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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雪上加霜

杜青和冷眼均從徐元洪、薛振海都要聽從老警察指示的情形中,推斷出老警察便是華興市警察局的局長,因此,不僅冷眼此時在後悔,先前的話太莽撞了,杜青在沒搞清楚老警察的立場之前也不敢大打出手。

杜青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時浩東,看你還能嚣張多久?”

時浩東知道他忌憚老警察,也不願在老警察面前過于嚣張,在老警察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成為他首要打擊目标。當下微微一笑,別過頭,望向老警察,說道:“局長叫我們三個進來,不知道有什麽吩咐?”

老警察躊躇了一下言辭,道:“三位想必已經知道,我初到華興市來擔任局長這個職務。今天請你們三個來局裏,是想和三位通報一聲,從今以後,華興市的治安問題便歸我管,希望三位給我一點面子,不要在我任職期間內鬧事,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今天念在你們是初犯,我可以不予追究,但同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出現第二次。”

時浩東早有預料老警察這次請自己等三人來,肯定是老生常談,讓東幫和青山幫安守本分,不得鬧事,但臉色還凝重下來,現如今青山幫和東幫已勢如水火,絕不可能握手言和,即便是自己答應,莊四海也絕不肯罷休,畢竟自己殺了莊安俊,這仇莊四海跟本不可能放得下。

杜青道:“不是我們不給局長面子,而是幫裏的事情向來由海爺做主,您應該找海爺談才是。”

老警察目中陡she精芒,看向杜青,冷笑道:“杜青,你是什麽人我早已打聽得一清二楚,若真要較真,你也未必夠格。哼!我不管你們青山幫誰做主,但只要有我林天南在,你們青山幫最好給我安分一點,否則,我絕對能把你們青山幫釘死。”

時浩東之前一直不知道老警察的姓名,這下才是第一次聽說。聽老警察說他叫林天南,心中頓生疑惑,他也姓林,莫非林詩軒和他的關系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麽不堪?假如林詩軒和他是至親關系的話,以他和青狼幫的恩怨,林詩軒絕不可能和青狼幫有關聯,那麽除夕夜當天晚上,莊安俊要綁架林詩軒不是在演戲,而是真的,可是又怎麽會這麽巧?

在飛機上聽他說要拜訪老上司,他要拜訪的老上司又會是誰?莫非也是輝哥?

時浩東思來想去,還真只有這個可能,由此對輝哥的來頭更加好奇,林天南在來華興市之前,是警察部的副部長,官銜極高,可是就連他也是輝哥的下屬,可想而知,輝哥在隐退之前的身份地位。

冷眼見林天南說話之間,聲色俱厲,威嚴極重,再加上今天晚上親眼所見,這人的魄力非一般人能比,便放低了姿态,道:“林局長,您也知道我們都是聽海爺的話辦事,我們實在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們将您的話轉告給海爺聽,由他和您親自談。”

林天南看了二人一眼,說道:“這是你們青山幫內部的事情,我管不着,不過我話說在前面,從現在一刻起,誰要是打架鬧事我就抓誰,絕不留情面。一個人打架,我就抓一個,兩個打架我就抓一雙,就是有一萬人打架,我相信咱們國家的監獄也能容得下。”說完看向時浩東,說道:“時浩東,你的意思呢?”

時浩東想了想,說道:“只要青山幫不惹事,我們東幫也不會主動挑起事端。”

林天南點了一下頭,随即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要通知你們,從明天開始,我們警方會不定時展開臨時檢查,哪家場子販毒,便封哪家場子。”

之前莊四海已經收到風聲,青山幫已經收斂了一些,這方面倒是沒多大問題。

杜青和冷眼均是齊聲保證,絕不會販毒。

林天南在來華興市之前,收集過資料,知道華興市兩大幫派中,東幫從來不販毒,只有青山幫販毒,因此他這話實際上是對杜青和冷眼二人說的,聽到二人保證,不管真假,也算好事一樁,當下揮了揮手,對三人道:“你們出去吧,外面會有人給你們開手铐。”

時浩東等三人又走出局長辦公室,到了辦公廳,分別和自己人回合,之後薛振海、徐元洪上來分別給雙方人馬開手铐。

薛振海給時浩東打開手铐,歉意道:“東哥,這次出動我事先并不知情,所以沒有來得及給你通風報信。”

時浩東知道他說的是實情,否則,杜青等人也不會同樣被抓,當即點頭道:“我明白,你不用自責。”随即和薛振海閑扯了幾句,便帶着血鷹離開了警察局。

走出警察局,時浩東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血鷹到一邊說話,問起了今天晚上的詳細情況。

