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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越來越糟

時浩東和一幹犯人說話的時候,江玉媛一步一步地往警察局門口,每一步均感到沉重無比,似乎每走一步,離時浩東就越遠,他剛才雖然說沒事,可是徐元洪對他恨之入骨,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即便是能撐到開庭,這場官司又哪裏有半分的勝算?

看着兩邊一個一個衣着光鮮的警察,她甚至有種上去像潑婦罵街般與一幹警察扭打的沖動。

江玉媛才走出警察局門口,時攀、時飛、周斌等人就急忙問道:“江律師,我哥的情況怎麽樣?”

向語晨上前扶住江玉媛,急聲問道:“江老師,他沒事吧。”

江玉媛微笑道:“他沒什麽事。”

向八将江玉媛的表情看在眼裏,面色更加沉,随即大聲道:“都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置。”

時飛見時浩東還沒出來,心急之下沒大沒小地叫道:“可是我哥還沒出來,我們怎麽?”

忽然,向八側頭看去,目光如電,将時飛下面的話瞪了回去。

東幫的人聽得向八發話,紛紛垂頭喪氣地散去,向八帶着七大堂主、時飛、鬼七、朱嘯天、江玉媛等人趕回烏蒙山。

在回到向家別墅後,單獨叫了江玉媛進書房問話,江玉媛将今天在警察局裏和時浩東的談話原原本本地告訴向八,并說道:“八爺,您可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東哥。”

向八拉開抽屜,拿出一支雪茄,狠狠地抽了起來,這事情十分棘手啊,自己雖然可以號令成千上萬的幫衆,可是怎麽能與國家機器公然對抗?

他抽了一會兒悶煙,似有決定,擡頭看向江玉媛,說道:“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我會想辦法。”

江玉媛知道這位黑道枭雄關系網也極為廣泛,說不定他有什麽辦法也不一定,當下也不多問,答應一聲,退出書房,并帶上了書房的門。

向八待江玉媛退出書房,拿起手機撥起了一個電話號碼,對着電話笑道:“輝哥,我是老八,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老八,好,好,我身體還好。好久沒見了,你的身體還好吧。”

“有點小毛病,不過已經沒事了。”

“老八,你這麽晚打電話來應該不是找我聊天吧,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嗎?”

向八臉色鄭重下來,說道:“輝哥既然問起,我也就直說了。我有個後輩犯了一點事,被關進了牢裏,想請您出面幫忙解決一下。”說到這,想起之前花子來找許晴,與羅浩然大打出手的事情,續道:“上次花子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

“花子的事情只是小事情,別再提了。你哪個後輩出了事情?莫非就是時浩東?”

“輝哥真是慧眼如炬,正是時浩東,您能不能出面幫他一次,他以後一定會對輝哥感恩的。”

說完,只聽對方嘆了一口氣,道:“老八,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我已經好多年不插手官場上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脫離那個漩渦,不想再卷進去,況且就算我肯出面,他們也未必會賣我面子。”

向八聽輝哥這麽說,眉毛皺了起來,說道:“輝哥,就不能破例一次麽?”

“老八,這事實在是無能為力,你從其他地方想想辦法吧。”

向八挂斷電話,長呼了一口氣,難道以時浩東完成自己夢想的計劃就要就此夭折?

“篤篤篤!”

三聲敲門聲響起,向八壓下思緒,回頭道:“進來。”

敖奎推開門,說道:“八爺,許總經理來了,在外面求見。”

向八一顆心更沉,她怎麽來了,那麽瞞住許遠山的計劃,更要泡湯了,形勢只會越來越糟,嘆了一口氣,道:“請她進來吧。”

向家別墅外門外,一個人裹在一件白色大衣裏,在黑夜和滿天寒風中,楚楚可憐,往昔的驕傲便似在一夜間抹去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憐之态,此刻的她不像是東華集團的天之驕女,反像是一個無助的女子。

原本在許遠山的刻意封鎖下,她還不知道時浩東被捕的消息,還是小貴暗中通風報信,才知道時浩東今夜面臨有史以來的最大危機,最後再也顧不得之前的計劃,沖出許家,趕來求見向八,打算和向八商量怎麽把時浩東救出來。

她跟着敖奎走進主屋的一樓大廳,就見時攀等人焦慮不安地在四處踱步,似乎對于面前的危機束手無策,一顆心更緊。

時飛等人見到許晴,登時懷疑時浩東和許晴的關系只怕不像表面上一樣。

許晴一走進書房,就急聲問道:“八爺,時浩東的事情怎麽樣了?”

