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再會許遠山
第二天,時浩東早上照例去練習,一直到了中午方才汗流浃背地回去和向語晨吃午飯,到了下午就接到江玉媛的電話號碼,說是她正在去考試的路上,時浩東當即預祝她考試通過。
在和江玉媛通話後不久,薛振海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是範局長已經正式退休,希望時浩東幫他募集活動資金,争取這個位置。
時浩東只感覺肩上負擔漸漸重了起來,但對于今天晚上和許遠山的談判也更加有信心,現如今,自己出任東幫幫主,又有薛振海這一層關系,再加上華興市交通公司這個籌碼,許遠山要想獲得賭場,除了與自己合作外再無其他選擇。
當即向薛振海作了表示,在和許遠山攤牌過後,就即刻尋求資金援助,幫助薛振海上位。
時浩東挂斷薛振海的電話,就回了自己房間換了一套黑色西裝,穿着一雙黑色的亮皮鞋出了門。
到了門口臨上車的時候,向語晨想到許遠山影響力不小,那個花子又這麽厲害,便叮囑時浩東道:“到了許家,如果一時談不攏,千萬別犯沖,可以以後和許董事長慢慢溝通。”
時浩東掌握了足夠的籌碼,不怕許遠山不合作,信心十足,回頭笑道:“沒事,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向語晨兀自不放心,叮囑随行的鬼七道:“鬼七,你要保護好東哥的安全。”
随着華興市交通公司的事情塵埃落定,馬天行搬到了沙尖子區居住,安全隐患大大減弱,已經用不着鬼七貼身保護馬天行,鬼七就撤了回來。
鬼七點頭道:“大小姐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時浩東等二人便開着向語晨的法拉利一起前往許家別墅。
這時已經是下午七點鐘,天已經完全黑了,鬼七一邊駕車,一邊說道:“東哥,你和許總經理真的就這麽完了?”
時浩東笑道:“不然你以為還能怎麽樣?”
鬼七點頭道:“也是,許總經理雖然不錯,但大小姐也不賴。”
二人不再說話,時浩東目光很沉,和許晴、向八的計劃一步步展開,但離目标還有很遠的距離,自己能不能到達最後終點?是不是真的能如願以償的抱得美人歸?
今天晚上與許遠山的會談也是一個關鍵點,只有順利達成目标,與東華集團籌建博彩公司,之前的種種謀劃才可以一一拓展開來,所以,今天晚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時浩東暗暗下定決心。
法拉利還是在奔馳中,似乎速度越來越快,離目标越來越近了。
許家別墅遠遠在望,高高的圍牆,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但時浩東暗暗發誓,一定要翻過那面高牆,在萬衆矚目下,牽着許晴的手從正大門堂而皇之地走出來。
到了許家門口,就見黃世泰和小貴在外面等候,黃世泰一雙目光很深邃,似乎能洞察人心,看向時浩東時流露着一絲不友善的意味。
時浩東下了車,走過去,說道:“泰叔,小貴,勞煩你們在這久等了。”
黃世泰冷哼一聲,道:“董事長在等你,跟我進來吧。”随即轉身往裏面走。
時浩東跟着黃世泰往裏面走,小貴貼了過來,低聲道:“東哥,你和我們大小姐怎麽回事?”
時浩東知道小貴是個大嘴巴,可不能在他面前說起,當下嘆了一口氣,道:“許董事長執意反對,我有反抗的餘地麽?”
小貴道:“東哥,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我們董事長越是反對,你就越該争取才對,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直到我們董事長認同你為止啊。”
時浩東苦笑道:“小貴,你說得這麽好,那你教我怎麽辦?我若帶你們大小姐私奔,你們董事長會放過我麽?我若想積極争取,沒有東幫的支持,我又算得了什麽?”
“哼!”
