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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再探

楊典昆和小貴聽到那喝聲均是一驚,握住繩子的手差點便松了,随即緊急抓住繩子,但饒是如此,下方的時浩東還是往下滑了少許。小貴等二人均背向質問的那個人,因此後面的人看不清楚二人手中的繩子。

小貴強自鎮定,說道:“我們在這兒看風景,也要像別人禀報麽?”

來人正是許世恒以及跟他進樓的兩個人,許世恒大搖大擺地往小貴走來,說道:“那手機聲是怎麽一回事?”

在幾人說話的時候,時浩東的手機兀自響過不停。

時浩東聽到手機聲先是一驚,聽到那大喝聲,身子陡然下降,更是駭然,這時還沒爬上去,若那些人跳過來和楊典昆、小貴扭打,自己豈不是有掉下樓去。

他當機立斷,左手握住繩子,猛力一拽,身子往上串起,搭在那樓板上,再一用力上翻,便爬了上去,跟着坐在欄杆外的不到一尺寬的樓板外沿,掏出手機悠悠然地打起了電話,說道:“喂,哪位?”

小貴和楊典昆先前被時浩東一拽,身子幾乎往前跌去,幸虧二人挨在欄杆上,立時用腳頂在欄杆上,方才穩住身子。這時光線非常昏暗,二人用腳去抵那欄杆,動作細微,許世恒等人從後面被擋住了視線看不清楚。

二人見時浩東爬了上來當即松開手中的繩子,任由那繩子落下去。這繩子一頭系在時浩東身上,一頭系在欄杆上,二人雖然放開手仍然沒有掉下樓去。二人為了不讓許世恒發現,紛紛調轉身子,将時浩東遮住,看向許世恒,冷笑道:“我們東哥打電話也用向你交代麽?”

許世恒當然不會這麽輕易信了,一邊走一邊道:“你們鬼鬼祟祟地在這兒幹什麽?難道有不可告人的企圖?”一雙眼睛不斷往二人身後打量。

時浩東一邊打電話,一邊解系在身上的繩子,只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喂,時浩東,你到了昌珠市沒有。”

這聲音竟然是林詩軒的,時浩東不禁眉頭皺了起來,這女人到底要搞什麽?耳中聽得許世恒的話,索性大聲道:“是林小姐啊,我到了,我一定準時來看你演唱會。怎麽?想我了嗎?”聲音很是輕浮,若不明就裏,還真會以為他和林詩軒有暧昧。

林詩軒的演唱會宣傳得十分到位,許世恒等人也知道林詩軒将要來昌珠市開演唱會,又從電視上看到二人的緋聞,不由暗暗嫉恨,時浩東論長相也不是什麽美男子,要說身家,現在多半還是靠許家,憑什麽和林詩軒這樣的大明星勾搭?

許世恒冷哼一聲道:“時浩東,你他麽的無恥,和我妹在一起,還要勾搭大明星?”

按年齡來算,他是大許晴的,不過就以老練程度來說,卻是差了許晴十萬八千裏,便是給許晴提鞋都不配。

時浩東耳中聽林詩軒嬌嗔的聲音道:“呸!誰想你了?我只是擔心宣傳的事情,你別想岔了。”到了這時,他已經解開了繩子,便站起來回頭望向許世恒,說道:“許世恒,我和誰在一起,你有什麽資格過問?”說完對着手機假裝親昵地說道:“親愛的,我待會兒打給你。”裝模似樣地對着手機親了一口,将手機挂斷,放回褲包中,旋即一手按欄杆,輕輕一躍,翻過了欄杆,落到了地面上,往許世恒走去。

小貴和楊典昆見時浩東手按欄杆時,往旁邊閃開,方才站定就見時浩東靈敏地翻了進來,心下暗贊。

許世恒見時浩東迎面走來,先是一慌,旋即擡頭挺胸,叫道:“時浩東,你要幹什麽?被我撞破了,要殺人滅口麽?”

時浩東走到許世恒面前,忽然揚起手,許世恒先前被時浩東揍過,先入為主,吓得舉手擋在腦門上,叫道:“時浩東,你敢打我,我保證你死無葬身之地!”

時浩東撓了撓頭,笑道:“我頭皮癢,撓一下而已,你怕什麽?”

許世恒見時浩東沒有打下來,膽氣壯了不少,将手放下來,斜睨時浩東,說道:“時浩東,這句話應該我跟你說才對,你現在滾還來得及,別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有,你背着我妹勾搭女明星,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她,你等着。”

時浩東心中聽他連續提到許晴均以妹妹相稱,感到奇怪,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和許晴謀害許遠山,若他真是許遠山的兒子,還會這麽客氣?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對母女根本就是血口噴人,打算謀奪許遠山的家産。

又想到他父親是青狼幫的人,而下面的小胡子也同樣是青狼幫的人,一個大膽的假設便閃現在時浩東的腦海中。

莫非這對母子根本是受青狼幫指示,前來謀奪許遠山的家産?

