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做朋友
時浩東撇了撇手,道:“實在沒辦法啊,我真沒有那麽多現錢。”
六人聽時浩東的口氣絲毫不松動,面面相觑,均是臉現苦色。那矮個子又道:“東哥要是沒有閑錢,也可以給我們打個借條,等賭場開起來,賺了錢再說也不遲。”
時浩東笑道:“你們到放心我。”
那矮個子道:“東哥向來一言九鼎,我們也是聽說過的,大家說是不是。”
其他人對這個提議非常抵觸,但眼下時浩東和自由黨占據絕對優勢,若與時浩東鬧翻了,自由黨還不知會使出什麽手段來,均是暗地裏咬牙,面上笑道:“是啊,是啊!”
時浩東心中明悟,這矮個子是給自己戴高帽子,面是笑道:“這主意好是好,不過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可不大好辦。”
六人幾乎哭喪着臉。矮個子正要說話,驀地裏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自門口傳了進來:“他麽的,是誰敢找我哥麻煩,老子這就去砍了他。”
“飛哥,飛哥!你等等?”楊典昆的聲音。
時浩東心中大笑,好戲來了。
才這樣想,就見時飛帶着一幫人沖了進來。
時飛一沖進來,就大聲嚷道:“哥,你沒事吧。”說着話,大步走到衆人坐的沙發旁,手指衆人,厲喝道:“就是你們這幫老骨頭來找我哥的茬。”
在座的六人年齡最小的也有四十左右,最大的也有五十多将近六十,“老骨頭”三字也當得。
衆人眼見時飛模樣威武,兇神惡煞的,吓得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
時飛環視衆人,将目光定格到身旁的胖子身上,走上前,一把擰住胖子的衣領,喝道:“是不是你?”
時浩東眼見時飛逞兇卻不阻止。
那胖子吓得渾身發抖,連忙道:“不是我,不是我!飛哥你找錯人了。”
時飛一把将胖子扔到沙發上,跟着又領旁邊的一人喝問,那人也是連聲否定,跟着便到了蔣文濤,蔣文濤膽子在六人中是最小的,吓得直哆嗦。
那矮個子眼見時飛不問青紅皂白,進來拎住人便威吓,而時浩東卻不出聲喝止,知道是時浩東要給自己等人下馬威,忍不住道:“東哥,你快止住你兄弟吧,有什麽話好好說。”
時飛聞言将蔣文濤扔下,往矮個子走去,豹眼圓瞪,口中喝道:“這麽說是你了。”
那矮個子見時浩東不但對這邊不聞不問,任由時飛逞兇,還端起了茶杯,悠悠地喝起了茶,不禁惱羞成怒,大聲道:“東哥,若是價錢有問題,大家可以好好商量,您這樣做,恐怕有失厚道吧。”
時浩東本來只打算讓時飛吓吓他們,再給他們一千萬了結賭場的事,沒想到那矮個子膽大得可以,竟還敢說自己有失厚道,這麽說來,他們伸手拿錢就厚道了?
想起當初彩票發行得好不好的,被他們和青山幫、陳自清、丁懷文勾結取消,暗生怒氣。再想到這些人也是拿工資吃飯的,收受賄賂不說,還敢這麽理直氣壯,給少了還有意見,怒火更盛。
當即出聲道:“時飛,你先退下。”
時飛還沒過足瘾呢,聽得時浩東的話,嘟囔道:“哥,可是?”但見時浩東端着茶杯站了起來,眉宇間隐約有煞氣,改口道:“是,哥。”退到一邊,怒試着在座的六人。
時浩東端着茶杯站起身來,走到矮個子身前,呷了一口茶,說道:“你剛才說什麽?我有失厚道?”
那矮個子先前也只是逞一時之氣,眼下見時浩東走到自己面前,來意不善,有些慌亂了,支吾道:“東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其他人噤若寒蟬,不敢插話。
時浩東斜眼看着矮個子,淡淡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那矮個子道:“我的意思是錢財是身外之物,咱們可以坐下慢慢談。”
時浩東仍是淡淡道:“怎麽談?”
那矮個子道:“一切憑東哥的意思,東哥說怎麽談就怎麽談吧。”
時浩東道:“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一分錢沒有了,你的意思怎麽樣?”
其他人聽時浩東的意思竟要一分錢都不給,立時騷動起來。
蔣文濤原本打算不當出頭鳥,卻也按捺不住了,從旁勸道:“東哥,他不是這個?”
