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架空
“你在外面辦事?辦什麽事?又要和人砍架麽?”向語晨關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是,只是有一個兄弟出事了,我過來看看。”
“你兄弟出事了?哪個?你在哪,我過來找你。”
時浩東見向語晨聽說自己的兄弟出事了,就要趕過來,心下略為感到溫暖,說道:“我在沙皇夜總會,長人出事了,你早上不用上課麽?”
“我上不上課都沒什麽關系,你說的長人是不是那個個子高高的,有點偏瘦的那個?”
“對啊,他早上被青山幫的人暗算,不幸去世了。”說到這兒,時浩東有些感嘆,長人的家境并不好,而在西瓜手下也并不受重用,在投靠自己後,直到幹掉傻波後才有機會上位,本想好好提拔他,沒想到他卻在這關鍵時刻倒下了。
“你在那等我,我馬上過來。”急急地挂斷了電話。
時浩東揣回手機,轉身走進會議室,坐下後望了望衆人,說道:“雜毛這次對我們的打擊很大,我們必須在短時間內凝聚力量。時飛、大志你們帶人先去地方上将那些小弟穩住,如果有誰不服。”頓了一頓,一字一字道:“那就打到他服為止。”
時飛、周大志等二人紛紛點頭道:“是,哥(東哥)。”
時浩東道:“那好,你們先去吧。”
二人站起來和時浩東打了聲招呼,走出會議室去了。
“哥,金永權、于本建那邊該怎麽處理?”時攀望向時浩東道。
時浩東想了想,說道:“我這就打電話讓嘯天把網吧的事情交代一下,趕過來。”随即掏出手機打了朱嘯天的電話,朱嘯天一直想到沙尖子區,奈何時浩東一直不準,聽到時浩東竟然要讓他沙尖子區,登時歡呼雀躍,口中連忙保證馬上安排網吧的事,趕到沙尖子區來。
網吧方面已經步入正軌,而且三口區也是東幫的地盤,已經不需要怎麽看顧,只要定時去查一查賬就行了。
時攀等時浩東和朱嘯天通完電話,說道:“金永權和于本建在地方上影響力不小,要不要讓他們打個電話去叮囑一下他們的小弟?”
時浩東點頭道:“也好,這時候能少一點紛亂就好一點。”站起來帶着時攀、鬼七等二人往外面走去。
出了會議室,下到一樓大廳,這時大廳裏的小弟被時飛、周大志等二人帶走了一半,餘下只有五十人左右,這五十多人本來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見時浩東和時攀走下來,紛紛噤聲。金永權和于本建正在一張桌子上小聲議論,他們從時飛等人帶人出去的情狀猜到時浩東又有動作,卻沒想到時浩東是要架空他們,見時浩東和時攀走下來,紛紛站起來,向時浩東和時攀打招呼。
時浩東點了點頭,走到二人面前的桌子旁,說道:“坐。”
二人坐下後,欠着身子卻不坐穩,忐忑得很。
時浩東望了望二人,說道:“雜毛大舉打擊我們東幫,你們都知道了,這個時候,我需要你們的力量,希望你們能支持我。”
“我們的力量?”二人面面相觑。
時浩東點頭道:“沒錯,我希望你們打個電話過去,讓小弟們聽從我指派的人的吩咐。”
二人登時明白過來,時浩東這是要架空他們,在聯想起之前時浩東的一番做派,更是大徹大悟,知道這一出戲,根本就是時浩東要剝奪他們手中的權利。二人想到這兒,均心有不甘,但眼見自己在沙皇夜總會,這裏面都是時攀和釘子的人,要是稍微反抗,以時浩東的手段,想要活着出去都難。二人支吾道:“東東哥,我們先前是受了傻波蠱惑,才會不知天高地厚,要和您對抗,現在我們一心只想跟随您,絕沒有二心,這?這”
時攀冷冷地掃視二人,冷哼一聲。
二人聽道時攀的冷哼,看向時攀,但見時攀下颚的胡子濃密得很,再加上他一張冷峻的臉龐,更是殺氣逼人,心中均是一震。
時浩東知道時攀這一聲冷哼,卻是恰到好處,已經令二人膽喪,說道:“你們有沒有二心,以後自然會見分曉,如果眼前連這點都辦不到的話,那也說明你們所謂的沒有二心,也只是随口說說。”
二人相視一眼,于本建剛才被時飛打過,對時浩東更為忌憚,率先妥協道:“東哥怎麽說怎麽是,我這就打電話。”說完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金永權見于本建妥協了,也只得妥協,也跟着掏出電話打了起來。
二人打完電話,向時浩東說道:“東哥,我們已經吩咐下去了。”
時浩東道:“恩,那就行了,這段時間你們在沙皇夜總會待着,小姐、吃喝等一應花費由幫裏負擔。”
二人口中連忙稱謝。
時浩東随後又問了一些二人所轄街道的事,鬼七在旁暗暗默記,省得到了地方上不至于摸瞎。
說了一會兒話,時浩東接到向語晨的電話,向語晨已經到了,就在沙皇夜總會外面,當即一個人出了沙皇夜總會接向語晨。
出了沙皇夜總會,就見向語晨從一輛出租車上走下來。
向語晨的紅色法拉利因為過于招搖,而她一直是住校,也就沒有開到沙尖子區,一直停放在烏蒙山。
向語晨下了車,就看見時浩東走出沙皇夜總會,向自己走來。行走間,長發飄逸,步履穩健,卻是有一種讓人望了一眼後,便難以忘懷的獨特氣息,不禁一顆芳心怦怦直跳。
“時浩東,你沒事吧。”向語晨關切地問道。
時浩東知道她是問長人的死,以及雜毛所帶來的壓力,說道:“沒事,我還能挺住。”
“我想去看看長人,可以麽?”向語晨去時浩東酒吧的時候,得長人招待,對他印象很好,有心去看一看長人。
時浩東點了點頭,領着向語晨走進了沙皇夜總會,到了停放長人等遺體的房間裏,掀開長人遺體上的白布。
向語晨看到長人身上的傷口,已經發白的面容,登時花容失色,口中說道:“他們下手怎麽這麽狠毒,殺人用得着那麽多刀麽?”
