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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是真是假

老太婆冷哼一聲,道:“你別把所有人當瞎子,你爸要不是你們私奔會被抓?你們回到華興市沒幾天你爸就死了,若不是你們為了謀奪你爸的財産還有誰?”

時浩東聽着老太婆一番話頗指氣使,竟是指責自己和許晴謀害許遠山,忍不住道:“這位老人家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若是沒有真憑實據,只是憑空猜測的話,還是注意點的好,以免自讨其辱。”

老太婆道:“時浩東,你是什麽人我很清楚,我活了幾十年,什麽人沒見過?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染指遠山的財産!”

時浩東氣得臉色發紫,這老太婆口口聲聲說自己為了謀求許遠山的財産害死許遠山,到底是什麽居心?這老太婆自己以前從沒有聽過,怎麽會忽然冒出來,許遠山怎麽會憑空多了一個兒子?想上去打人,卻知道這時自己上去打了人,更會落人口實,只得生生強忍下來。

許晴道:“萍姨,你們別吵了,什麽事等我爸入土之後再說好麽?”

老太婆道:“不可能!我絕不能容許,殺死你爸的仇人留在這兒!”旋即看向時浩東,喝道:“時浩東,你是自己滾,還是我讓人請你?”

時浩東怒憤填膺,恨不得上去一拳把這老太婆滿嘴的牙齒打落下來,拳頭一握,手中的香便折成幾截,怒道:“老太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和小晴謀害許董事長,給我拿出來,沒有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說着大踏步往老太婆走去。

老太婆見時浩東滿頭長發,滿臉煞氣,現出驚慌之色,往後退了一小步,旋即又上前一步,挺胸說道:“你是不是對我這老太婆也要逞兇?來啊,打啊!打死我這個老太婆吧,反正遠山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全然一副撒潑的樣子。

這時,外面的客人聽到吵鬧已有不少人聽到靈堂裏面的吵鬧,圍聚到這兒來,見到這一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說時浩東不該,也有的說老太婆太強詞奪理了,衆說紛纭。

時浩東雖然怒火沖天,但也只是一時沖動,要當真打這麽一個已經有半截入土的老人還真下不了手,更別說這老太婆還是長輩,走得幾步便有些後悔冒失了。

黃世泰一直在旁旁觀,他雖然是下人,但在許家中也有說話的分量,眼見雙方要鬧僵,立時閃到時浩東前面,面朝時浩東搖了搖頭,示意時浩東別沖動,口上說道:“東哥,你大老遠趕來,我先帶你去休息吧。”

許晴也道:“泰叔,勞煩你先帶他去休息。”

黃世泰立時拉着時浩東,往外走去。

時浩東本不想鬧事,當即半推半就地跟着黃世泰往外走去,不料走過那老太婆身邊時,那老太婆吐了一口口水,道:“我呸!什麽東哥,西哥,還不是敢說不敢做?我老太婆活了大半輩子,怕過誰來?”

時浩東努力克制,裝作沒聽到,跟随黃世泰出了屋,擠開人群往外走去,卻聽那老太婆又大聲叫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人做的缺德事,總會有報應,別以為仗着自己是黑幫,就可以只手遮天!”

時浩東怒火只有這麽大了,哪來的瘋婆子?但見外面站了幾十人,心知越和她争吵越丢臉,只得繼續裝聾作啞。

時浩東才走出人群,向語晨、楊典昆、小貴等人便趕了上來,時浩東見向語晨也來了,許晴就沒人陪了,于是讓向語晨轉回去陪許晴。

一行人随着黃世泰到了專門招待貴賓的客房,掏出四支雪茄,給黃世泰、楊典昆、小貴分別發了一只,自己點着了一支,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望着黃世泰說道:“泰叔,剛才那個老太婆到底是什麽人?”

黃世泰嘆了一口氣,道:“說起她話就長了,她名叫方萍,是我們董事長還沒去華興市時的對象,後來見我們董事長沒有出息,就嫁給了當時鎮裏的一個富家子弟。”

時浩東皺眉道:“那既然這樣,她還有臉來許家?”

黃世泰嘆道:“壞就壞在我們董事長心腸太軟。她本來以為嫁給那個富家子弟能過上好日子,哪知那個富家子弟後來加入了青狼幫,還學會了吸毒,沒幾年就把家産敗光了,最後吸毒過量而死,慘兮兮的,我們董事長見了不忍,便幫了她不少。”

時浩東想起那青年自稱是許遠山的兒子,道:“許董事長和她曾經有過關系,那她兒子是許董事長的兒子也是真的了?”

