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了斷

狂獅聽到身後小弟的叫聲,順着那個小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輛奧迪緩緩駛來,立時心中一緊,時浩東到了。掏出手機撥打起了雜毛的電話,同時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視着奧迪車子,但見奧迪在駛到那十多輛警車旁邊時停住,卻是一怔,時浩東在那兒停住幹什麽?

奧迪車中,管江南司機回頭對時浩東道:“東哥,我就送你到這兒,麻煩你走過去吧。”

時浩東知道這司機雖然眼高于頂,但膽子小得很,也不想為難他,打開車門,下了車,瞟了一眼旁邊停着的警車,繼續往時攀和狂獅對持的街口走去。

由于死去的羅世澤與時浩東交好,所以現場的警察都是認得時浩東的,其中更有兩人是羅世澤生前的心腹,他們見到時浩東一個人下車,行走時臉上有些抽搐,一只手還捂住後腰間,似乎那兒受了什麽傷,當下就叫道:“東哥。”

時浩東回頭看了一眼二人,見是羅世澤的人,便笑道:“我沒事,你們怎麽來了?”

那兩個警察欲言又止,看向拿着大喇叭的肖震。

時浩東順着二人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額頭滿是皺紋的男子拿着一個喇叭看過來,眼中頗有敵意,當即問道:“這位警官怎麽稱呼?”

肖震道:“我叫肖震,以後還要請東哥多多指教。”随即手指對面的時攀等一幫人,說道:“那些是你的人吧,趕快讓他們閃開,否則我要抓人了。”

時浩東聽說對方就是徐元洪力捧的肖震,目光一冷,臉上笑道:“肖警官未免太高看我了吧,我有什麽能耐,能指揮這麽多人?”

肖震冷哼一聲,道:“沙尖子區誰不知道你東哥雖然不混,但東部的人都聽你的?你既然不肯領情,那我待會兒只有秉公辦理了。”

時浩東心中篤定,管江南目前已經站到自己這一邊,又有薛振海這個副局長在,何懼他一個肖震?笑着說道:“請便,只希望這件事不會連累到你才好。”

肖震臉色一變,說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他還不知道管江南已經改變主意,并通過關系駁回了他沙尖子區警察局局長的任命。

時浩東笑道:“沒什麽意思,過幾天你就會知道。”心下卻已經有了一個主意,這肖震既然是徐元洪一系,而且又親臨現場,在幹掉雜毛之後,不妨再往他身上潑一潑髒水,打擊徐元洪。說完徑直往時攀等人所在右手邊街道走去。

随着時浩東這一下車,現場雙方人馬均意識到很有可能要開打了,因此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齊齊看向時浩東,原本還在對罵逞能,熱鬧無比的場面立時變得鴉雀無聲。見時浩東的步伐緩慢,一顆心卻又越來越沉,臉上越來越凝重,似乎時浩東的每一個步伐都有千鈞之力。

時攀迎向時浩東,走到時浩東面前,一手扶住時浩東,低聲說道:“哥,雜毛在裏面還沒有出來。”

時浩東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待會兒看我眼色,今天一定要做掉雜毛。”

時攀點頭道:“知道,我已經吩咐釘子、大志,讓他們一旦開打,只負責盯準雜毛。你的身體沒事吧?”

時浩東道:“沒事。對了,鬼七呢?”

時攀沉聲道:“我剛與鬼七通過電話,上次要與你單挑的那個大漢正和他對持,不過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似乎在等你來才動手。”

時浩東聽到鬼七那邊沒事,點了點頭,随即掃了一眼街頭,說道:“他們有多少人?”

時攀道:“大概四百多個,雜毛這次似乎打算和我們拼老底了。”

時浩東知道雜毛手下小弟遠不止這個數,但能在這麽短時間內集齊這麽多人已經非常不容易,畢竟幫派不是軍隊,不可能随傳随到,當即又問道:“我們有多少人?”

時攀道:“三百不到一點,這段時間被打擊得很嚴重,這些人已經是我們能招到的極限了。”

說話間已經走到街口,時飛、朱嘯天、釘子、周大志等人紛紛上前打招呼,時浩東點了一下頭,随即看向對面,見狂獅盯着自己,當即指着狂獅,大聲說道:“你大哥呢?怎麽不敢出來了?”

狂獅現如今已經是雜毛的頭馬,眼見己方的人占優勢,卻是不怕時浩東,叫道:“我大哥馬上就出來,時浩東你他麽有種別跑。”

時浩東笑道:“就憑你也有資格和我說這種話麽?叫你大哥來說話。”

“時浩東你果然很張狂?老子在這裏!”