黃世泰似乎聽到了時浩東的話,回頭冷冷看了時浩東一眼,似乎對他這樣的态度感到不滿。
走着走着,就進了別墅大廳,時浩東一眼就看見許晴安靜地坐在大廳中的沙發上看着報紙,目不斜視,但偶爾又有一兩道餘光瞟過來,這些眼角的餘光時浩東感到非常複雜,似乎鼓勵,又似乎思念,又似乎忐忑。
時浩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頭挺胸再不看許晴,跟着黃世泰去書房見許遠山。
到了書房外面,黃世泰敲了敲門,向裏面通報了一聲,便聽許遠山道:“請進。”黃世泰随即推開了房門,請時浩東進去。
時浩東方才走進書房門,便見花子迎面走出來,略感錯愕,莫非許遠山還擔心自己對他動武不成?以至于請了花子來。
花子嘴角還是挂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走到時浩東身旁時,看了時浩東一眼便走出了房間,并把門帶上。
“東哥,請坐。”
許遠山指着他書桌對面的一張沙發椅說道。
時浩東道:“許董事長叫我小東或者時先生都可以,東哥萬萬當不起。”
許遠山微微一笑,說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想不到東哥這麽短時間內不但真的把華興市交通公司握到手裏,還當上了東幫幫主,這聲東哥當得,當得。”
時浩東雖然對許遠山沒有什麽好感,但對方始終是許晴的父親,堅持道:“您還是叫我小東吧,這樣自然一些。”
許遠山道:“那好,我就托大了。”手指沙發椅,說道:“小東,請坐。”
雖然直呼時浩東的小名,但語氣仍然客氣得可以,也代表着關系的生疏。
時浩東知道若不是自己真的掌握了華興市交通公司和東幫,只怕就連這種待遇也享受不到,當下也不再客套,走過去坐了,随即說道:“許董事長,我就開門見山了。我這次來是想和您談之前與許總經理談好的合作博彩公司計劃。”
許遠山沉吟道:“那個計劃呀,可以考慮,不過股權分配有些問題。”
時浩東聽許遠山主動提及股權分配的問題,便知他似乎嫌給自己三成多了,當下決定搶先出擊,笑着說道:“股權分配确實有些問題,我和幫裏的兄弟商議過了,他們一致認為雙方既然是合作關系,就應該平均分配股權才對。”
許遠山一怔,正如時浩東所料,他看得清楚,現在他只能和時浩東合作,又加上許晴和時浩東崩了,也就打算和時浩東合作,不過對于股權的分成卻有異議,時浩東分文不出,只出面争取賭場,就要占據三成股份确實太多了,因此還想着再殺掉時浩東一成甚至兩成的股權,沒料到時浩東一開口竟然要五五分配,這卻是大出他所料。
他一怔之後,随即恢複鎮定,微微笑道:“小東,你可真會開玩笑,你一分錢不出,就想要五成股權?天下間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如果有,我也想去沾點便宜。”
時浩東笑道:“許董事長說的話我不贊同,為了這個計劃,我的兄弟勢必要和青山幫火拼,流血流淚,你只出點錢就能坐享其成,已經沾了很大的便宜。再說了,這五成股份并不是我時浩東一個人獨占,而是整個幫派所有,平均分配下來,您還是最大的贏家。”
許遠山呵呵一笑,望着時浩東,說道:“這筆賬不是你這麽算的?你們東幫和青山幫打死打活,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就算沒有賭場計劃,你們一樣要拼出個勝負來,況且如果讓青山幫得到了賭場,你們東幫早晚會被青山幫吞并,總歸說來,你們東幫還是占了最大便宜。”
時浩東想不到許遠山詞鋒也這麽犀利,一時語塞,念頭一轉,将許遠山的話略作改動還回去,說道:“許董事長的東華集團還不是一樣,東華集團和暢想集團惡性競争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許董事長難道願意被暢想集團打壓?”頓了一頓,續道:“另外,許董事長除了和我們東幫合作還有得選擇麽?”
許遠山一怔,随即呵呵笑道:“那可未必,輝哥的勢力不比你們弱,我若與他合作,相信更有把握。”
時浩東早有預料許遠山會這麽說,當即笑道:“是麽?那你就和他合作好了,今天算我沒來。”說完站起身作勢欲走。
許遠山沒料到時浩東竟然要走,雖知他多半是做做樣子,還是不想再耽擱下去,以免延誤了機會,當即說道:“輝哥那兒還沒定下來,咱們還可以談談,看能不能商量出一個令雙方都滿意的結果來。”
時浩東坐回椅子,望着許遠山,說道:“許董事長,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直話直說了。你我都明白雙方合作則共贏,一拍則兩散,大家都讨不了好。我們東幫可以全力支持東華集團,但五成股權是最低底線,如果你不能答應,那合作只好取消。另外,我要提醒許董事長一點,我們東幫未必就拼不過青山幫,只要我把青山幫幹掉,一樣能和暢想集團合作,想必他們會比你慷慨得多吧。”
雖然這話有些說大話的意味在裏面,但也并非完全沒有可能,誰能保證時浩東就真的不能滅掉青山幫?一旦時浩東真的滅掉了青山幫,要和誰合作,都是随心所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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