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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酣戰

那人的喊聲在寂靜的夜晚中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才下落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跟着震天價地在時浩東設置炸彈的那棟樓房左中右三個方位響起。

蘭影聽到喊聲大驚失色,随即不等那些人沖出來就往回跑,其餘人紛紛跟着狂奔,生怕時浩東引爆了炸彈,被炸得粉身碎骨。

時浩東這時已經奔到路口方向埋伏小弟所在的小樹林中,一衆小弟齊齊聚攏上來,等候他的指示,時浩東錄心知必須馬上展開合圍行動,否則對方的人馬就會全部逃了出去,不作絲毫停頓,一邊跑一邊對衆人說道:“殺出去!”

時攀等人立時齊聲喊殺,聲音整齊而洪亮,氣勢如虹,直遠遠傳了出去,位于另外一邊彎道處的徐鳳年聽到這邊的喊殺聲,當即帶人沖了出來,也是大聲喊殺。

這兩處喊殺聲相隔比較遠,但聲音均非常整齊而洪亮,只壓過青山幫小弟的驚叫聲,而且遙相呼應,聽來更有震天駭地之威,直把青山幫的人吓得心膽俱裂,而且莊安俊及他帶來的人事先都沒料到時浩東這次會設局等他們,突然生變,早已亂了心神,慌亂之際,也無心辨認時浩東的人有多少。

莊安俊立于車頭,舉目四望,但見對面一幫人沖殺出來,旁邊的小山丘上也有一大幫人正居高臨下沖下來,更是膽喪,暗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當機立斷,大聲吩咐:“上車走!”不等話說完已是上了他那輛賓利。

時浩東奔跑間見莊安俊轉身上車,心知他要跑路了,正中下懷。原本在預定的目标中,莊安俊若是進入那套樓房裏,便引爆炸彈,但眼下炸彈已經被莊安俊的人發現,這個目标便無法達成,只得退而求其次,用後備計劃了,而且莊安俊的人遠超自己一倍,若是莊安俊真的硬拼,很有可能要吃虧。當即決定,索性再吓他一吓,于是大聲高呼:“抓住莊安俊,別讓他跑了!”

“抓住莊安俊,別讓他跑了!”

時攀等三十來人緊跟着大喊。

時攀等人的聲音方才落下,對面徐鳳年的人也齊聲大喊:“抓住莊安俊,別讓他跑了!”

莊安俊一上車就聽到這些聲音,而第一聲喊聲更是熟悉無比,正是自己的死對頭時浩東,再無任何猶豫,開動車子,掉轉車頭就跑。

這馬路非常寬闊,莊安俊的是小轎車,掉頭并不難。

莊安俊掉轉車頭之際,他手下的小弟也紛紛轉身上了車,待莊安俊掉轉車頭時,都差不多已經掉過頭來了。這下急于奔命,不用莊安俊下令,便魚貫沖出,反把莊安俊抛在了後面。

蘭影奔跑間見莊安俊上了車子,車燈打開,知道莊安俊的性格,這下多半是要不管自己等人的死活跑路了,心中立時一涼,待見得莊安俊和其他小弟調轉車頭往回沖去,立時如堕冰窟,知道自己被抛棄了。

她心念急轉間,忽然看見前方一個披着長頭發,穿着一件黑色體恤的青年男子沖上馬路來,心中一驚,立時剎住腳步,往回看去,只聽後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一群提刀大漢從後狂追而來,心知已經被包圍了。

略一權衡,大聲嬌呼:“時浩東在前面,大家跟我殺回去,那邊有車子,只要沖過去,一定能逃出去!”

青山幫的小弟已經魂不守舍,聽到蘭影的話,稍微鎮定下來,紛紛舉目看向前方,果然看見時浩東和時攀帶人殺來,再回頭看後方,雖然也有人,但氣勢弱了不少,顯然比較容易突破一些。

又想到那邊的三輛車子,更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數十人幾乎同一時間剎住腳步,轉身狂奔。

時浩東見蘭影帶人往回跑,當即砍刀一揮,大喊道:“砍!”

時攀等人立時大聲喊殺,分從時浩東左右兩側沖了出去,時浩東反而落在了後面。

時浩東提着砍刀一邊走,又大喊道:“那個女人是我的,誰也不能動她!”

衆人大聲應是。

蘭影奔跑中聽到時浩東的話,心中更寒,直想自己為莊安俊賣命,曾經幹掉時浩東的人,他這下多半要來報仇了。她也不是認命的人,星眸中陡射寒光,奔跑得更加勤了。

“當當當!”

徐鳳年的人和最前面的青山幫小弟遭遇上了,互揮砍刀幹上。

這次莊安俊共帶了一百餘人前來,人數多了不少,但同樣的也存在良莠不齊的情況,而時浩東這次帶來的全是時攀手下的精英,尤其是以徐鳳年為首的十一鷹,跟随時浩東大小幹了不下數十架,身經百戰,威猛得很。

徐鳳年一只手被砍斷了,只剩下一只手,在生活中很不方便,但砍架卻不受多大影響,只見他一馬當先沖殺進去,一個照面便幹翻了一個人。

一衆青山幫小弟雖然見前方的大漢個個威猛,但相較而言,卻不如後面的時浩東,因此雖然不斷看到同伴倒下,仍奮勇争先地往前沖。

“啊!”