驀地裏一道聲音響起,時浩東側頭看去,只見雜毛帶着十多人大搖大擺地順着大街走來。雜毛每往前走一步,左手邊街道上的青山幫小弟就自動跟上,氣勢越來越盛,就如一團烏雲在彌漫開來一般,讓人感覺沉重。雜毛走到街口時,青山幫的人已經聚成一團,人挨人便似密不透風一般。

在雜毛的人靠過來時,東幫的小弟也在自覺往時浩東聚攏。

肖震眼見這一幕,嘴角挂起一絲冷笑,掏出手機撥打了徐元洪的電話,向徐元洪禀報現場的情況。

其實不用他禀報,徐元洪也能了解現場的情況,因為在肖震身後的一棟大樓中,一臺攝影機正在拍攝現場。這攝影機正是華興市電視臺的,先前時浩東在趕來這裏時所看到的畫面,便是由這臺攝影機轉播出去的。

時浩東眼見雜毛走來,冷笑一聲,說道:“毛哥,咱們又見面了,我聽說你要砍我?”

雜毛斜睨着時浩東,說道:“沒錯,老子今天就是要砍你,老子今天不但要砍你,還要東幫的人都滾出沙尖子區,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沙尖子區的老大!”

時浩東譏笑道:“你麽?”

雜毛大聲道:“沒錯,誰他麽敢在沙尖子區和老子叫板,老子一定讓他不得好死。時浩東,你今天必死無疑。”

時浩東冷笑道:“誰死還不一定!”說完陡地搶過時攀手中的砍刀,揮刀往雜毛砍去,口中譏笑道:“你是沙尖子區的老大?哼!老子專門砍老大!”

“锵!”

雜毛一刀架住時浩東的刀,盯着時浩東,冷笑道:“你他麽受了傷還想逞能?”

時浩東森然道:“老子受了傷也一樣能砍你!”

雜毛譏笑道:“那就試試!”

時浩東道:“好!”縮回砍刀,後退一步,斜起一刀往雜毛砍去。

這時的時浩東因為運動,傷口作痛,動作不免遲緩不少,雜毛從容架住時浩東的刀,見時浩東實力比上次在青鳥酒吧時減弱了不少,登時胸有成竹,因此生出一個念頭,時浩東不是號稱很能打麽?正好借時浩東揚名,當即大喝道:“現在是我和時浩東的個人恩怨,誰也不許插手!”

一幫青山幫小弟本想一擁而上,聽到雜毛的吩咐紛紛止住腳步。

時浩東豈會因為受傷動作遲緩,就向雜毛示弱?又想到此時現場上,己方人馬處于劣勢,便改變了主意,冷哼一聲,道:“單挑麽?我還從來沒怕過你雜毛。”随即大聲喊道:“東幫的人也不準幫忙,我親自和他了斷!”

時攀等人知道時浩東的傷勢,均有些遲疑。

時攀等人遲疑間,只聽得雜毛一聲大喝,主動向時浩東撲去,只見得他刀勢剛猛,大開大合,片刻間,便将時浩東逼得守多攻少,頻頻遇險。

“當!”

時浩東猛然發力,将雜毛橫斬過來的一刀蕩開,正要揮刀強攻,但腰間一痛,卻是傷口已經迸裂,登時龇牙悶哼一聲,身勢也為之一滞。

便是這一瞬間的遲緩,就讓雜毛發現了時浩東的弱點,登時得意大笑:“時浩東,你他麽的要逞能,老子就送你上路!”說着一刀砍向時浩東。

“東哥(哥)!”時浩東這邊的人發現時浩東的問題,紛紛叫道。

時浩東避開雜毛這一刀,說道:“沒事,這點小傷還要不了我的命。”說着搶身上前,強忍傷口的疼痛往雜毛進攻。

他這下豁開了,任随傷口怎麽劇痛也置之不顧,氣勢立漲,只見得他一刀砍出,竟爾将雜毛生生震退一步,旋即搶上一步,再攻一刀,絲毫不給雜毛喘息的機會。

雜毛眼見時浩東忽然發威,心中暗凜,直想這小子的力氣果然不小,而且速度極快,出刀奇準,難怪喪狗等人會喪身他手下。喪狗生前是他最親密的心腹,因此他對喪狗的能力知根知底。

随即想到時浩東有傷在身,這樣猛攻肯定不能持久,當即采取守勢,一邊後退,一邊等待機會反擊。

雜毛擋了時浩東的六刀,便退了六步,看似處于弱勢,實際上卻已經暗暗蓄力,準備一舉反攻,将時浩東砍死。

旁觀的人不知道這其中奧妙,都以為時浩東穩占勝局,卻是反響不一,青山幫的人眼見雜毛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滿臉都是懊惱之色,直想毛哥也太遜了吧,時浩東受了傷都幹不過?

而東幫這邊則人人振奮,只盼時浩東一刀将雜毛砍死,一抒這麽多年被雜毛打壓的怨氣。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