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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綠绮

時浩東聽血鷹的話,聯想起當天那個琴師的精彩表演,心中有了主意,若是要送輝哥這方面的禮物,問那位琴師更有把握,當即說道:“血鷹,當天你叫來給我表演的那位琴師,你有沒有辦法找到?”

血鷹道:“那位琴師一直住在避暑山莊,要見她并不難,随時可以。”

時浩東心中一喜,說道:“太好了!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向語晨蹙眉道:“現在麽?會不會太晚了?人家多半已經休息了,你去會不會打擾人家休息?”

時浩東先前也是頭腦一熱,沖口就說了出來,聽到向語晨的話,鎮定下來,說道:“也是,反正都這麽晚了,不如明天再去也是一樣。”

血鷹道:“東哥,現在去也沒什麽關系,她在避暑山莊裏面工作,晚上才是她正式上班的時候,沒什麽關系。”

時浩東道:“這樣麽?那好,我們現在就走吧。”回頭對向語晨囑咐了幾句,跟着讓楊典昆開了之前的那輛保時捷來,由楊典昆駕車,三人一起往避暑山莊而去。

沿途上,時浩東問了一下那個琴師的情況,從血鷹口中得知,那位琴師名叫尹清,原本是見北市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和同一個學院的師兄結了婚,原本也算過得不錯,不料結婚沒幾年,她老公就開始吸毒、還加入了青狼幫,徹底變了個人。

二人因為吸毒的事情發生不少争吵,打架也打了不少次,在争吵的時候,她時常叫嚷着要和她老公離婚,帶女兒出走,但她老公一直不同意,便沒有離成。

輾轉二人結婚便有四年了,一次她外出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她老公竟然在給她們不滿三歲的女兒注射毒品,當即上去和她老公扭打,她老公這時已經喪心病狂,叫嚣着要給他也注射毒品,這樣她們母女兩就不會離開他了。

打鬥之間,她抄起一個瓶子将她老公打暈,連夜帶孩子離開了住所,去往醫院救治,不想才進醫院大門,就覺孩子身體冰涼,伸手去探鼻息,一點氣息也無,登時心如死灰。

之後為了脫離她老公,孤身一人到華興市來打工,先是在幾家酒吧裏駐唱為生,她學的本來就是古典音樂,可想而知,在酒吧駐唱會遭到什麽待遇。一次因緣巧合之下遇到輝哥,方才安頓下來。

時浩東聽血鷹說起這個琴師的身世,為她的命運感到可憐,同時也更加憎恨毒品,暗想自己若遇到她,知道她的情況,也會伸出援助之手。

楊典昆年紀輕沉不住氣,聽得血鷹述說那個琴師的往事,不由義憤填膺,叫道:“她老公那麽壞,最好別讓我遇上,否則,非一刀殺了他不可。”

血鷹道:“那個男人一直在見北市,咱們不大可能遇上他,你要想殺他,多半沒什麽機會。”

說話間已是駛上了名秀山,晚風習習,避暑山莊裏的燈光在小河的河水倒影下,宛如一盞盞漂浮在河面之上的花燈,美輪美奂。

看到這一幕,時浩東忽然有些後悔,沒帶向語晨一起來,否則,她見到這麽一副美景,肯定很高興。

到了避暑山莊門口,将車子交給泊車小弟去停,三人進了避暑山莊。

血鷹曾經是這兒的主管,裏面的環境非常熟悉,山莊你上上下下的人都和他熟悉無比,不斷有人向他問好。

血鷹像是離家的孩子,突然回到家一樣,即有很多感觸,又感到親切。

不多時,血鷹就帶着時浩東和楊典昆找到了尹清的住所,因為喜歡這種古典音樂的客人不是很多,尹清平時難得遇見一個客人,到閑得很,通常都閑置在山莊給她安排的住所裏等候傳喚,這時正在自己房間裏獨自嗟嘆。

她自負琴藝超絕,卻因為不合潮流,很少有人懂得欣賞,不免感到落寞。

待聽到敲門聲,以為是有客人點她出場表演了,臉上不禁稍露喜色,跟着說道:“請進。”

血鷹推開門,說道:“清姐,我帶一個朋友來看你。”

尹清看到是血鷹,既高興,也失落,說道:“鷹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輝哥回心轉意了麽?”

血鷹道:“輝哥說出的話哪會收回,我這次是帶一個朋友特意來找你。”

尹清愕然道:“朋友?你什麽朋友要來找我?”

話才問出,時浩東便走進了門,笑着打招呼道:“清姐你好。”

尹清見到時浩東感到非常意外,因為她的客人并不多,而且當天見血鷹對時浩東禮敬有加,因此對時浩東印象非常深,沒料到時浩東竟會特意來找自己。當即說道:“您是?”

