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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奉茶認錯

見到這一幕,時浩東哪還不知道金剛意在給自己下馬威,又想起在響尾蛇賭場上,金剛铩羽而歸的事情,知道金剛這次多半是要找回場子了。

正這樣想,就見趙山帶着兩個五大三粗的大漢走下樓來。這龍鳳茶樓是那種複古的木樓,樓梯也是木質的,趙山等三人走下來,一路咚咚作響。

趙山走下樓,迎着走到時浩東面前,說道:“東哥,剛哥在上面等你,他請你一個人上去。”

時浩東看了看樓梯口,見樓梯口空無一人,表面上安安靜靜的,但時浩東感覺到一種隐隐的危險氣息藏匿于其中,便開玩笑般說道:“一個人?你大哥該不會在上面埋伏得有人,只等我一上去,就将我千刀萬剮吧。”

趙山不善言辭,一絲不茍地說道:“上面只有剛哥一個人,他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時攀貼近時浩東,說道:“哥,金剛這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難保他不會安排得有人,還是一起上去吧。”

時浩東環視左右,見周圍的青山幫小弟不下數十,若然真的開打,那上面和下面也一樣,當即微微一笑,說道:“好,我這就上去見你大哥。”

趙山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東哥請。”其餘兩人也讓開。

時攀見時浩東真的要孤身一人上去,便喚道:“哥!”

時浩東側頭低聲道:“你一旦聽到上面有任何打鬥的聲音,便帶人沖出去,在外面接應我,我會想辦法從二樓跳下來。”

時攀聽時浩東這麽說,也就再不說話,點了點頭。

時浩東從容越過趙山,往樓梯走去。

時浩東走過之後,趙山回頭對兩名跟下來的大漢揮了揮手,那兩名大漢便退到樓梯口,将樓梯守住,不讓任何人上去。

“咚咚咚!”

時浩東的步伐很正常,不疾不徐,似乎他真的是要和金剛飲茶一般。

他走上一跨上二樓的樓板,就見金剛坐在正對面一張太師椅上,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當下微微一笑,說道:“金剛,你還真會享受,這種地方可不好找了。”說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見右面牆角一張桌子上坐着四人,左面牆角一張桌子上也坐着四人,樓梯護欄兩邊各有三人。

二樓上的人數加上金剛總共十二人,人人表情森冷,以眼睛盯視着自己,似乎随時都有可能一擁而上。

金剛依然老神自在的坐在太師椅上,懶洋洋地伸出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将茶杯放下,說道:“我再怎麽會享受,也比不上東哥你啊。你可真有本事,居然把向八的女兒也泡到手了,不但得到了東幫,還得了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

時浩東走到金剛的那張桌子前,拉開金剛對面的椅子坐了,随即說道:“那是八爺看得起我,你要是眼熱,也可以泡一個去。”

金剛道:“我哪有那麽好命,我們幫主只有少幫主這麽一個獨子,我就是想泡也不可能。”

時浩東笑道:“莊四海不是還有小老婆麽?你和她搞上,再讓她吹吹枕邊風,不是一樣可以達到目的。”

其實時浩東對莊四海的信息知道得很少,因此這下也是信口胡言,不料金剛一聽這話臉色大變,将茶杯一掀,那茶杯便骨溜溜地在桌上亂轉,茶水灑了出來,随即滾落地面,噼啪地一聲響,摔碎了。

這聲響一響起,原本坐于左右兩面的八個小弟霍地站了起來,盯視時浩東。

金剛斜眼看着時浩東,淡淡道:“時浩東,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他麽的說話最好注意一點,否則只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時浩東環視左右,微微一笑,說道:“金剛,你這麽緊張幹什麽?莫不是你真的和莊四海的小老婆有一腿?”

“啪!”

金剛拍桌而起,指着時浩東,怒道:“時浩東,我他麽警告你,你若再敢說一句,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時浩東緩緩站起來,用手扒開金剛的手指,森然道:“金剛,你要動武,我時浩東可不會怕你。”

金剛冷哼一聲,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時浩東,道:“你別忘了現在在什麽地方,就憑你帶來的那幾個人?”