黃世泰點頭道:“應該是,我們回來的第二天,她就帶着她兒子來,說她兒子錢世恒是我們董事長的兒子,應該叫許世恒,要為我們董事長披麻戴孝,盡盡兒子的責任。”

時浩東感覺這件事非常蹊跷,狐疑道:“那會不會是她想謀取許董事長的財産而編的謊言?”

黃世泰搖頭道:“應該不會,她在來的時候帶了一份出生證明,确實是我們董事長和她分手後八個月生産的,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是我們董事長的骨肉,這恐怕也是我們董事長一直照料她們母子兩的原因。”

時浩東聽到這個答案,只感到頭都大了,照這麽看來,這對母子一定是為了許遠山的財産而來的,若是許遠山在死之前沒有立下遺囑的話,可不妙啊,當即問道:“許董事長以前有沒有立下什麽遺囑?”

黃世泰嘆氣道:“我們董事長被抓太過于突然,事先沒有半分預兆,他并沒有準備遺囑,之後進了監獄,也沒有機會立下遺囑。這方面,我也是半點準備沒有,要是早知道錢世恒是我們董事長的兒子的話,早就提醒我們董事長準備遺囑了,明确財産的分配,也好過現在這樣的情況。”

時浩東沉吟道:“照這麽說,許董事長名下所以的財産都要分一半給她們?”

黃世泰道:“差不多是這樣,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

時浩東靠在沙發背上,仰起頭看着天花板,皺起了眉頭,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麽也想不到許遠山還有一個兒子。

如果許遠山的財産被分出去了一半,那自己以後的行動不是要受到制肘?

又想到之前和許晴說好的,要以女婿的身份為許遠山扶靈的事情,這下許遠山的兒子冒了出來,多半也用不着了,當下問黃世泰道:“泰叔,喪禮是怎麽安排的?”

黃世泰道:“明天下午一點,準時舉行追悼會,原本由你致挽詞,現在改由錢世恒致挽詞了。”他一時還沒有适應許世恒的身份,仍是叫許世恒為錢世恒。

時浩東點了點頭,道:“現在也只有這樣了。”

黃世泰皺眉道:“我怕就怕她們連追悼會也不讓你參加。”

時浩東雖然不想爆出家醜,讓外人看笑話,但對方若是咄咄逼人的話,也沒必要再忍下去,道:“如果真發展到了那地步,也只有據理力争了。”

黃世泰自然知道時浩東話中的意思,略一思索,道:“我的意思是待會兒我請他們過來,你們當面談好它,以免明天再客人面前出醜。”

時浩東道:“也好,就怕她們不肯讓步。”

黃世泰嘆了一口氣,也是感到沒有辦法,随即說道:“你坐飛機趕來,還沒有吃飯吧,我讓傭人給你準備飯菜。”

時浩東點頭答應一聲,黃世泰便吩咐小貴留下來陪時浩東和楊典昆,徑直去了,不多時傭人送酒菜上來,小貴也坐下陪時浩東和楊典昆吃飯。

小貴喝了一口,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說道:“東哥,那個母老虎真他麽的不是東西,以前我們董事長窮的時候,就跟人跑了,見我們董事長有錢了又跑回來要好處,也是我們董事長,要是我呀,他麽的,那種賤女人直接像踢死狗一樣踢開,有多遠讓她滾多遠!”

小貴的話直接擊中時浩東的心坎,似這樣勢利的女人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聽得小貴的話,心下大為痛快,嘴上笑道:“你背地裏說她壞話,不怕她将你開除了嗎?”

小貴道:“有什麽好怕的?她們開除我,我還巴之不得呢,反正東哥也不會眼看着我挨窮受罪對不對?”

時浩東笑罵道:“你小子,打的好算盤!”

小貴夾了一口肉吃了,正色道:“東哥,說真的,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跷。”

時浩東道:“為什麽這麽說?”

小貴道:“我總覺得那個錢世恒要真是咱們董事長的兒子,我們夫人去世了這麽久,我們董事長也沒有什麽顧慮,不可能這麽久不認他們,所以我懷疑這其中有假。”

時浩東點頭道:“說得好,繼續說下去。”

小貴道:“還有,你想想啊,這對母子在我們董事長還在世的時候沒來相認,偏偏在我們董事長過世之後才來,可能就是我們董事長知道錢世恒不是董事長的兒子。”

時浩東放下筷子沉思起來,小貴說的話很有道理,莫非這對母子真是來冒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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