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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條件

遠處的林詩軒見時浩東和陸主席說了沒幾句話,陸主席面上便現出笑容,心中詫異無比。這個陸主席平常不茍言笑,而和客人說不上幾句話,就展露笑容卻是很少見的事,而時浩東和陸主席從來沒見過,更添了些許神秘色彩。暗思,時浩東莫非來之前做了充分準備,打算投其所好?

蘭影看着時浩東的側臉,眼神非常迷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莊安俊的能力,可以說如果給莊安俊一個足夠大的舞臺,他絕對能擊倒任何人,即便是眼前的陸主席,蘭影也相信莊安俊也有能力将他擊倒,可是莊安俊卻真真切切地敗在了時浩東手上。

莊安俊那一次還可以說是僥幸,可是眼前的陸主席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轉念一想,忽然明白過來了,那是性格使然,勇于開天辟地,無懼任何對手的豪氣,縱觀自己認識的人,絕無一人能與他匹敵。

再看那側臉,有如刀削般的輪廓,堪稱最具男人魅力的一張臉,似乎鬼斧神工開辟而成,淡淡微笑間,讓人如沐春風,從容自信,自有一股指點江山的豪氣。

時浩東本身不懂圍棋,自然不會蠢到去班門弄斧,趁陸主席對自己還有好感,趁熱打鐵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和陸主席閑扯了幾句,便扯起了正題,正色說道:“陸主席,我這次來是想和您談一下,上次我提的那個條件。”

陸主席站起來,看向對面的一座假山,說道:“說實話,我很欣賞你的個性,就如對面的頑石一般堅硬,相信很少有難題能難倒你,你的前途只會越來越光明,和你這樣的合作夥伴合作,一定會很愉快。”

時浩東聽他的話似乎有所保留,當下說道:“陸主席,如果有什麽話請直說無妨。”

陸主席仍是自顧自說道:“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很不錯,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就已經爬到現在的地位,據我所知,黑白兩道中像你這樣爬得快的很少。況且,你還有一點,我很欣賞,那就是不碰毒品。”

時浩東道:“這些都是受八爺的影響。”

陸主席道:“向八?”嘿嘿一笑,說道:“你也不用那麽謙虛,向八确實很不錯,若論智謀和忍性,十個你也絕對比不過他,但若說到勇于進取,開山劈石,他就不如你了。”

回頭看向時浩東,說道:“時浩東,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見你麽?”

時浩東道:“輝哥從中幫了不少忙,我銘記在心。”

陸主席道:“你錯了,輝哥固然能影響我,但不是全部,我見你的真正原因是見你。”

這話非常矛盾,時浩東有些疑惑道:“見我真正的原因是見我?”

陸主席道:“沒錯,你剛才說的一句話,更證實了我這次沒浪費時間。”

時浩東不知他賣弄什麽玄虛,疑惑地看着陸主席。

陸主席道:“我在下一盤棋,原本還有些遲疑,但聽你一句話,忽然茅塞頓開。”

時浩東知道他現在所指的不是棋局,而是時局,這些事情還是不要随便卷入的為妙,當下緘口不言。

陸主席又道:“現在的dt聯邦內存在各種各樣的弊端,因此我早就有意改革,不過牽涉太大,遲遲不敢下手。”

時浩東心底更謹慎,只點了點頭。

陸主席繼續自言自語道:“下一屆總統我志在必得。”

時浩東道:“陸主席,只有貴黨答應我先前提的條件,我一定傾盡全力支持你,絕不會有任何保留。”

陸主席笑了笑,道:“時浩東,這就是你最大的缺點,太重私情,若不改變這點,很難達到權力巅峰。你說的那個條件事實上我根本不可能答應,我不會拿我的政治生涯作賭注,也不會拿全黨的命運作為賭注。”

時浩東一顆心沉了下來,連聲道:“陸主席,你若是擔心貴黨的名譽受損,我可以做出相應的補償。”

陸主席道:“不錯,什麽補償?”

時浩東道:“我可以以全部財力贊助衛生、教育、公共事業,并挂到貴黨名下。”

陸主席搖了搖頭,道:“這件事豈是那麽簡單?若是那麽好做,早就有人做了。據我的情報,東華集團的財産不過三十億,又能支持多少衛生教育等公共事業?人都是重利忘義的,三兩年後,你的資金用完了,再過幾年,誰還記得你?”

時浩東語塞,随即遲疑道:“難道這件事真的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陸主席道:“也不是全無轉圜的餘地,你只要能做到讓全國的人都永遠記得你和我們自由黨,我就破例幫你一次。”

時浩東低頭沉吟,要讓全國的人都永遠記得自己,那是要什麽樣的大事才能辦到?難道打下一個國家?又或者把目前仍存在争端的雙魚島奪回來?

