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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猛龍不過江

時攀和釘子通了一會兒電話,先問了釘子那個水哥的一些信息,之後又問了一下釘子在富春樓的情況,之後挂斷了電話,望着時浩東道:“哥,釘子說以前并沒有聽說夏钊和水哥怎麽來往,只是風哥五十五大壽的時候,水哥也前往道賀,和夏钊有過接觸。”

時浩東沉吟了下,說道:“這麽說他們并沒有交情了?那這個水哥這時候蹿出來,會不會和夏钊沒有關系?”

這時候,時飛忍不住插口道:“哥,管他們有沒有來往,這個水哥要是敢不識相,直接做了他就是。”

時浩東聞言眼神一冷,時飛的話雖然莽撞,确實不錯,那個水哥要敢叫板,直接做掉便是,何必和他們廢話?

這樣想并非狂妄,眼下傻波一死,其他人勢必有些膽戰心驚,姑且不說能不能被水哥說服,就算被水哥聚攏起來,也必定會有所保留,只要自己殺雞儆猴,其他人還不乖乖聽話?

環視衆人,但見周大志、鬼七、長人等人眼中均帶着堅定之色,知道衆人都是這麽想,當下哈哈一笑,說道:“說的不錯,管他們什麽水哥火哥,今天晚上就去會他們一會就是,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本領。”

衆人點頭稱是。

時浩東随後又問了時攀,釘子在那邊的準備情況,得知釘子和富春樓的老板也算認識,在富春樓老板的協助下,将五十名小弟暗藏在指定包間隔壁的幾個包間裏,只等晚上出手就是。

談完正事,時浩東心下大定,又想反正時間還早不如一邊喝酒一邊等,衆人都表示同意,于是和衆人喝起酒來。

由于晚上要會水哥,這一場酒當然不能開懷暢飲,只是點到即止,微微有些醉意便停歇了。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時浩東見窗戶外面,夜幕已經降臨,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七點鐘,當即站起來,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随即帶着衆人走出了沙皇夜總會,各自上了車,一路往富春樓而去。

因為這次擺的是飯局,所以時浩東只帶了時攀、時飛、鬼七、長人,以及周大志的十二鷹等一幹核心人士前往,沒有帶其他的小弟,但縱是如此,一行人的車子在富春樓外面停下,下車的時候,還是令已經到了的安哥及他的幾個扈從,感到氣勢不小。

安哥和阿寬交情不淺,但在時浩東沒幹掉傻波之前,态度還有些暧昧,畢竟站隊的問題非同小可,一旦站錯了隊,輕則失勢,重則身家性命不抱,所以雖然知道時浩東是一條猛龍,但對時浩東能不能在沙尖子區這個地盤上站住腳跟還抱有懷疑。而昨天晚上聽到傻波被殺的消息後,他方才下定決心下來。

這次卻是刻意提前到達,目的是要等時浩東,率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一見時浩東走下車來,飄飛的長發間冷目如電,氣勢沉穩,還沒迎上去,心下便暗贊了一聲好,随即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打招呼道:“東哥,你們來了啊。”

時浩東知道安哥和阿寬的交情,先前雖然沒有大明大白地挺自己,但設身處地,安哥沒有站在傻波們那一邊,已經非常難能可貴,因此對他也有些好感,笑着說道:“你就是安哥吧,上次我們見過面了,不過上次太匆忙了,沒來得及打招呼。”

二人客套了一番,一起走進富春樓。甫一走進富春樓,酒樓老板就迎了上來,打了招呼後,迎着一行人到了一個包房區,就見釘子帶着兩個小弟在那等候。

釘子見時浩東等人來了,立馬迎上去說道:“東哥。”

時浩東點了點頭,問道:“他們來了沒有。”

釘子搖了搖頭,說道:“有些奇怪,一個都沒到。”

時浩東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見已經是七點四十,感到有些意外,現在已經離約定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了,最起碼也該有人到了才是,怎麽一個都沒到?說道:“先進去再說。”

釘子回頭對那個酒樓經理,說道:“老徐,這兒交給我們了,你去忙你的吧。”

那個酒樓經理賠笑道:“那好,上菜的時候通知我就行。”說完退了下去。

釘子随後引着時浩東往前走了五六米,到了一間包房外,伸手推開房門,說道:“東哥,這就是我們預定的包間。”

