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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驚心動魄

時浩東透過眼皮露出的縫隙看向蘭影,但見蘭影一張冷如冰霜的臉上已經泛着一點點潮紅,與她冷漠如刀的眼眸形成鮮明對比,卻是有種難以言喻的妩媚。

再加上她紮起的馬尾這時已經被弄亂,散落于肩上,淩亂的秀發間,是一張清秀絕倫的面頰,更是足以勾起任何男人心中的火,即便是風騷入骨的餘夜蕾,在此時也略遜三分。

時浩東雖然處于驚心動魄的生死關頭,還是禁不住有了反應。

蘭影本就坐在時浩東大腿之間,與時浩東親密接觸,時浩東這下反應,她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俏臉更紅,眼中蕩過一絲慌亂之色,随即斂去,盯着時浩東的臉頰,目光漸漸凝聚成一束線,便似一把即将要出鞘的利劍。

在這時,時浩東再一次肯定,這是一雙沒有任何情感的眼眸,就是鬼七的冷,杜青的狠加起來似乎也不及她,立時又心中震動,如果她的身手和她的眼神一樣犀利,自己能不能擋住?

只見她左手緩緩抽出刀子,揚在半空,又慢慢像自己脖子間逼來,一股死亡的氣息也慢慢逼來。

“這是一把專門收割人命的刀。”

時浩東暗暗下了結論,但想對方已經亮出了刀子,已經無需再演下去,只需假裝在打鬥中被她刺傷即可,而在蘭影實力不明的情況下,實在不宜冒險,當下口中說道:“你好了沒有?”說着睜開眼。

“好了!”蘭影牙間迸出狠狠的兩個字,手中的刀子陡然加速,向時浩東的脖子劃去。

時浩東驚叫道:“你要幹什麽?”雙腿猛一用力,将蘭影的身子掀翻在床上,随即急忙翻滾下床。

蘭影沒想到時浩東的雙腿這麽有力,登時被掀翻在床上,她一倒在床上,便即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了起來,盯着時浩東,厲聲道:“時浩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時浩東從地板上爬起來,看着蘭影,假裝大惑不解道:“你這是要幹什麽?你不喜歡我,也不至于動刀子,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啊。只要你喜歡,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蘭影道:“哼!死到臨頭,還在油嘴滑舌。”

時浩東假裝反應過來,失聲叫道:“哦!你住到學苑小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刺殺我?你到底是誰?受什麽人指使?雜毛?”

蘭影不屑在和時浩東解釋,口中狠狠地道:“你下去問閻王爺吧。”說着縱身往時浩東撲去。

蘭影雖然沒說,但時浩東早已猜到了蘭影兩個字的由來,藍色幻影是對一種熱帶蝴蝶的美稱,這種蝴蝶并不采食花蜜,以熱帶成熟水果的汁液為首,翅膀上帶有閃耀的金屬光澤,據說當一群藍閃蝶在熱帶雨林中飛舞的時候,會閃耀出藍色、綠色、紫色等光芒,美輪美奂,藍色幻影便是因此而來。

藍閃蝶的本科名來自希臘詞“morph”,是美神維納斯的名字,也即代表着美麗。

在此時,她身形甫動,一刀又一刀地向時浩東發動攻擊,雖然迅疾、狠厲無比,但從容自若,極具美感。

直讓時浩東生出一種錯覺,她像是在跳舞,那把刀似乎也不再是刀,而是表演的道具。

時浩東因為手中沒有武器,只能躲避,閃躲之間,只覺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攻勢猶如狂風驟雨一般,絕不容時浩東有絲毫喘息的時間,越來越感到難以應付,情況也越來越危急,好幾次險些被她的刀子劃中。

這時蘭影一聲嬌叱,左手中的刀暴起,自左而右,劃向時浩東的喉嚨。

時浩東心中一驚,急忙低頭彎腰避過,方一低頭,就覺頭皮涼飕飕地,幾縷發絲飄落下來,冷汗直冒,這一下要是稍微慢一點,就要喪身在她手中了。

忽然,眼前一條腳影又急又快地飛射而來,還來不及反應,下颚一痛,牙齒嗝地一聲響,身子往後栽倒。

蘭影一腳将時浩東踢倒,一個縱身就往時浩東撲去,手中刀子狠狠地向時浩東插下去。

時浩東方才栽倒,就見蘭影的身子撲來,連忙往旁邊滾開。

“當!”

時浩東聽得一聲脆響,翻滾間瞥見蘭影的刀子深入地板數寸,刀子卻絲毫無損,也不知她的刀子是什麽材質的,竟然堅硬如斯。

身子穩住後,但見蘭影斜眼射來一道狠芒,心中一震,哪還敢再有半分耽擱?立時一跳而起,掃了一眼四周,見窗戶在自己右面,便轉身往右面跑去。

“想跑?”