時浩東斜眼看向蔣文濤,蔣文濤立時吓得将下面的話忍了回去。
那矮個子咬牙道:“東哥,您要是沒有錢,你只要說一聲,我一分錢不要也行。”
時浩東知道他是激自己,但也不願承認自己沒錢,索性把話挑明了,道:“錢我有,但我只會出一千萬。”掃了一眼在座六人,坐回原位,掏出支票本,撕下六張,說道:“你們一共六人,平分下來,一人可分到一百七十萬,多餘的二十萬算我請大家喝茶的。”說完不管六人是否答應,唰唰地寫起支票來。
六人眼見時浩東自說自話,也不問自己等人意見便定了下來,心中均有些不甘心,原本應該得到一千多萬忽然變成了一百多萬。
時浩東寫完六張支票,一一放在面前,排成一排,指着支票,說道:“誰願意和我時浩東做朋友的,便上來領支票吧。”
六人紛紛躊躇起來,時浩東這是把話挑明了,願意領錢幫他辦事的就是他的朋友,不願意領錢辦事的就不是他的朋友,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也不願上前。
時飛見狀不爽,大聲喝道:“怎麽?要我幫你們拿麽?”
楊典昆拔了一把砍刀在手。
六人見這情形,均吓得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那矮個子強壯膽氣,道:“東哥,做朋友也得心甘情願對不?”
“草!”
時浩東早就對矮個子先前的一番話不爽了,聽他還在嗦,哪裏還忍得住?爆喝一聲,抓起茶杯就擲了過去。
“砰!”
矮個子腦門被砸中,鮮血直迸,哎喲地痛叫一聲,用手捂住腦門,望向時浩東,說道:“東?”
話才說到這,時浩東的身影已經蹿了上來,一把揪着矮個子的頭發,往桌幾上撞去。
“砰砰砰!”
矮個子連聲慘叫,腦門處鮮血淋漓。
“嘭!”
時浩東猛一下将矮個子的頭撞在桌幾上,從褲包裏掏出牛角刀,将牛角刀的刀葉子甩了出來,抵在矮個子的脖子上,厲喝道:“草!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他麽的有錢拿還那麽多廢話?”
矮個子只覺脖子寒森森的,吓得魂飛天外,全身忍不住發抖,口中哀求道:“東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時浩東厲喝道:“你他麽的還要不要加錢了?”
矮個子此時哪敢說半個不字?連聲道:“不要了,不要了!”
時浩東啐了一口,拿開抵在矮個子的脖子上的牛角刀,轉身走回去坐下,将牛角刀放在桌幾上,斜眼看向六人,說道:“還有誰有意見?”
蔣文濤心知這次不拿的話絕難善了,自認倒黴,上前拿了一張支票,說道:“東哥,我先拿了。”
時浩東嗯了一聲。
矮個子揉着頭額,搖搖晃晃地走到時浩東面前,拿了一張支票,說道:“東哥我也拿了。”
其餘人見二人開頭,雖然有些不甘心,也不敢再惹時浩東,挨了刀子,紛紛上前拿了一張支票。
時浩東見六人都拿了,感到滿意,說道:“現在大家都拿了錢,就是願意幫我的忙,希望大家合作愉快。不過我醜話也說在前頭,誰要敢出爾反爾,擺我一道的話,哼!”陡地抓起牛角刀,往桌幾上擲下去。
“砰!”
蔣文濤等人吓了一大跳,見牛角刀釘在紅木制成的桌幾上,入木三分,刀柄直搖晃不停,連連說道:“不敢,不敢!”
時浩東道:“那好,咱們後天見。”回頭對楊典昆道:“小昆,送客。”
楊典昆上前說道:“各位請!”
六人經時浩東這麽一吓,也不願在許家多逗留,更不敢再有意見,紛紛站起身來,跟時浩東打招呼道:”東哥,我們走了。”跟着楊典昆往外走去。
那矮個子被時浩東打得比較慘,走路搖搖晃晃的。
時飛等六人出去後,走到時浩東面前,笑呵呵地說道:“哥,你剛才打得真是大快人心,像這些就知道拿錢的雜種,就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時浩東笑了笑,不答時飛的話,說道:“你待會兒還回去不?不回去的話,跟我回烏蒙山。”
時飛道:“好,要不我叫上鬼七、嘯天們一起來喝酒?”
時浩東想到賭場所有權宣布的日子就在後天,丁懷文和莊四海對賭場都志在必得,難保不會有什麽反撲,當即說道:“別了,等過了這幾天再說吧。”旋即又問道:“青山幫今天沒什麽異常吧。”
時飛道:“沒什麽異動,那幫孫子一定是被我們打怕了,乖得很。”
時浩東不以為然,青山幫如今的勢力比東幫大,怎麽會怕了自己?從陳自清出事到現在,青山幫并沒有任何舉動,表面上看似乎對自己沒有辦法,但也有可能是在搞什麽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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