血鷹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原來血鷹打電話向時浩東求救的時候,杜青就帶人大舉殺到,血鷹和三個街道話事人帶着羅浩然堂口的人馬全力抵抗,奈何杜青這次出動的人太多,而且又全是精英,只打了一會兒,羅浩然堂口的小弟就全部被砍倒、驅散,三個街道話事人盡數被杜青逮住,一一捅了三刀,估計是活不成了。

時浩東暗呼了一口氣,眼下局勢越來越差了,輝哥那兒沒尋求到援助,新化區兩個堂遭到毀滅性打擊,東幫的實力一損再損,再這樣下去非敗亡不可。嘆道:“你今天晚上別回去了,跟我去烏蒙山吧。”

血鷹知道時浩東擔心自己回到堂口,會遭遇暗算,但想到自己才一加進東幫,就遭遇敗績,有些無顏見時浩東的感覺,咬牙道:“不,東哥,我要回堂口去,無論如何也要将今晚丢的場子找回來。”

時浩東看向血鷹,見他滿臉堅決,點頭道:“好,你回去之後要小心一點。”

血鷹答應一聲,随即和時浩東告別,大步走了出去。

這時已是半夜,馬路上空無一人,時浩東看他的背影,油然想起了一種動物,孤鷹。

時浩東随即攔了一輛的士車,打車回烏蒙山,再回去的途中,先打了個電話給許晴報平安,随後就接到了敖奎的電話,敖奎在電話中說,他們趕到時,火拼已經結束了,向時浩東請罪。

時浩東知道這事純熟交通意外造成,但這次敖奎犯下的錯誤實在太大,必須明正典刑,于是決定在次日召開堂口會議,當衆就敖奎這次的錯誤做出處罰。

敖奎自知自己在處理事情有失妥當,假如能在第一時間驅趕肇事的兩輛大貨車,趕往羅浩然的地盤幫忙,也就不會導致羅浩然堂口的小弟全軍覆沒了,并沒有怨言。

次日,時浩東召集幫派裏街道話事人以上的核心成員,當衆以麻布口袋将敖奎套住。

為了以示公正,時浩東昂首闊步,率先提起準備好的鋼管,打了敖奎幾鋼管,每一下都打得非常重,直讓旁觀者心驚肉跳,擔心敖奎支撐不住。

時浩東打完之後,便由時攀等堂主上前毆打,但時攀等人念及敖奎一直跟随八爺,而且這次只是無心之失,下手就輕了些。

饒是如此,敖奎再被倒出來時,依然已經滿身血污,氣息奄奄。

在場的街道話事人見得這一幕,紛紛暗凜,懾服于時浩東的威嚴。

在解散堂口會議後,時浩東留下各大堂主和血鷹說話,當場親自打電話叫醫生來給敖奎醫治,幾大堂主見他處事公允,均心服口服。

時浩東在解決完敖奎的事情後,讓血鷹和大牙彙報情況。大牙昨夜全身被打骨折三處,傷勢不算輕,也不算重。

大牙是堂主,便由他先開口彙報情況,昨夜過後他手下的小弟只剩下了二成,其他的要麽宣布不混了,要麽受傷躺在醫院,根本無力在照看堂口,另外,背叛東幫前去投奔冷眼的倫哥,今天早上在大牙地盤上物色場地,似乎打算開娛樂場所,将青山幫的勢力正式引進來。

這個消息無疑雪上加霜,在場的幾大堂主無不顯出郁郁之色。

大牙彙報完後,血鷹緊跟着彙報羅浩然堂口的情況。因為羅浩然傷勢非常重,所以這次火拼,羅浩然從頭至尾都不知道。羅浩然堂口的情形和大牙那邊差不多,杜青手下的蔣健也于今天早上過來籌備開娛樂場所,打算将羅浩然堂口的地盤奪過去。

此外,山羊在醫院被殺的消息也得到了證實。

衆人聽到這消息更是感到東幫每況日下,再不尋求改變的話,遲早要被青山幫蠶食掉。

随後時浩東讓衆人踴躍發言,對于改變目前的處境有什麽好辦法,但衆人都只懂打打殺殺,哪能提出什麽好建議?

而限于林天南那兒的警告,目前是不能主動開戰的,時浩東只感覺自己的手腳像是被束縛起來一般,施展不開。

賭場該怎麽解決?幫派的事情又該怎麽解決?

這兩件事便成了時浩東目前心中最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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