一聲嬌叱,一條倩影憑空閃現在眼前,一抹寒光又狠狠地向自己面門抹來,時浩東登時大驚,這蘭影竟然比自己還快,觀其速度之快,便是以前的山貓也有不如,這次本來只是想做戲,可別假戲成真,真的死在她手上。

他雙足連蹬,往後急退五六步。便是這五六步,蘭影的刀子已經在他面前劃了五六下,刀刀不離他咽喉,攻擊的速度竟然能抵得上他的腳步。這非常不容易,時浩東只是退,而蘭影卻要一邊追,一邊審時度勢,發動攻擊,由此可見她的反應也是一等一的。

時浩東後退之際,慌亂間,右手觸到自己的腰帶,靈機一動,自己沒有武器,這腰帶可以勉強用一用。眼中精芒爆射,倏地抽出腰帶,用力一抖,腰帶便如一條毒蛇般向蘭影撲去。他這條皮帶是真牛皮制成,非常結實。

“啪!”

蘭影在步步進逼的情況下,每每見時浩東差點被自己的刀子劃中,總是差了一點,因此全部精神就集中在怎麽刺傷時浩東上,完全沒料到時浩東會在這時候發動反擊,臉上登時挨了一皮帶,火辣辣地生痛。

時浩東一皮帶擊中蘭影,又連連揮舞,将蘭影逼得手忙腳亂,左支右拙,形勢登時逆轉,心中輕籲了一口氣。

沒想這口氣才落下,忽見蘭影嬌叱一聲,全然不顧向她擊去的皮帶,急撲過來。

時浩東臉色大變,知道她這是打算拼着挨自己一皮帶,也要給自己一刀,被皮帶抽和被刀子刺傷,孰輕孰重,傻子也明白,當即急往旁邊閃開。

蘭影一下得勢,更不饒人,一刀輪空,又連連疾劃,再次向時浩東發動猛攻。

時浩東閃避之間思忖,這小妞還真是棘手,以她剛才表現出來的速度,自己別說是受傷的情況下跑不過她,就是毫發無損,也不一定能跑贏她,幸虧先前在學苑小區她沒有動手,否則,自己的計劃絕無成功的可能,看來還是得想辦法靠近窗戶才行。

他思忖間,忽見蘭影一刀劃來,側身閃避開,蘭影的腰間便出現了空檔,更不遲疑,飛起一腳踢在蘭影的腰間,将蘭影踢得橫跌出去。

“叻!”

蘭影悶哼一聲,揉着腰,自地上爬了起來,雙目狠厲地盯了一眼時浩東,嬌叱一聲又向時浩東撲來。

時浩東眼見蘭影又撲來,臉上一條鮮紅的痕印,正是自己的皮帶造成的,忽地心中一動,自己吃虧就吃虧在沒有和她相抗的兵器,這皮帶這麽結實,如果纏繞在自己手腕上,豈不變成一把現成的兵器?

言念及此,精神大震,飛速把皮帶纏繞在右手手腕上,手握皮帶首尾兩端,不讓它脫落,迎向蘭影的攻來的刀。

“嗤!”

蘭影的刀擊在時浩東纏繞着皮帶的手腕上,竟砍不進分毫。

蘭影眼見這一刀被時浩東擋住,不禁一怔,便是這一怔,時浩東的一拳狠狠擊來,只得往後退避。

時浩東一着将蘭影逼退,心中大罵自己真是蠢才,若是一開始就想到這辦法豈會弄得自己這麽狼狽?心懷卻是大暢,生出戲弄蘭影的心思,口上戲谑道:“影,你還是從了我吧,你反抗也是沒有用的。”

蘭影嬌叱一聲“無恥”,揮刀攻向時浩東。

時浩東如法炮制,以右手擋刀,左手揮拳進攻,再次化解了蘭影的攻擊,更不停留,一步步進逼,将蘭影逼得往後直退,不多時,就将蘭影逼到了窗戶邊。

時浩東瞥眼見窗戶就在蘭影身後,有了主意,右手擋住蘭影的刀,大喝道:“吃我一腳!”一腳狠狠地向蘭影踢去。

蘭影先前被時浩東踢了一腳,腰間兀自還在疼痛,不由一驚,急往旁邊閃開。

她這一閃開,時浩東便假裝收勢不住,踉跄一步到了窗戶邊。

蘭影一站定身子,就見時浩東右腰展現在自己眼前,一咬牙,一刀刺了過去。

時浩東等的便是這一刻,待蘭影的刀子刺進自己的腰,便即一把握住蘭影的手,不讓蘭影的刀子再進半分,怒喝一聲,一腳将蘭影踢倒,旋即捂住傷口,手指蘭影,說道:“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殺我?”

蘭影爬起來,看了看手中兀自滴着時浩東鮮血的刀子,又看向時浩東,森然道:“沒有為什麽?你該死。”

時浩東道:“你是青山幫的人是不是?”

蘭影一怔,随即說道:“你問這麽多幹什麽?你今天一定要死在我手上?”

時浩東忽然大笑,說道:“未必!”說完一只手捂住傷口,一只手握住窗戶的邊沿,爬上窗戶,縱身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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