時浩東點了點頭,走進包房,打量了一下這個包房,這個包房足有尋常的客廳那麽大,中間設有一張偌大的圓桌,桌子上面鋪着明黃色的桌布。此時包房內空無一人,略顯空蕩。徑直走到桌子旁,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回頭對時攀道:“時攀,你打個電話問問,看他們還來不來。”

時攀“哦”了一聲,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呼叫了半響沒人接聽,便挂斷了電話,又撥起了另外一個電話號碼,居然也是一樣,随後撥了第三個、第四個,都是無人接聽,當即對時浩東說道:“哥,一個都不接電話。”

時浩東臉色沉了下來,這幫人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聯合起來要給自己下馬威麽?掏出煙盒,抖出一支煙,低頭在鬼七遞上來的火上點着,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煙霧,說道:“等八點鐘再說。”

衆人眼見這些人一個也沒來,也是心下發怒,都沉着了一張臉。

時浩東抽完一支煙,将煙頭丢在地上踏熄了,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看着窗外的夜景,只見微弱的燈光之上,是無盡的夜幕,便像是從上面沉沉地壓下來一般,心中暗凜,莫非真是猛龍不過江?

言念及此,他眼中忽地閃過堅毅之色,心中迸發出一股豪情鬥志,誰說猛龍不過江?我偏要試試!

站了許久,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連忙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不想才一接聽電話,就聽對面一個人焦急的聲音道:“老板,不好了!剛剛一幫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在酒吧裏就是一陣猛砸,你快來看看吧。”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響起一聲暴喝:“草!你他麽的還敢打電話叫人!”随即響起“啊”地一聲慘叫,電話斷了。

時浩東知道這電話是酒吧裏的服務員小陳打來的,不由暗罵一聲,自己真是疏忽了,居然忘記叫長人過去看着酒吧,本想馬上帶人過去,但想到這邊的事情更為重要一些,急忙回頭吩咐道:“長人,不,鬼七你和長人馬上帶人去酒吧,酒吧被人砸了。”本想叫長人帶人過去,但長人還沒去過酒吧,不知道具體位置,便臨時改了口。

衆人聽到時浩東的話,均是一愣,都沒想到時浩東的酒吧才買過來一天就被人砸了。鬼七和長人齊齊點頭道:“好,東哥,我們這就帶人過去。”二人匆忙往包間門口走去,長人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叫人。

時攀走到時浩東身旁,說道:“哥,你看會不會是水哥和他們勾結起來,要對付我們?”

時浩東想了想,覺得時攀的推測并不成立,因為雜毛和喪狗都嚣張得很,似水哥這樣的老油條雖然有些人脈,但并沒有什麽實力,還不被他們放在眼裏。于是說道:“應該不會,可能是喪狗見我在學子路開酒吧,以為我要拿下學子路,便要讓我在那裏開不下去。”

時攀松了一口氣,說道:“那還好些。”看了看時間,說道:“現在已經七點五十五了,他們還沒來,恐怕不會來了吧。”

時浩東沉聲道:“等到八點,他們如果還沒來的話,那就只有去請他們了。”

“請”字吐音極重,時攀等人均知道時浩東的請,便是要動手掃蕩了。衆人想到這些人面子居然這麽大,不把時浩東和他們放在眼裏,心裏早已憋了一股氣,聽到時浩東的話均是摩拳擦掌,準備跟着時浩東去幹人了。

這時的時間,忽然像被突然放慢了一百倍一樣,幾乎是一秒一秒地過。

如果可能,時浩東不想對這些人下手,畢竟都是東幫的人,能團結對抗青山幫最好,但這些人竟然不識好歹,也就怪不得自己了。

時間直指七點五十九分。

“575859”

八點,時浩東眼中精芒爆射,便要轉身吩咐衆人叫人,準備撲人,忽然看見街上十多輛轎車、面包車組成的車龍駛來,在樓下陸續剎住,三四十人陸續走下車來,其中五人相互打了招呼後,帶着一群人走向富春樓的大門。當即說道:“他們來了!”

時飛聽說那些人來了,不禁惱怒,喝道:“他麽的好大的架子,居然要我們在這兒等他們?”

時浩東沒有答複時飛的話,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了,掏出牛角刀把玩着,眼睛冷冷地盯着門口,等候水哥等一群人到來。

時攀等人均站到了時浩東身後,也是以同樣的目光盯視門口。

無形的殺氣登時充斥在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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