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私人保镖
時浩東的性格向來堅毅,越是面臨逆境,鬥志越旺盛,但在這時,想到江玉媛随時有可能香消玉損,不免彷徨無助起來。
一如當日周大志死的時候,若是可以,他倒想找個角落躲起來,借酒澆愁,又或者找個人傾述。
但現在他明顯不能,他必須馬上找家醫院,給江玉媛最好的救治。
平常随處可見的醫院,在這時候,齊齊失去了蹤影,似乎在刻意跺着時浩東。
時浩東開着車子越過五條大小不等的街道,仍然找不到醫院,就連小診所也沒有看到一家。
“東哥,東哥?”
時浩東聽到這聲音心中一喜,回頭看向江玉媛,說道:“你醒了?怎麽樣?”卻見江玉媛雙眼緊閉,仍在不斷叫自己的名字,顯然她在說胡話。
聽她在迷糊的時候還在叫自己的名字,再想起她之前為自己擋的那一刀,一顆心更不是滋味。
一定不能讓她死,不能讓她死!
時浩東暗暗咬牙,腳下油門踩得更緊,只見兩旁景物往旁飛逝,視線模糊了起來。
在這時,時浩東也不知到底是被強壓在眼眶裏的淚水模糊了眼睛,還是外面的景象從根本上已經模糊了。
這條街約有五十米左右,在高速飛馳之下,轉瞬便已到了街尾,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眼前有三條路可以走,左、右、前方,該走哪一條?哪一條能到醫院?
時浩東沒有猶豫,直往對面的馬路沖去,他還是選擇了前進。
“紅燈!”
不知不覺間,他闖過了紅燈。
時浩東駕着車子,只聽得後方警報聲大作,跟着從觀後鏡中,看到一輛藏匿起來的警車斜沖了出來,随即銜尾追來。
“前面的見e256663立刻停下來,立刻停下!”
一個交警彈出車窗,拿着喇叭對時浩東喊道。見e256663是時浩東所開車子的車牌號碼。
時浩東此時關心江玉媛的生死,豈會聽了這交通警察的話?當即置若罔聞,依舊往前沖去。
還是沒有醫院,江玉媛又沒有動靜了,時浩東心中越來越焦急。
忽然,滴滴滴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時浩東心中煩躁,直想不管這個電話,但忽然又想到說不定是自由黨的人,他們對見北市地形熟,問他們路經。
他先前見江玉媛命在旦夕,氣沖頭腦,沒有深思熟慮,現在才反應過來。
當即一只手接聽了電話,但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喂,時浩東,你在哪?”
時浩東聽這聲音有些熟悉,卻想不起是誰,當即問道:“你是誰?”
“我是林詩軒,我聽星哥說你朋友受了傷,所以打電話來問問。你朋友現在怎麽樣?找到醫院沒有?”
時浩東心想林詩軒有可能是青狼幫派來探聽自己位置的,沒好氣地道:“謝謝你的關心,我這邊沒事,挂了。”挂斷了電話。
挂斷電話,就見那輛警車蹿了上來,在旁邊以手槍指着自己,大聲喝道:“停車,趕快停車!”
時浩東心中火起,猛一撥方向盤,往那輛警車撞去。
那警察本已伸出車窗外,見時浩東車子撞來,立時吓得縮了回去。
“砰!”
兩輛車子相撞,摩擦起火花,警車往邊上偏去,跟着落在了後面。
那警察再伸出頭來,舉起了槍,瞄準時浩東的車子輪胎。
“砰!”
時浩東的車胎立時被打爆,車子往邊上撞去,轟地一聲,撞在了邊上的護欄,終于停了下來。
時浩東在車子中,身子巨震,頭抵不住慣性,撞在了前面的方向盤上,再直起頭來,想到後面的江玉媛,連忙打開車門,跳下車子,打開後車門,将江玉媛抱了下來,迎向那輛警車前面。
那輛警車裏有兩個警員,負責開車的那個警員心中一驚,急忙剎車。先前開槍的警員跳下車來,手槍指住時浩東,喝道:“跑啊,你再跑啊!”
時浩東抱着江玉媛迎向那名警員,不答那名警員的話,道:“最近的醫院在哪?快送我女朋友去醫院。”
那名警員冷哼一聲,道:“剛才讓你停車,你為什麽不停?”這時時浩東已經走到他面前,說完,以槍指着時浩東的腦門上。
時浩東強忍住沒有發作,森然道:“快送我女朋友去醫院,你沒聽到?”
開車的警員跳了下來,聽到時浩東的話,看了江玉媛一眼,說道:“怎麽回事?”