他位置處于臨街的位置,因此在時浩東們到的時候,就第一時間知道了時浩東帶了多少人來。

時浩東又緩緩坐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取了一個杯子,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說道:“我帶多少人重要麽?你金剛敢動我一根毫毛,我保管我東幫所有堂口的兄弟會第一時間來找你算賬。別說這些虛的,還是說說你怎麽才肯同意吧。”

金剛又坐回太師椅,望着時浩東,說道:“時浩東,你給我聽清楚。第一,我金剛出來混也不是一天兩天,少他麽的拿東幫來吓唬我。第二,上次你在響尾蛇賭場掃得老子顏面無光,你必須當衆向我奉茶認錯。第三,你的博彩公司要在我的地盤上落腳,必須按我們青山幫的規矩,交納保護費。上述三點,你必須全部答應,否則一切免談。”

時浩東聽到“老子”二字時皺了一下眉頭,待聽金剛說完時,看向金剛,說道:“那好,我現在就鄭重回應你。第一,我沒有唬你,你要不信可以試試,第二,要我奉茶認錯絕不可能,第三,你們青山幫的投注站在老子的地盤上,老子都沒有收保護費,你他麽的拼什麽?”

金剛冷笑道:“那就是沒得談了?”

時浩東站起身來,整了整西裝,說道:“既然不用談,那就改天見吧。”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他才走得兩步,那十一個大漢便圍了上來,将他的去路堵死。

金剛站起來,緩緩走到時浩東身後,一手拍着時浩東的肩膀,得意地道:“東哥,沒得談還是要談,今天這事情沒談妥,你以為你還能走出這間茶樓麽?”

時浩東回頭看向金剛,恨恨地道:“金剛,你他麽膽子不小,信不信老子帶人踏平這鳳儀街?”

金剛笑道:“那也得你能脫身才行。”一拍頭額,說道:“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大富豪夜總會的那筆帳也該找你算。”

時浩東冷笑道:“大富豪夜總會是莊安俊炸的,關老子什麽事?”

金剛道:“如果不是你,我們少幫主也不會炸掉大富豪,所以這筆賬還是要算在你頭上。”

時浩東道:“果然是成王敗寇,現在你想說什麽都行了。”

金剛得意洋洋地笑道:“你知道就好。話我先撂在這,你的博彩公司若想在我的地頭上落腳,每年必須交納一千萬的保護費,少一個子免談!”說到“少”字時,用手去拍時浩東的臉頰,“談”字落下時,他的手掌便已臨近時浩東的臉頰。

時浩東眼見這個金剛嚣張得可以,竟然想打自己的臉,若真讓他打了,傳了出去,自己還怎麽混?

冷笑一聲,右手一伸,猛地抓住金剛的手,再用力一扭,便将金剛的手扭轉過來。

金剛想不到時浩東在十二人的包圍中還敢還手,有些始料不及,才讓時浩東輕易得逞,否則的話,以他的能力絕不至于被時浩東一個照面就扣住手。他一被時浩東扭轉手,就忍不住哎呀地痛叫一聲。

金剛的十一個小弟随即反應過來,紛紛抽出刀,指着時浩東呼喝道:“放手!趕快放了我們剛哥。”

時浩東不答那些小弟的話,盯着金剛森然道:“現在還要多少?”

金剛額頭直冒汗,回頭狠厲地說道:“時浩東,你敢在我的地盤動手?”随即厲喝道:“還愣着幹什麽?給我砍!”

時浩東聽他居然這麽硬氣,冷哼一聲,手上一用力,咔嚓地一聲,就将金剛的手扭得脫了臼,大聲道:“誰他麽的敢動試試?”說着左手去掏牛角刀。

“剛哥,那你?”

金剛的一個小弟遲疑道。

金剛怒叫道:“給我砍,沒聽到麽?”說着一腳猛地跺向時浩東的腳,卻是打算拼着一只手不要,也要和時浩東拼了。

時浩東淬不及放下,被金剛跺了一腳,不禁一慌。

“砍!”

便是時浩東這一慌間,金剛的十一個小弟就齊聲大喊,十一把刀分從左、右、後三方削來。

時浩東審時度勢,再顧不得其他,雙腳用力一蹬,推動着金剛往前撲去。

“乒呤乓啷!”

時浩東和金剛一起撞倒在前方的桌子上,那桌子禁不住重壓,立時翻轉過來,上面的茶杯、茶壺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陣脆響。二人也滾落地上。

時浩東一倒在地上,就從褲包中掏出了牛角刀,旋即盯向旁邊的金剛,見金剛要爬起來,便即一個縱身撲了過去,将金剛帶動着又摔了一跤。

時浩東和金剛在地上翻滾時,金剛的十一個小弟也已紛紛沖了上去,但見二人扭在一起,生怕誤傷了金剛,因此遲疑着該不該砍下去。

時浩東身子一穩住,正要以手中牛角刀威脅金剛,就覺胸前一痛,卻是被金剛狠狠地撞了一肘,跟着又挨了兩下,當即一咬牙,以左手中的牛角刀對準金剛的屁股就是一下紮了下去。

“啊!”

金剛殺豬般痛叫出聲來。

時浩東拔出牛角刀,抵在金剛的脖子上,喝道:“還手!你他麽的有本事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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