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怒火街頭
這輛轎車不是別的車子,正是時浩東的法拉利,車上的人自然就是時攀。他原本坐鎮沙皇夜總會中,忽然接到刀疤的電話,從刀疤口中得知時浩東有危險,便即尋思,時浩東等人處于青山幫的重圍當中,與其召集小弟去撲救,反不如自己一個人帶着炸藥去更加有把握,畢竟要到黃口區救人,勢必要召集小弟,這需要時間,而且人多了的話,青山幫肯定會增加人手,時浩東怎麽能支撐得了?
刀疤之所以打電話給時攀,也是經過一番考慮的,本來通知羅浩然是最佳選擇,但羅浩然此時剛剛經歷喪妻之痛,萎靡不振,因此暗一權衡,便選擇了時浩東左右手時攀,其他人則信不過。
在沙皇夜總會裏平常也備有一些炸藥,以備不時之需,制作方法及其簡便,需要點燃引信才會引爆,自然不能與正規的手榴彈相提并論,但威力卻差不了多少。
他吩咐小弟去搬炸藥,暗地裏思索,時間緊急,必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于是又叫了那個喜歡飙車的小弟過來,着他去把時浩東的車門弄開,然後打着車子。
那小弟打架不太行,但若說車子卻是玩得團團轉,比一般的工程師都不差,走到時浩東的法拉利旁,掏出一串鑰匙倒弄了一陣子,就把車門弄開了,然後坐上駕駛位,又弄了一會兒,車子便打着火了,随即返回沙皇夜總會向時攀禀報。
那個小弟彙報時,下去準備炸藥包的小弟已經提了一行李袋炸藥上來,時攀便即提着炸藥袋上了車子,一路往黃口區趕,先前那聲巨響正是他引爆一顆炸藥所發出。
這時,時攀一腳将車子剎住。按他的本意是要直接開車沖過去的,但顧忌到這輛車子是向語晨的,便老遠停住。
他一停住車子,就将行李袋挎在脖子上,取出兩顆炸藥,掏出火機,大步跨下車,大聲吆喝道:“住手,都他麽的給老子住手!誰他麽敢動一下,老子就點了。”
時浩東正在和青山幫的人靡戰當中,這時他身上也已刮了彩,正暗自發愁,怎麽殺出重圍,忽然聽到時攀的聲音,精神一震,一腳将前面的一個小弟踢得趴倒在地,回頭看去,只見時攀挎着一個行李袋,手拿火機,大步走過來。
“哥(攀哥)!”鬼七和時飛也已發現時攀,均是大喜,激動得差點連眼淚都留下來了。
與此同時,青山幫的人大部分都為時攀的炸藥所懾,均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手中動作。人群後面的蔣健低聲道:“青哥咱們怎麽辦?”杜青正在惱火,回頭瞪了一眼蔣健,道:“怎麽辦?那小子行李袋中的炸藥如果都是真的話,少說也有幾十斤,還不把我們全部端了?”話一說完,面色一變,厲聲對時攀道:“時攀,別以為你拿了炸藥來就能唬住老子,你他麽有本事就點啊!”
時攀冷笑一聲,道:“青哥,你賭我不敢麽?”說着打着火機,将火往手中炸藥的引信上湊。
“嗤嗤!”
時攀竟然真的點着了炸藥的引信,青山幫的人無不大驚失色,紛紛往後退,就是杜青也想不到時攀竟然說點就點。
時攀昂首大步往時浩東走,一邊大聲道:“老子點着了,怎麽着?”說話間引信已經燃到一半。
青山幫的人紛紛看向杜青,蔣健低聲道:“青哥,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犯不着和他們同歸于盡。”
杜青可不想和時浩東同歸于盡,先前一番話也不過是試試時攀的膽量,眼見那顆引信燒得一半,恨恨地道:“時攀,你趕快滅掉引信,有什麽事咱們再商量。”
時攀冷笑一聲,掐斷引信。現場的人無不輕籲了一口氣,生怕時攀這個蠻子真的引爆炸彈,到時候大家一起同歸于盡。時攀掐斷引信後,火機仍然不離引信,大聲道:“杜青,趕快放了我哥,否則我再點着就沒那麽容易掐斷引信了。”
那顆炸彈的引信原本有二十厘米多長,現在只剩下四厘米左右,若再點着不到片刻便會引爆。那顆炸彈的威力自然不足以炸掉在場的所有人,可是那顆炸藥一旦爆炸,便會引起連鎖反應,連帶着行李袋中的炸藥也一起爆炸,其威力自然足夠了。杜青等人雖然不知道時攀行李袋裏面到底是不是炸藥,可是也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杜青是老大雖然有心答應,但在這麽多小弟面前也得充充面子,冷哼一聲,道:“時攀,你把我杜青當什麽人了?就憑你一個人也想救走他們四個?”