雙方人馬酣戰之際,一只手臂高高飛起,徑直落到側面的大河中,被滔滔河水卷走。

這時時攀已經趕上了蘭影等一大群人的後部,當即揮刀猛砍猛殺,不一會兒,便有好幾人被他砍倒,他手中的砍刀染滿了鮮血。

時浩東提着砍刀跟着人群往對面走,目光卻在人群裏搜尋,走了一會兒,忽聽得一聲嬌喝,跟着傳來一聲慘叫聲,立時循聲望去,只見蘭影左手握着一把短刃,迅疾無比地發動着一下又一下的攻擊。

“锵锵锵!”

忽見她猛然回沖,馬尾辮飛揚,手中的短刃與己方的一個小弟連續撞擊三下,跟着撩向那小弟的脖子。

這三下攻擊快速無比,肉眼幾乎無法捉摸,最後一下更是快如閃電。

時浩東想上去幫忙,但礙于距離太遠,鞭長莫及,不禁為那個小弟捏了一把冷汗,眼見那小弟便要命喪蘭影的手,忽然一只大手扯到了那個小弟的後領,于千鈞一發之際将那個小弟拽了回來,那只大手的主人正是時攀。

時攀一把把那個小弟扯回來,便揮刀往蘭影攻去,戰了個旗鼓相當。

時浩東提着刀,沉着臉,在人群中穿梭,慢慢往蘭影靠近。

随着與蘭影距離的拉近,周圍的金鐵交鳴聲、慘叫聲更加響耳,時浩東滿腔的熱血沸騰起來,胸中戰意狂湧。

走得幾步,一個青山幫小弟砍倒己方一人,轉身狂奔,時浩東眼中精芒爆射,猛地一躍,一刀砍下。

“嗤!”

那個青山幫小弟被一刀砍倒在地,正想爬起來,兩把砍刀喂了上去,跟着身子劇烈抖動,鮮血流了一地。

時浩東砍倒那個青山幫小弟,離蘭影便只有五步左右的距離,中間隔着兩個人,當即一刀一個将二人砍倒在地。

他砍倒中間阻隔的兩人便到了蘭影身側,眼見蘭影正且戰且退,全副注意力放在時攀身上,冷笑一聲,再往前一步,到了蘭影後方,握刀的手一緊,猛一下對準蘭影的後腦揮了下去。

“哐當!”

蘭影全副精神都放在時攀身上,沒有料到有人偷襲,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擊倒在地,手中的短刀落在地上發出聲響。

時攀正和蘭影靡戰,正感到蘭影身手不弱,非常棘手,不料蘭影忽然間倒了下去,不禁一怔,随即看見時浩東的身影,便喚道:“哥。”

時浩東點了一下頭,說道:“這個女人交給我,你去把其他人解決了。”

時攀答應一聲,提刀往前沖殺而去。

青山幫的人雖然悍不畏死地往徐鳳年那邊沖,但礙于實力的差距,好幾次險些沖出一個缺口,都被十一鷹補上,又因為陷入兩面夾攻中,逃生無望,士氣呈直線下降,加速敗亡。

這時一個青山幫小弟,眼見兩邊都沖不出去,又瞥見旁邊的大河,情急生智,既然兩邊都是死路一條,何不跳河逃走?這河堤雖然高,但也未必必死,卻是可以搏一搏。他想到便做,猛然翻上馬路邊的欄杆,一個縱身跳下河中。

“有人跳河跑了!”

時浩東這邊的一個小弟見到這個人跳河,便大聲喊道。

他喊這聲,本來是要阻止其他青山幫的人跳河,不料反倒提醒了青山幫的小弟。

一衆青山幫小弟聽到這聲喊,恍然大悟,紛紛往邊上沖去,跟着撲通撲通地跳下河中,被河水卷走了。

也有幾個膽小,行事不夠果斷的青山幫小弟,被時攀帶人砍倒。

這一場戰鬥并沒持續多久,十分鐘還不到便落下了帷幕,時攀和徐鳳年清點了一下自己這邊受傷的人數,共有十五人受傷,其中兩人受傷比較重,可能要動手術。

時浩東在聽二人回報後,當即讓沒有受傷的人開車送傷者去太平鎮裏的醫院醫治,然後吩咐時攀等二人看着蘭影,轉身去接許晴。

時浩東到了半山間,就見許晴提着那個袋子走下來,當即迎了上去,接過許晴手中的袋子,以手機照亮,牽着許晴折返下來。

到了馬路上,吩咐時攀和徐鳳年道:“你們兩個把她擡進去。”

時攀和徐鳳年答應一聲,一個擡頭,一個擡腳,将蘭影擡起往樓房走去。

時浩東俯身拾起蘭影的短刀,與許晴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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