時浩東知道她還很單純,不知道在真正的仇殺中,這也或許還是好下場了,就以野狼來說,喜歡斷人四肢,先讓對方飽受痛苦,才慢慢将人殺死,雜毛在激戰中戰死,雖然挨了不少刀,但時間比較短,所受的痛苦并不多。又将白布蓋好,對向語晨道:“我們先出去吧。”
向語晨點了點頭,跟着時浩東往外走,心下害怕,瞥了一眼時浩東,說道:“時浩東,可不可以把你的手借給我。”
時浩東一怔,随即見到她面容慘白,知道她害怕得很,将手遞了過去,說道:“當然可以。”話一說出口,就覺一只柔軟卻略顯冰涼的手握了上來。
時浩東和向語晨走出房間後,時浩東和時攀等人打了聲招呼後,和向語晨出了沙皇夜總會,在附近的一家酒樓吃了一頓飯。
在吃飯的時候,向語晨重提江玉媛怎麽會一大早出現在那套房子裏的事,時浩東只得将事情始末說了出來。
向語晨聽說後,同情心大發,說道:“想不到江老師這麽苦,時浩東你可要想辦法幫幫她。”
時浩東點頭道:“我會的,我這就打電話問問薛副局長,看看他在華興大學裏面有沒有熟人。”
向語晨道:“我爸爸那邊可能也有些關系,我也打電話問問我爸爸吧。”
時浩東聽到向語晨的話,不由又看了一眼向語晨,心中對向語晨的好感急劇升華,以前對向語晨的感觀只停留在身嬌肉貴,任性,單純等等層面,沒想到她待人這麽熱心。這在平常女人中本已經算是難得了,而向語晨作為華興市黑道巨頭向八的女兒,又更加顯得難能可貴。
電話響了三聲,電話通了,薛振海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東,在沙尖子區怎麽樣了?”
“還算不錯,有勞你挂懷了。”時浩東并不是到處向人訴苦的人,而眼下雜毛雖然占盡了上風,但一日勝負未分,他也不會說半個怕字。續道:“薛副局長,我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想麻煩您?”
“哦!什麽事?”
“我有個朋友是華興大學的導師,她負責輔導班級裏有一個學生因為吸毒死亡,校方因此要開除她,不知道您有沒有熟人,如果有的話,看能不能幫她一個忙。”
“這樣啊,我想想。”頓了一頓,續道:“華興大學那邊我沒有什麽熟人,要不這樣,我過來和你看一看,向校方說說情,看能不能幫上你的朋友。”
薛振海的話才一說完,時浩東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子的冷哼聲,随即道:“什麽朋友?八成是個女的,看上人家了吧。”
時浩東分辨了出來,這聲音不是薛易欣還有誰?看來這個薛警官對自己成見不小。
薛振海的聲音:“呵呵,你怎麽就知道小東看上人家了?”
薛易欣道:“他這人到處沾花惹草,先是一個柳小姐,後是許總經理,之後是餘小姐,最近還聽說和向小姐來往也頻繁得很。爸,這種人,你管他做什麽。”
薛振海愕然:“小東和八爺的女兒走得很近麽?你怎麽知道?”
薛易欣支支吾吾的聲音:“他他這人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行事毫無遮攔,我知道有什麽稀奇的?”
薛振海哈哈大笑,随即對時浩東道:“小東,要不要我過來幫你看看?”
時浩東想到薛振海如果沒有關系的話,華興大學和警察局并沒有太大關聯,而且那個姓徐的有關系,就算他過來也未必能起到作用,當下說道:“我再問八爺看看,如果他那兒也不認識人的話,我再打電話請你幫忙。”
“也好,八爺的人脈比較廣,他應該認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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