向八看了一眼許晴,直有一種一敗塗地的感覺,這次的謀劃可以說天衣無縫,以許晴和向語晨激發時浩東争鬥的雄心,從而帶領東幫走上巅峰,哪料到時浩東竟然劍走偏鋒,得罪了管江南功虧一篑,許晴這時來找時浩東,更是将所有後路都堵死了,即便是時浩東挺過這次危機,許遠山也會橫加阻攔。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來了,先坐下說話。”

許晴從向八的表情中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更是焦慮,當即問道:“八爺,您還是先和我說說情況吧。”

向八當即将時浩東的事情說給許晴聽了,并告訴許晴,他已經求過輝哥,沒什麽效果,這次時浩東真的危險了。

許晴聽完後蹙起眉頭沉吟,許遠山能請動輝哥一次,想來也能請動輝哥第二次,實在沒辦法就只有回去求許遠山出面了,當下說道:“八爺,您看我爸能不能請動輝哥?”

向八想了想,道:“你爸曾經幫助過輝哥,所以他若肯出面的話,有些希望,不過我聽輝哥的語氣很堅決,也不是很大。”又想了想,搖頭道:“還是希望不大,你爸鐵了心不讓你和小東在一起,你這次出來,他勢必更加惱火,要讓他去求輝哥,難啊!”

許晴堅決道:“有一點希望總比一點希望都沒的好,我這就回去求我爸。”說完轉身走出書房,又徑直往樓下走。

“許總經理!”

時攀、時飛、向語晨等人在樓下等許晴,紛紛向許晴打招呼道。時攀随即道:“許總經理,八爺想到辦法沒有?”

江玉媛先前下來的時候,向八還沒打電話給輝哥,因此衆人只知道時浩東出事的原委,并不知道向八采取了什麽措施。

許晴回頭道:“你們放心吧,這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他有事。”說完疾步往屋外走去。

她一走出屋,眼中便閃現出淚光,一邊走,一邊低聲道:“讓你跟我走,你不聽,現在出事了,我爸那麽倔,你讓我怎麽勸得動他?”這番話自言自語,非常後悔當初沒有堅持把時浩東拉走。

天已朦朦亮,時浩東在牢房中和一幹囚犯不打不相識,之後便閑話家常起來,有人說話,心情也舒緩了不少。

這時,先前那個獐頭鼠目的囚犯問道:“東哥,我們聽說您在華興市裏已經是可以和市長們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怎麽會被抓進來?”

時浩東笑道:“幹了犯法的事情,就被抓進來了呗。還有沒有煙,再來一支。”

“有,有”

一幹囚犯争先恐後地給時浩東遞上香煙,原本他們在牢房中是不可能有香煙的待遇的,但徐元洪要他們辦事,便有特殊照顧。

時浩東随手接過一支,方才叼在嘴上,便有一人上前給他點火。時浩東吸了一口,說道:“你們如果有機會出去,可以去遠東建築公司上班,就說我介紹的,他們會安排。”

一幹囚犯謝道:“謝謝東哥,謝謝東哥!”

獐頭鼠目的囚犯又道:“東哥,您還沒說到底犯了什麽事呢?”

時浩東道:“你們真想聽?”

一幹囚犯紛紛點頭道:“想聽,想聽。”

獐頭鼠目的囚犯道:“東哥,我聽人說,你當初是一個人來的華興市,您是怎麽混起來的,能不能跟大家說說?”

時浩東知道自己這次已經走不出去了,也就不再想出去的事,又想反正閑着也無聊,就和他們說起故事來。

一群人聽得如癡如醉,時而拍手叫好,時而義憤填膺,為青山幫一幹人的陰險,徐元洪、夏钊、莊安俊等人感到憤慨。

這時正說到時浩東一刀捅了夏钊,一個大嗓門拍手大贊道:“好!”

這聲音極其洪亮,直轟得時浩東等人心中一跳,耳朵嗡嗡作響,時浩東擡眼望去,卻是那個體積龐大得像一座小山的男子蹲在最外面,也不知他什麽時候醒過來的,當即笑道:“你的實力不錯,如果去混,又跟對了大哥的話,很有前途。”

肥膘已經醒過來很長時間了,他醒來時見一幹同伴圍在時浩東身旁,聽時浩東說故事,心中頗為不滿,但知道自己不是時浩東的對手,于是就繼續假裝昏迷了一陣子,時浩東的話卻一字不落地傳進他的耳中。他聽說這個進了牢房還戴着手铐的青年就是鼎鼎大名的東哥,就服氣了,索性坐起來聽時浩東說故事。

肥膘聽得時浩東親口稱贊,登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連忙說道:“東哥,我是肥膘,剛才的事情莫怪。”

時浩東笑道:“剛才發生什麽事,我忘了。”

肥膘當即釋懷。

“東哥,您砍了夏钊之後怎麽樣?”獐頭鼠目的囚犯又問道。

時浩東笑着繼續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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