這又怎麽可能?連整個國家機構都無法辦到的事情,自己怎麽可能辦得到?

陸主席坐了下去,撚起了棋子下了起來,一邊說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我若是你現在就不會再堅持,時間可不多了。五天,還有五天就是宣布結果的日子,我們最少也需要三天的時間準備,實際上你只有兩天的時間。”

時浩東雖感到沒有任何可能,但不到一刻仍不肯放棄,當下說道:“還有兩天麽?那我還有兩天的時間想辦法。”

陸主席又看了一眼時浩東,為他的固執感到驚訝,若是旁人到了這時,定會一口答應下來,當下笑道:“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好吧,為了你剛才的一番金石良言,我再破例等你兩天。”

時浩東鞠了一躬,道:“多謝陸主席,今天我就不叨擾陸主席了,先行告辭。”

陸主席盯着期盼,揮手道:“去吧,記住你只有兩天,遲了我也回天乏術。”

時浩東答應一聲,轉身走出了亭子,向林詩軒和蘭影走去。

林詩軒走上前道:“你和陸主席談得怎麽樣了?”

蘭影也露緊張之色,卻沒開口詢問。

時浩東搖了搖頭,道:“還是沒達成一致。”

林詩軒道:“怎麽會?我看陸主席不是和你談得很好的麽?”

時浩東道:“咱們邊走邊說吧。”說完當先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陸主席給我兩天的時間考慮,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妥協,這兩天我想盡辦法。”

林詩軒雖然知道時浩東和自由黨有分歧,但這屬于高度機密,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便問道:“你和我們黨到底有什麽分歧?”

時浩東回頭看了林詩軒一眼,道:“你還不知道麽?”

林詩軒道:“不知道。”

時浩東道:“那你就不怕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林詩軒一想也是這理,當下說道:“那你還是別說了。”

時浩東見她話雖這麽說,仍然好奇不已,當下對蘭影道:“蘭影,我問你一件事。”

蘭影道:“東哥,您說。”

時浩東道:“你對當前的一夫一妻的婚姻法有沒有什麽意見。”

蘭影愕然道:“什麽意見?”

時浩東笑而不語,随即揚長而去。

蘭影和林詩軒面面相觑,均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之色,這男子的意思竟然是要改婚姻法?這是多少男人的夢想,可是卻令不知多少權貴望而卻步的禁區,他難道就不怕全國女性把他撕了?

時浩東走出這套別墅,上了車子,坐在後面的位置上點着雪茄苦苦思索,要讓全國人民都記住的事情,必須要轟轟烈烈,且能令廣大民衆一直受益,要做一件這樣的事情無異于上青天。

先前所想的兩個方案全都是國家武力的事情,根本不現實,所以必須得另外想辦法,另外又有什麽辦法可想?

正思索間,蘭影和林詩軒已經上了車子,林詩軒側頭道:“現在你想去哪?”

時浩東挂念江玉媛,便說道:“去醫院吧。”

林詩軒當即對前面充當司機的蘭影吩咐道:“去醫院。”

蘭影輕輕嗯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車子行駛當中,時浩東手機響了,卻是許晴打來的,時浩東當即接聽了電話。

“喂,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電話一通,許晴便開門見山地問道,顯然非常緊張。

“還沒有達成協議,不過已經有些眉目了。”

“有些眉目了?陸主席怎麽說?”

時浩東也不瞞許晴,将陸主席的話照實說了,許晴聽說後也感到非常為難,憑時浩東現在的實力,怎麽可能達到陸主席的要求?

時浩東笑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許晴随即才問起時浩東在這邊的狀況來,時浩東想到現在還不是告訴許晴,自己與江玉媛的關系,便笑說沒什麽事,一切很好。

到了醫院,時浩東疾步趕到江玉媛病房外,問奉林詩軒命令在外面看守的守衛道:“江小姐醒來沒有。”

那兩警衛道:“已經醒了,醫生說現在可以進去看望,不過不能太久。”

時浩東點了下頭,推開病房的門,走進病房。

一走進病房,果見江玉媛醒了過來,當即疾步走到床前,說道:“玉媛,你感覺怎麽樣?”

江玉媛面露喜色,虛弱的聲音道:“東哥,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怎麽在這兒?”

時浩東道:“是林小姐送我們來的。”

江玉媛疑惑道:“林小姐?”

時浩東道:“就是那個歌星。”

江玉媛道:“你是說林詩軒?她怎麽會幫我?”

時浩東笑道:“你別問那麽多,安心休息,等病好了,我就帶你回華興市。”

江玉媛聽話地“哦”了一聲。

時浩東坐上床,抱着她的頭,道:“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江玉媛道:“我相信你,東哥。”靠在時浩東的胸膛上,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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