,其餘的地方均呈黑色,但是就這樣的一把刀,卻自然散發着一股銳氣,放佛無堅不摧的利器一樣。

它更像挂在夜空中的寒月,森而冷,傲視群雄。

車子很快到達黃口區,看着街道兩邊一閃而過的人群,時浩東發覺自己變得冷漠了。

臨近新安街,時浩東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一路上沒有看見幾個小混混,登時心中一驚,這個時候正是華燈初上,小混混們最為活躍的時候,這些小混混去哪了?

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杜青召集起來,對付羅浩然,現在已經開打了麽?戰況如何?

想到這兒,連忙吩咐鬼七道:“鬼七,開快點,然哥們可能已經打起來了。”說完掏出一支煙,點着之後,急促地抽了起來,右手緊緊握着那把砍刀。

鬼七答應了一聲,加了一下油門,車子陡地往前蹿去。

才行駛得一分鐘左右,時浩東就遠遠地看見了新安街的街口,登時吸了一口涼氣。

這時的新安街街口的路面上躺着幾十個人,或在呻吟,或了無聲息,路面上汪着一團團血水,簡直就是一副人間修羅場的慘狀。

駛到近處,又聽新安街裏面傳來一陣一陣金鐵交鳴聲、喊殺聲、慘叫聲,似乎裏面正在激戰。

忽然身子慣性地往前撞,卻是鬼七剎住了車。

鬼七剎車後,回頭道:“前面躺着的人兩邊都有,東哥,我們走進去吧。”

時浩東點了點頭,打開車門,叼着抽了一半的煙,提着砍刀跳下車來,跳下車之後,立時舉目往新安街裏面看去,

借着街燈的照射,只見大街上橫七豎八地躺着不下上百個人,比街口處更加讓人觸目驚心,也更加慘烈。

“砍,砍死他們!”

只聽得一人在前方大喊,時浩東舉目看去,只見愛琴海酒吧門口,當初杜青捅畢哥的地方,站滿了黑壓壓的人群,粗略估計只怕有一百來人。這一百人人人提着砍刀,或吶喊助威,或揮刀劈砍,或打冷拳,抽悶棍,千奇百态。

越過人頭,可以看見裏面一把把沾着鮮血的刀子時而舉起,時而揮下,雖然沒有見到裏面的情形,也可以想象到裏面正在劇烈戰鬥中。

當即狠狠吸了一口煙,只将半截煙一口氣吸到了煙蒂處,伸手彈了出去,提着砍刀疾步往裏面走去。

“跟上,快跟上!跟東哥殺進去。”王猛已經走到時浩東身旁,見時浩東沉着臉往裏面走,一邊揮手,一邊大喊。

“草他麽的!砍死他們!”時飛跟着大喊,提刀跟上時浩東。

鬼七、時攀已經東幫的人紛紛跟上時浩東,兩百多人氣勢洶洶地往裏面走。

“什麽人?你們是什麽人?”那群人外圍的一人發現了時浩東等一幫人大聲叫道。

時浩東一邊走,一邊以手中砍刀指着發話的那群人,厲聲喝道:“都他麽的給老子住手!老子是時浩東!”

“時浩東!時浩東來了!時浩東怎麽來了?”人群中發出無數驚叫。

忽然一人大喊:“時浩東又怎麽樣?這兒是黃口區,他還能翻得了天?擋住,給我擋住!我這就打電話讓青哥派人來!”

時浩東聽到這人的話,心知必須趕快解決,否則的話,對方真有可能派人過來支援,手中砍刀一揮,大喊:“砍!”

話音方落,時浩東身後的人,立時紛紛吶喊着,像是一波洶湧無比的海浪一般往對面席卷而去。

“锵锵锵!”

刀光劍影中,一聲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綿延不絕地響起,雙方已經是戰着一團,不過,對面的人已經和羅浩然的人打得筋疲力盡,在時浩東這支生力軍面前自然讨不了好,而且時浩東手下的時飛、時攀、王猛、鬼七,以及以周大志為首的爛田壩十二鷹個個如豺狼虎豹一樣生猛,只片刻間,勝利的天平已經在向時浩東這邊傾斜。

時浩東提着一把砍刀,游走在人群間,一雙眼睛冷冷掃視對方人叢,他在找人,在找對方帶頭的人,也在找羅浩然。

往裏縱入幾步,見前方三步外,有兩人正在搏殺,自己這邊的人被對方踢倒,對方舉刀要砍下,當即一個大步上前,飛起一腳将那人射倒在地,旋即補了一刀,結果了那人。

繼續往前走,走得三步,前方一人揮刀沖來,舉刀架住,一腳狠狠踢在對方下陰上,那人登時怕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一路幹翻了七八人終于突破了對面人牆,眼前登時霍然開朗,只見前面是一塊數米方圓的空地,十來個人正在裏面負隅頑抗,其中一個血人獨當五六人攻擊,兀自攻多守少,威風凜凜,正是羅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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