持槍警員道:“這小子橫得很,讓我們送他女朋友去醫院。”
時浩東咬牙道:“你們送不送?我女朋友要是出事,我保證你們兩個吃不了兜着走。”
兩名警員察覺有異,互視一眼,仔細打量起時浩東來,但見時浩東西裝筆挺,留着一頭長頭發,顯然是個混的,而且還混得比較好。
二人又互視一眼,持槍警員收回槍,說道:“好,先送你女朋友去醫院,你闖紅燈,破壞公物的事情待會兒再算。”
時浩東當即疾步走到警車後排的位置,上了警車,由這兩名警員載着去醫院。
這兩名警員是交警,對這一帶的地形自然非常了解,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帶時浩東到了一家醫院外面。
時浩東不等警車停穩,就打開車門,抱着江玉媛沖進醫院大樓,口中大喊:“醫生,醫生在哪!我朋友受傷了,快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醫生急忙跑了出來,問道:“怎麽回事?”話才出口,就看見江玉媛全身血淋淋的,立時回頭對護士大聲吩咐道:“快将她送到手術室。”
幾個護士搶将上來,接過江玉媛,将江玉媛擡上擔架,推着往手術室而去。
時浩東緊跟其後,一邊走,一邊說道:“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女朋友,不論多少錢我都肯出。”
那女醫生道:“這位先生,你放心,我們醫院一定會盡力的。”說話間已經到了手術室外,又回頭道:“先生,你在這兒等。”說完疾步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關閉,時浩東方才稍微松了一口氣,掏出一支雪茄,點着抽了起來。
時浩東才抽了一口,那兩名警員就走上前來,說道:“現在可以做筆錄了吧。先把你的身份證給我。”
時浩東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那兩名警員看到身份證上的名字均是一怔,時浩東?這個名字怎麽有些耳熟?再看身份證上的地址“華興市”,立時想了起來,華興市不是有個老大叫時浩東麽?難道就是他?
先前持槍指着時浩東的那個警員幹咳一聲,道:“你是華興市的人,這次來見北市有什麽事?”
時浩東斜了那名警員,道:“警官,我只是違反交通規則,用不着盤根問底吧。”
那名警員幹笑了一聲,說道:“不是,不是!我只是随口問問。”其實時浩東今天晚上開車撞壞了馬路護欄,已經構成了故意損壞公物罪,可以拘押,但他想到時浩東很有可能是黑幫大哥,自然不會再給自己找麻煩。沉吟了下,說道:“這樣吧,你留個電話給我們,罰款數額一下來,我們就打電話通知你。”闖紅燈的罰款他們當場便可以決定,毀壞了的欄杆卻要等勘察過才能決定。
時浩東道:“好。”随即将電話號碼告訴那名警員了。
那兩名警員記錄下電話號碼,便将身份證還給時浩東,徑直去了。
時浩東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抽起了雪茄,思潮起伏。
距離賭場宣布所有權的日子已經只剩下六天,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确切來說,應該是只有五天了,自己能不能順利達成預定目标,說服陸主席,自由黨又能不能在這麽短時間裏把陳自清拉下馬?
心思回到江玉媛身上,時浩東抵不住心中的焦慮,站起來,在手術室外踱起了腳步。
跺了一會兒腳步,手機又響了,當下拿起手機看來電顯示,見上面的號碼是先前林詩軒的那個號碼,暗暗皺眉,這個女人是不是活膩了?還不死心?
接聽了電話,不耐煩地說道:“喂,你打電話來還有什麽事?我現在很煩,你別來惹我!”
“我有個朋友認識你,她想跟你說幾句話。”
“認識我?是什麽人?”時浩東疑惑起來。
“你聽了不就知道了?”跟着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喂。”
時浩東聽這聲音似曾聽過,又覺冷冷冰冰,立時想起是誰來了,愕然道:“蘭影?你怎麽會和林詩軒在一起?”
“我是蘭影,我現在是林小姐的私人保镖。”
時浩東疑惑更深,蘭影和莊安俊的死有關聯,莊四海絕不會放過她,而據目前的跡象來看,林詩軒和青山幫有關系,那麽,蘭影又怎麽會和林詩軒在一起,還做了林詩軒的保镖。又問道:“我走後,莊四海沒有追殺你麽?你怎麽會成為林小姐的保镖?”
“你走後,我就被青山幫追殺,後來就被輝哥介紹到了林小姐這兒,當她的私人保镖。東哥,我知道你現在信不過任何人,但你要相信林小姐,她對你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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