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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冷風

時浩東看着莊安俊帶着青山幫的人撤出大富豪夜總會,雖然滿腹疑雲,但好歹松了一口氣,将挎在脖子上的行李袋取下來遞給跟時飛進來的一個小弟,對時飛道:“你去把大富豪夜總會裏的客人疏散了吧。”

時飛知道時浩東多半是要炸掉大富豪夜總會,歡快地答應了一聲,便去吆喝那些客人了,随即又讓十多個小弟去大富豪夜總會各個包間驅散客人,不一會兒在大富豪夜總會裏的客人、小姐都驚慌地往大富豪門口跑。

時浩東吩咐完時飛後,就疾步走到刀疤的擔架前蹲下,想要安慰刀疤幾句,只見刀疤眼睛緊閉,卻是已經昏迷了過去,當下就要吩咐時攀指派人把刀疤擡出去,送去醫院治療,隐隐聽到一陣滴滴答答的聲音。

“表哥,莊安俊出去了,要不要将他們堵住!”正在這時朱嘯天沖進來大聲打招呼,原來時飛和鬼七分道揚镳後,鬼七思及時飛處事冒冒失失,肯定會急匆匆地帶人趕過來,怕時飛帶的人不夠,便又打了個電話給朱嘯天,讓朱嘯天帶人趕過來幫忙。

朱嘯天當即又打了電話給陸寂舜和陳楓,随後與陸寂舜、陳楓的小弟四大天王等人在路上回合,緊跟着趕過來。

這時陸寂舜和四大天王在外面等候,由朱嘯天進來請示時浩東。

時浩東擡頭看了朱嘯天一眼,便要大聲吩咐朱嘯天出去将莊安俊堵住,忽聽馬天行夫婦不斷嗚嗚地叫,身體不斷掙紮。他們夫婦二人均被莊安俊的人用繩子捆住,并用臭襪子塞住嘴,口不能言。當即吩咐兩個小弟去給二人松綁,說道:“馬董事長這次連累你們受到牽連了。”

這時,莊安俊走出大富豪夜總會,往他的轎車走去,腳步越來越急,金剛緊跟其後,急聲問道:“少幫主,要不要我召集堂口的人馬,馬上殺回來。”

莊安俊冷笑一聲,眼中綻放着陰鸷的光芒,說道:“不用,我們先離開這兒再說。”說完已經上了他的轎車,金剛跟着也上了莊安俊的轎車。

蘭影走到駕駛位旁,上了車子,随即發動車子往前疾馳。

陸寂舜、四大天王等人眼見莊安俊帶人離開,但沒有得到時浩東的命令,均不好動手,暗暗着急。

莊安俊的車子一動,青山幫的小弟便跑步跟上。

莊安俊的車子駛出街口,蘭影忽地把車子開到一邊停住,回頭說道:“少幫主,這兒行麽?”

莊安俊點了點頭。

大富豪夜總會裏,馬天行口中的臭襪子一被扯下,就即大叫:“東哥,快離開這兒,刀疤下面的擔架裏有定時炸彈!”

時浩東登時想起先前聽到的滴滴答答聲,驚道:“你說什麽?擔架下面有炸彈?”手忙腳亂地去抱刀疤,便要将刀疤抱起來,卻發現擔架也同時扯了起來。

這擔架一扯起來,周圍的時攀等人均看得清清楚楚,擔架反面綁了一個小型定時炸彈,上面的計時器滴滴地叫着,正顯示“504948”登時紛紛大叫:“東哥(哥)只有不到一分鐘了,快跑!”

時浩東急得用力拉扯刀疤,想把刀疤從擔架上面扯下來,忽聽嗤地一聲,刀疤前胸的衣襟被扯爛,露出了他的肚子,一條鏈條緊緊地勒在他的肚子上,凹陷進他肚子的皮膚裏,根本不可能扯下。

時攀一把扯住時浩東的衣服,一邊将時浩東扯着往外走,一邊叫道:“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快走,咱們以後再替疤哥報仇!”他從刀疤的話已經推斷出刀疤是向八的人。

其他人紛紛大聲相勸,時飛随即帶頭抱着時浩東的腳,将時浩東擡了起來,大聲吼道:“都是死人,還不幫忙?”

朱嘯天等人紛紛幫手,将時浩東擡着往外跑。

時浩東看着刀疤的擔架重又落回地面,刀疤的樣子越來越遠,面容越來越模糊,心底越來越不是滋味,他潛伏二十年,就換來這樣的一個結局?手腳殘廢還不夠?還要他魂飛魄散。

莊安俊回轉頭看着大富豪夜總會方向,臉上流露着冷冷的笑容。

金剛奇道:“少幫主,莫非你還有什麽安排?”

莊安俊點着一支雪茄,幽幽地抽了一口,說道:“任他時浩東再聰明,也絕料不到我會在刀疤的擔架裏裝有炸藥。”

金剛道:“那不是要把大富豪也炸了?”