時攀道:“看來杜老大是想同歸于盡了,那好。”打着火機,又要往引信靠。
蔣健驚得大叫:“別點,別點,千萬別點!”随即對杜青道:“青哥,您是什麽身份,哪能和他們幾個毛頭小子一起同歸于盡?”這話卻是有些牽強,時浩東現任東幫幫主,時攀是堂主,任意一人也不比杜青的身份低,不過這時候自然沒人會去計較他這段話的失誤。
蔣健叫出來的時候,周圍的青山幫小弟也紛紛叫道:“是啊,青哥,您怎麽能和他們這些人同歸于盡?那太劃不來了。”
杜青等的就是衆人這樣的反應,但面上卻不說話,只冷哼一聲。
蔣健知道他拉不下面子,便即大喊道:“時攀,青哥同意了,你放下手中火機吧。”說這話卻也抱着一門心思,如果時攀是個愣頭青,真的放下火機,那就對不起了。
時攀冷哼道:“別他麽當老子是小孩子,我放下火機,你們的人還不一擁而上。讓你們的人都閃開讓我哥們出來。”
蔣健眼見小陰謀失敗,當即待杜青發布號令,大聲吆喝道:“都讓開,讓他們出來。”
時浩東眼見周圍的青山幫小弟全部閃開,一顆懸着的心總算落了下來,先前因為一時血氣上湧,和對方拼命那也不過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話,誰會真的想尋死?
當下側頭對時飛和鬼七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時飛和鬼七紛紛答應道:“還死不了。”
時浩東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周大志,見周大志滿身血污,急忙大聲問道:“大志,你怎麽樣?”
周大志道:“東哥,我沒事。”說話有氣無力,說完時忽地趴倒在方向盤上。
時浩東心中一緊,疾步走向标致車,到了車旁急忙探進頭,打量周大志,只見周大志全身都是傷口,一邊拍打周大志的臉頰,一邊叫道:“大志,醒醒,醒醒,我是東哥。”見周大志毫無反應,霍地生出一股怒氣,縮回頭,怒視四周,大喝道:“他麽的,是誰幹的,給老子站出來!”
杜青小弟均為時攀的炸藥所懾,又見時浩東雙目含怒,均不敢答應。
“锵!”
時浩東以手中砍刀一拍車頂,再次大喝:“誰幹的,給老子站出來!”随即刀指對面一人,森然道:“是你?”
那個青山幫小弟吓得後退一步,搖頭道:“不是我。”
時浩東又指向旁邊一人,逼問道:“那是你了?”
那個青山幫小弟又後退一步,連連搖頭。
時浩東連續逼問五六人,五六人均搖頭表示不是,正要再逼問,時攀大聲叫道:“哥,咱們先離開這兒,把大志送去醫院要緊!”
時浩東聽到時攀的話清醒過來,回頭對鬼七、時飛道:“上車。”
二人知道時浩東在火頭上,均是低聲哦了一聲,上了車子,一起将周大志擡到後面位置上。
時浩東鑽進車裏,發動車子,狠狠地盯了杜青一眼,緩緩往時攀處開去,周圍的青山幫小弟自覺讓路,不多時就到了時攀身旁。
時攀一手握火機,一手握炸藥,盯視後面青山幫小弟,口中說道:“哥,你們先走,我斷後。”
時浩東點了一下頭,将車子往前開去。
時攀一邊後退,一邊喝道:“別過來,誰敢過來老子就點炸藥。”
青山幫小弟這時哪還敢再上前?紛紛眼睜睜地看着時攀及時浩東的車輛退了出去,這時見時浩東的車子到了法拉利旁邊停住,時浩東走下車來,青山幫的人均感覺詫異無比,時浩東這時下車來幹什麽?随即猜想多半時浩東是要換車子。
時攀退到時浩東身旁,時浩東沉聲道:“把火機和炸藥給我。”
時攀一驚,疑惑道:“哥,你要幹什麽?”
時浩東臉色非常沉,口中道:“你別管,先上車,把車打着火。”
時攀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火機和手中的炸藥遞給時浩東,随即上了法拉利。他上車的時候,标致車子已經由鬼七開着往前面行駛而去。
青山幫的人見時浩東接過火機和炸藥,感覺有點不妙,蔣健忽地反應過來,大聲驚叫:“不好,時浩東要點炸藥!”
“快跑!”
這話才一落,青山幫人群登時像炸開了鍋一般,各人四處亂竄,人擠人之下,不少人被擠倒在地,被後面的人踩過,也不知有沒有人被活活踩死。
時浩東冷冷地往杜青盯了一眼,左手打着火機,緩緩向右手握着的炸藥引信湊去。
“嗤嗤!”
時浩東目中爆射殺機,猛地将炸藥往杜青投擲而去。
引信燃起的火花在空中劃起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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