她雖然記得時浩東,但不知道時浩東的名字。

時浩東笑道:“我是時浩東,這次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想向清姐請教。”

尹清更是感到驚訝,沒想到眼前這個面容随和,留着長頭發的人竟是現在東幫的老大東哥。她雖然不關心道上的事,但山莊裏看場子的小弟經常聚在一起談論道上的事,也聽說過時浩東。當即說道:“原來是東哥,快請進。”

時浩東走進房間,打量了一下房子裏的布置,這是一套由裏外兩間組合而成的房子,空間十分狹小,而房間裏的布置也非常簡陋,但打掃得一塵不染,布局十分合理,并不讓人因為空間狹小而産生壓迫感,反而給人一種簡潔明快的感覺。

時浩東看屋中的沙發,四面角落,牆壁,無不整潔得很,暗中猜測,這女人多半有潔癖。

尹清請時浩東等三人坐下,便去倒了三杯開水給三人。

時浩東謝過尹清之後,笑着說道:“清姐,輝哥經常來聽你彈琴,想來你對他也有些了解,我想問一下你,輝哥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

尹清擔心時浩東居心叵測,皺眉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時浩東笑道:“你別誤會,我是想給輝哥送一份禮,不知送什麽好,這才來請教你。”

尹清登時釋然,只是送禮的話,倒沒什麽大不了。想了想,說道:“輝哥每次來,都不大說話,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意,不過從他喜歡聽古筝這方面來說,你可以試試從這方面入手。”

時浩東道:“我在來之前也是這麽想,但說句實在話,我對這方面是外行,因此沒什麽主意。”

尹清沉吟道:“你想從這方面入手的話,有很多禮物可以送,但若要顯得鄭重的話,又可以從極具收藏價值的古董入手,比如說古琴、古譜,甚至某位古代名家流傳下來的一些生活用品東西都可以。”

時浩東聽到尹清的話,茅塞頓開,當即對尹清說道:“我之前也有想過送古董,但沒有具體的方向,聽清姐一番話,便有了把握,不過我對這方面不懂,能不能再勞煩您一下,幫忙介紹一兩樣。”

尹清道:“這些古董價值不菲,我平時連看都看不到一眼,哪有什麽研究?恐怕要令東哥失望了。”

時浩東長大她說的是事實,自己在沒有發跡之前,也只在電視上看過古董文物,就是展覽館也沒有去過。沉吟了下,說道:“我認識一個古董商,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他那兒,這方面的古董有哪些,再請你參詳。”

尹清雖然不懂古董,但因為本身學的就是古典音樂,對古代的名曲、名師非常有研究,當即點頭答應。

時浩東随即打電話給聚寶齋老板,問他店裏有沒有在音樂方面具有收藏價值的珍品,那聚寶齋收藏的古董非常豐富,老板如數家珍地數了十多件物品出來,其中琴譜殘本有三本,古琴兩把。

時浩東當即将這些古董的名稱轉述給尹清聽,尹清聽說後略作沉吟,提議時浩東選那兩把古琴中的一把明代仿制的綠绮琴。

這綠绮琴是漢代司馬相如的一張琴,據說是從梁王那兒得來,司馬相如得這綠绮琴如獲珍寶,在他精湛的琴藝下,綠绮絕妙的音色得以充分發揮,名噪一時,成為傳世名琴,後來更使綠绮成為古琴的別稱。

古董商的綠绮雖然是贗品,但以尹清料想,也不至于差到那兒去,才會選中綠绮。

這張贗品綠绮價值不菲,古董商的報價是三百三十萬,僅比他之前給時浩東觀賞的兩件古董的價格略低,這還是收藏古琴并不大熱門的情況下,否則的話,時浩東相信這把古琴的價值絕對不止這個價。

時浩東一事不煩二主,索性請尹清一起連夜前往聚寶齋,當面鑒定。

尹清對這方面本就有很高的興趣,當下沒有拒絕,只是顧慮貿然離開會不會惹得避暑山莊現任的主管不快。

這個問題便輪到血鷹出馬了,現任避暑山莊主管的人是他之前帶的一個小弟,綽號叫小鳥,他去溝通自然沒有什麽問題。

到了聚寶齋,古董店老板父女倆已經在裏面等候,古董店老板見時浩東等人到了,便将先前那些口述的那些古董一一搬出來,供時浩東選定。

時浩東看到那把綠绮時,眼前不由一亮,這把綠绮通體黑色,隐隐有幽綠色的光澤,遠遠看去有如綠色藤蔓纏繞在古木之上,流光溢彩。

尹清看這古琴雖然是贗品,但也絕不是一般的琴可比,可想而知造這琴的師傅技藝精湛,眼中不禁流露出光彩。

時浩東見這尹清這副模樣,有心成全她,便笑着對古董商說道:“老板,你這琴可不可以試彈?”

老板感到很意外,似這般價值珍貴的古董,一般人買回去都是收藏,哪有用來彈奏的道理?而且這些古董無不年代久遠,碰一碰都要擔心它碎掉。當即嗫嚅道:“這這不太好吧。”

時浩東知道他的擔心,笑道:“你放心,如果損壞了,我照價賠償你。”

那老板見時浩東保證,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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