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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成王敗寇

時浩東甩出牛角刀,現場的所有人凝神屏息,看向時浩東,時浩東這邊的人則巴不得時浩東一刀狠狠紮上去,讓這個喜歡搞陰謀的家夥當場斃命,青山幫的人則紛紛感到大勢已去,性命不保,甚至有兩人已經悄悄移動腳步往後退。

“少幫主!”蘭影眼見時浩東甩出牛角刀上前一步喚道。

莊安俊在先前那一刻已經被吓破了膽,見得時浩東的牛角刀,更是膽戰心驚,身子微微發抖。不答蘭影的話,繼續向時浩東哀求道:“東哥,你只要放了我,我一切都聽你的。我有錢,一千萬,兩千萬,三千萬夠不夠?五千萬,我的全部身家只有這麽多了,你要肯放了我,我全部給你。”

時浩東聽得莊安俊這時為求保命,一點尊嚴都不要了,只覺以前自己太高看他了,忍不住譏笑道:“莊少幫主,你為了保命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呀。錢,我很喜歡,但不是現在。咱們還是來算賬吧。長人你還記得不?他是你派蘭影去殺的。”

莊安俊苦着臉,辯解道:“東哥,人是蘭影殺的,你可不能算在我頭上。”

時浩東道:“你是主謀,這筆賬自然該找你算!”說完目光一狠,牛角刀對準莊安俊左大腿紮了上去。

莊安俊慘叫一聲。

時浩東拔出刀子,又緩緩道:“蠍子是你的人吧,這個人挑動我們東幫內讧,死了不少兄弟,這一刀算是便宜你了。”又給了莊安俊右大腿一刀,跟着續道:“然哥的老婆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炸死他?”

莊安俊痛得死去活來,聽到這份罪狀,連忙顫聲辯解道:“炸羅浩然老婆的人可是杜青的人,你要報仇應該找杜青才對。”

時浩東道:“你也有份,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了。”在莊安俊左手膀上紮了一刀,跟着朗聲說道:“我有一個兄弟,他的名字叫周大志,跟了我很久,在黃口區也被你們青山幫的人砍成重傷,之後不治而亡,這一刀你也跑不了。”

時浩東提到周大志,腦中不禁想到了周大志的音容,聲音已是慷慨激昂,音量提高了不少。

與周大志一起長大,同屬于爛田壩十三鷹的徐鳳年等人也是雙眼血紅,恨不得一人上去捅莊安俊一刀。

時飛、鬼七等人也是滿面怒容。

此次跟時浩東沖進來的人本有六十人左右,除了十多人在外面警衛之外,其餘還有四十多人,聽到時浩東的話,紛紛大叫道:“殺了他,殺了他!”

呼聲越來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若不是時浩東在現場,不能擅自做主,只怕早就已經一擁而上,将莊安俊亂刀砍死。

時浩東原本打算和莊安俊一筆一筆的算賬,因此之前的三刀均紮在莊安俊手腳上,沒有傷及要害,保證莊安俊不至于就此死去,但所受的痛苦卻随着每一刀的紮下增加。

到了這時,聽到身後小弟的呼聲,胸腔中禁不住殺意上湧,目光狠厲地看向莊安俊,森然道:“莊安俊,我和你的賬便是算一天一夜也算不清楚,現在就算便宜你了。”

莊安俊意識到時浩東要下殺手了,連忙顫聲道:“不要,不要?”

便在這時,蘭影忽地搶上前,以手中的短刀往時浩東攻去。

時飛從旁看得真切,幾大步跨上,一錘猛往蘭影砸去,口中喝道:“那婆娘,你敢偷襲?你飛大爺來會你!”

時浩東回頭看了一眼蘭影,手中的牛角刀,猛往莊安俊要害紮去。

莊安俊被時浩東提住的身子,登時劇烈抽搐,望着時浩東的眼神忽又變得狠厲,道:“時浩東,你好陰險,她根本沒有背叛我。”聲音卻非常虛弱。

時浩東冷笑道:“你現在才明白麽?太晚了!”說完陡地抽出刀子。

莊安俊只覺全身發冷,力氣被一點一點的抽空,狠厲的目光漸漸渙散,随即再也沒有任何光彩,靜止不動了,已是死了。

他人雖死了,眼皮卻沒有合上,卻是死不瞑目。

這次時浩東的計劃可以說險之又險,如果莊安俊不是那麽怕死,沒有放棄蘭影而獨自逃生,時浩東根本不可能達到目标,在蘭影回到莊安俊身邊之後,如果莊安俊對蘭影絕對信任,二人仔細商量,以莊安俊的頭腦,自然能看破時浩東的計劃。

總歸說來,莊安俊是死在自己的疑心上。

時浩東扔下莊安俊的屍體,對周大志的愧疚稍減一些,暗暗道:“大志,東哥今天幫你報仇了,還有一個杜青,他也活不了多久。”

回頭看向和時飛纏鬥的蘭影,大聲喝道:“蝴蝶,莊安俊已經死了,你還要為他賣命麽?”