想到這兒,時浩東決定試探一下這個二百五,當即冷笑一聲,道:“你別以為你打的什麽算盤我不清楚,你根本就不是許董事長的兒子,你們母子根本就是青狼幫的狗,這次想趁這個機會奪取許董事長的家産!我勸你一句,有多遠滾多遠,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許世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随即鎮定下來,冷笑道:“時浩東,你別血口噴人,誰說我們是青狼幫的走狗了?你他麽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沒證據就別胡說八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怕我和我媽分了我爸的家産吧,時浩東,你放心這家産我分定了!”

時浩東從許世恒眼中的神情已經大致得出結論,這人多半真是假冒的,現在只差找出證據來,将她們母女掃地出門了,當下也不想和他多說廢話,轉身往天臺邊走去,大聲說道:“我要在這兒看風景,不想看到那些阿貓阿狗影響心情,你們請便!”

許世恒聽時浩東譏諷他為阿貓阿狗,怒指時浩東,道:“時浩東,你他媽等着,我看你還能嚣張多久!”

時浩東淡淡道:“你主人在下面,你可以馬上叫他上來咬我。”之前之所以強忍許世恒,是因為人多,不想家醜外揚,現在天臺上沒什麽人,卻沒有這麽多忌諱。

許世恒咬牙道:“好,你等着,別後悔!”轉身帶着那兩個男子氣沖沖地沖下天臺,不知道是不是去叫他的主人去了。

時浩東回頭對楊典昆道:“小昆,你守住入口,我再下去看看。”

楊典昆道:“他們很有可能馬上沖上來,我怕我擋不住。”

時浩東道:“放心,下面的那個小胡子應該不是什麽大角色,要和我開打還得請示上面,我下去很快就上來。”

楊典昆點頭道:“那東哥你小心。”旋即轉身去守入口。

小貴道:“東哥,那我呢?”

時浩東考慮到小貴不是真宗東幫成員,也不知他打架行不行,本來是不想讓他卷進來,但見他有心想幫忙,便說道:“你去幫小昆。”

小貴答應一聲去了。

時浩東重新翻出天臺的欄杆,由于時間緊迫,他也不将繩子系在身上了,雙手抓住繩子往下跳去。

一跳下天臺,雙手猛一用力,穩住身子,跟着雙手輪飛,身子飛速往下降落。

他雙臂力氣非常大,要支撐身體的重量,綽綽有餘。

時浩東降落到老太婆房間的窗戶外面,腳往牆上一蹬,身體往後蕩開,跟着往那打開窗戶撞去,待身體進入窗戶,手一松,便輕輕松松地落在屋中的地面上。

站定身子,就見四周漆黑一片,由于窗外有燈光進來,雖然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但也差不了多少,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翻查老太婆出具的出生證明根本不可能,當即便要去開燈,忽又想起,自己如果開燈,若是那二百五經過的話,不是要被馬上發現?

略一沉吟,掏出手機,以手機照明,手機的光線仍然非常暗淡,不過好了不少。

時浩東率先往屋中的大床走去,掀起床上的被子,只見得床單上放着幾條內褲,其中一條還硬邦邦的,不禁皺眉,這老太婆年齡這麽大了,還玩自慰?才這樣想,就覺腳下踩到了一樣軟綿綿的東西,立時以手機照看,卻是一條男子的內褲。

登時恍然,原來這老太婆不是自慰,而是根本就有情人,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老太婆死老公都幾十年了,要重新找一個男人也無可厚非。

當下繼續翻找起來,先是翻查了枕頭、床墊下面,均沒有發現,随即又翻查了床頭櫃、梳妝臺、衣櫃等等地方,仍然沒有發現,正一籌莫展時,忽然聽到外面有一陣腳步聲傳來,當即飛快将先前翻亂了的床、櫃子重新整理好。

整理好後便即掃視四周,尋找藏身的地方。

就在這時,那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時浩東不及多想,将手機一揣,看了一眼在窗子外面的繩子,奔跑過去,到了窗戶邊,一個縱身便往那條繩子撲去。

這般舉動說起來容易,實際上驚險無比,若是撲了一個空,或者臂力不夠,無法穩住身子的話,非摔過粉身碎骨不可。

不過時浩東卻是藝高人膽大,對自己非常自信,毫不猶豫地做了。

他一抓着那條繩子,身子便由于慣性蕩了幾個來回,跟着穩住,然後往上攀爬,到了窗戶上方,當下便松了一口氣,還好沒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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