莊安俊冷笑道:“區區一個大富豪換時浩東的一條命,值得,非常值得!”

金剛聽說能把時浩東炸死,也即展顏,笑道:“少幫主說得是,大富豪毀了還可以重建,時浩東死了就再沒這個人了。”忽又想起馬天行,疑惑道:“那馬天行不也會被炸死嗎?”

莊安俊道:“馬天行死了有什麽打緊?沒了時浩東,賭場還不是一樣是我們的?只是少賺一點而已。不過這個時浩東還真是有些難對付啊,要不是迫于形勢,還真是有些舍不得殺掉馬天行,這個人可是一個人才。”

金剛道:“他再厲害還不是被少幫主你玩得團團轉嗎?”

莊安俊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掏出一支雪茄丢給金剛。

此時,陸寂舜等人見時浩東剛擡出大富豪夜總會門口,不知其中緣故,紛紛一邊迎上去,一邊問道:“攀哥、飛哥怎麽了?”

時攀一邊揮手,一邊喝斥道:“退後,退後!都給我往對面退,裏面有炸彈。”

陸寂舜等人大驚失色,正要再問,轟隆隆地一聲巨響,無數碎片滿天飛射出來,紛紛大叫:“趴下!”

不用他們喊,時浩東、時攀、時飛等人就已經被炸藥爆炸說發出的能量,推動着撲倒在地,一時間,數十人撲倒在地,“哎呀”“媽喲”的哼叫聲鋪天蓋地的響起。

時浩東爬起來,轉頭看向大富豪夜總會,眼中神色極是複雜,是怒,是痛心,是恨,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莊安俊!”

好一會兒,時浩東才咬牙迸出這三個字。

“東哥,對不起,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馬天行走到時浩東身側,看着大富豪夜總會說道。

時浩東淡淡道:“這不關你的事,你也受驚了吧,我讓人帶你先去休息。”回頭對時攀道:“時攀,你派人送馬董事長和馬夫人去休息。”

時攀答應一聲,随即招呼了兩個小弟,扶着馬天行夫婦去了一輛時飛們開來的轎車,先行離開了。

“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時攀又道。

“該怎麽辦?”時浩東苦笑,随即說道:“先離開這兒吧。”

“我們不去追莊安俊嗎?”時攀道。

時浩東雖然也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但知道這兒是青山幫的地頭,沙尖子區的青山幫小弟便會陸續趕過來,必須得趕快離開,暫避其鋒,當即說道:“走吧,莫再中了莊安俊的埋伏。”

說着話往法拉利走去,上了車子,打着火之後,一腳将油門踩到底,開着車子像是一陣風一般離開了這兒。

他開着車子一路狂飙,速度越來越快,也不知速度飙升到了多少。

他在發洩,發洩心底的憋屈。

不知不覺,他開着車子到了一座不知名,也不知屬于沙尖子區還是新化區的大山的山頂,将車子停下,走下車來,坐在了山頂的草地上,點着一支雪茄,看着這城市繁華的夜景。

它還是一樣,并沒有因為刀疤的死,和今夜的大爆炸而改變分毫。

一陣寒風迎面吹來,吹得時浩東打了一個冷戰,今天雖然成功救出了馬天行,但刀疤卻死了。

他有些動搖,下一個人會是誰?他不敢想象。

“滴滴滴!”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時浩東忽然有些害怕接電話,生怕一接到電話,對面就會傳來不好的消息。

他遲疑了好半響,終于還是接聽了電話,只聽鬼七的聲音道:“東東哥,大志他他不行了。”

時浩東的手機掉落地面。

猛然想起當日在三毛網吧下面,周大志帶着爛田壩十三鷹投靠自己的情形,周大志說:“東哥,我們要跟你。”之後雖經歷無數磨難,但周大志都挺了下來,沒想到這次?

時浩東一把揪着自己的頭發,狠狠地拉扯,恨不得把自己的頭發一把一把地扯下來。

這一夜的風很冷,他沒有趕去醫院看周大志,因為他害怕面對周大志,當初說好要帶他們打出一片天來,現在呢?

這一夜,華興市亂了,自從鬼七的一通電話後,誰也無法聯系到時浩東,就連向語晨、時攀、時飛也聯系不到,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滿天飛,有的說時浩東被莊安俊派人暗殺了,有的說時浩東出了車禍,不知墜入到了哪個山崖。

向語晨急得在屋裏亂竄,向八聽到消息也一大早從醫院出來,趕回烏蒙山區,親自把持局面,并派出東幫內的小弟到處打聽時浩東的消息。

中午時分,向八正在屋內急得直踱步子,忽聽一陣敲門聲,當即吩咐道:“進來。”

一個小弟推門而進,面帶喜色地禀報道:“八爺,東哥回來了。”

向八激動得手指那個小弟,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小弟道:“東哥真的回來了,現在正和大小姐在樓下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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