蘭影心中一顫,僵在原地,直心如死灰,心中一片茫然。她從小跟着莊安俊,生存下來的使命似乎就只是替莊安俊殺人,其他的相鬥沒有想過,而而現在莊安俊陡然死去,倉促之間,便覺得無所适從。

時飛可不是懂憐香惜玉的人,眼見蘭影僵住,當即一震手中的大錘,當頭往蘭影敲下。

眼見時飛的大錘便要敲中蘭影的頭,她立時便要香消玉損,時浩東大聲喝止道:“時飛,住手!”

時飛生生剎住大錘,回頭望向時浩東。

時浩東緩步走上前,望着蘭影,說道:“莊安俊的死與你有關聯,莊四海肯定不會放過你,你有什麽打算?”

蘭影聽到時浩東的話驚醒過來,擡眼看向時浩東,恨恨地道:“這一切不是你早就算好了的嗎?還用來問我?”

時浩東心中感覺不妙,看蘭影的反應,應該是朝壞的方向發展了,口上說道:“他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他賣命,你要是沒去處的話,可以來我這兒,我們東幫随時歡迎你的加入。”

蘭影冷然道:“時浩東,你不用再惺惺作态,你打算怎麽處置我,盡管來吧。”

時浩東道:“你為什麽就這麽固執?難道我時浩東還比不上他莊安俊?”

蘭影冷笑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時浩東你現在想說什麽都行。”話說完,眼中忽然射出一抹光芒,手中的短刀往脖子抹去。

時浩東身影一晃,搶上前一把把蘭影的手牢牢抓住。

時浩東看着蘭影雪白脖子上的血痕,知道這個女人性子剛烈,強求不得,只能徐徐圖之,嘆了一聲氣,說道:“你走吧。”

“走?”蘭影看了時浩東一眼,心中茫然,莊安俊死了,自己能去哪兒?

時浩東看了一眼蘭影,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如果沒有地方可以去,可以來找我。”說完放開蘭影的手,轉身往衆人走去,說道:“我們走吧。”

到了這時,時浩東深信經過一次死亡的考驗,蘭影再不會萌生死意,若她仍然執意尋死,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東哥,那些人怎麽處置?”鬼七詢問道。

時浩東殺了莊安俊只感身心疲憊,有些厭倦了這些殺戮,不再說話,繼續往外走去。

鬼七當下不再多問,和一行人跟着時浩東走出了別墅。

時浩東走出別墅,就見外面已經大亮,萬裏無雲,東邊旭日初升,正是出行的好日子,想到要和許晴一起出走,之前覺得難以割舍,到了現在,反而生出一種情懷,人生一世,便是癫狂一次又有何妨?

更想着這次和許晴離開華興市去哪好,大草原?海島?還是名山大川?

直覺天大地大,什麽地方都想去,什麽地方都去得,大步往許晴所在的位置走去。

許晴在車中見時浩東帶着一幫人折返回來,原本懸着的一顆心落了下來,打開車門,走下車迎了上去。

時浩東牽着許晴的手,回頭對衆人說道:“大家都回去吧,我們也要走了!”

衆人聽時浩東還是要走,紛紛生出難舍之意,說道:“東哥,你要去哪兒?什麽時候回來?”

時浩東側頭看了一眼許晴,臉上洋溢着笑容,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很快吧。”旋即拉着許晴上了先前乘着的那輛轎車揚長而去。

時攀目視時浩東離去的車子的背影好一會兒,方才回頭說道:“咱們也趕快回去吧,免得被青山幫的人圍住。”帶着衆人上了車子,匆忙離開。

莊四海在時浩東離開的時候就接到小弟禀報,他只有莊安俊這麽一個兒子,對莊安俊的栽培,用盡了心血,就連賭場這麽大的事,也交給莊安俊主持,一時之間突然聽到噩耗,哪裏接受得了,當場昏倒在地。

莊四海一倒,青山幫全幫上下震動,大亂起來。

時浩東和許晴開着車子徑直往昌珠市方向而去,在臨出華興市市區的收費站處,忽然看見一個身穿老式中山服,身材已經有些佝偻的老者站在馬路邊,望着對面的大山。

“八爺?他怎麽會在這兒?”

時浩東心中疑惑,将車子停靠在路邊,對許晴說道:“我下去一會兒,馬上回來。”

許晴知道時浩東和向八有話要談,當即點頭答應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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