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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街戰(3)

時浩東這幾下動作看似簡單,若不是他天生膽氣過人,絕不敢在面對那個青山幫小弟砍刀當頭砍來時,還敢強沖上前,而這幾下動作也已經發揮了最大的潛能,這其間只要稍慢半拍,便會被青山幫小弟砍掉手,直至被後面撲上來的青山幫小弟亂刀砍死。

這是實力與膽氣巅峰體現,二者缺一不可。

時浩東将那些撲上來的青山幫小弟掃飛,轉了一個圈,原地站定,再看抓着的那個青山幫小弟身上已經中了被掃飛出去的青山幫小弟六七刀,已經奄奄一息,當下提着那人的身體,大步往對面的青山幫小弟逼去。

被時浩東掃飛出去的青山幫小弟從地上爬起來,這些人遠勝一般小弟悍勇,雖被時浩東掃飛卻沒喪膽,見時浩東逼來,紛紛大叫一聲撲向時浩東。

時浩東怒哼一聲,将那人的身體掄起來飛轉,一衆青山幫小弟無法近身,手中的砍刀便齊齊砍在時浩東手中的青山幫小弟身體上,不斷後退。

羅浩然和杜青也已經戰在了一起,羅浩然在發現杜青後,便一把将插入腹部的刀拔出來,一手握一把刀,往杜青走去。

他和杜青有殺妻之仇,胸腔中已經滿是仇恨之火,早已忘記了自身安危。

先前中的一刀并不深,因此還能繼續作戰。

“杜青,今天我們就一起同歸于盡吧。”

羅浩然大叫一聲,往杜青撲去。

杜青豈會跟羅浩然同歸于盡,冷笑一聲,道:“羅浩然,你他麽少做夢了!上,圍死他!”竟是避而不戰,讓小弟上前圍殺羅浩然。

羅浩然雖然急于和杜青厮殺,但他先前受的傷還沒全部好,這時不但傷口迸裂,更傷上加傷,又挨了一刀,行動大打折扣,被一幹青山幫小弟死死纏住脫身不得。

到了這時,東幫其他各處也是處于劣勢,不時有人倒下,就連時攀、周斌、朱嘯天、楊典昆、血鷹、大牙等人也紛紛受了傷,其中大牙受的傷最重,大腿上中的一刀深可見骨,一瘸一拐地應付着周圍的青山幫小弟,随時有可能倒在血泊中。

時飛在天臺上強忍着看到這兒,再也看不下去了,猛一拍天臺邊沿的欄杆,将欄杆拍得哐地一聲響,随即大聲道:“不管了,咱們現在就殺出去!”

王猛和敖奎見形勢發展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也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否則青狼幫的人還沒有出現,東幫已經敗亡了,紛紛道:“花子,讓你的人跟我們殺出去吧。”

花子冷笑一聲,道:“現在殺出去?青狼幫随後殺出來怎麽辦?輸掉了的話,後果誰來負責?”

時飛怒叫道:“我負責,不就是負責麽?你飛爺來扛就是!”

花子冷哼一聲,道:“你負責?你拿什麽負責?我可不管這麽多,青狼幫的人不出現,我絕對不會帶人出去!”

時飛豹眼圓瞪,盯視着花子,道:“你他麽的這是打算見死不救了?”

花子刷地拔出別在腰間的沖鋒槍,指着時飛,冷然道:“時飛,你他麽的嘴巴放幹淨點,時浩東我還不放在眼裏,你他麽算什麽東西?”

時飛忽然一手抓住花子的槍杆抵在自己腦門上,叫道:“你他麽有種就開槍,開啊!不開你就是我兒子!”

花子怒道:“時飛,你別賭我!”

時飛胸一挺,道:“賭你又怎麽樣?”

敖奎和王猛紛紛上前勸說,說道:“花哥,小飛,你們一人退一步,好好商量。”

時飛卻是态度不改,盯着花子道:“花子,你他麽要麽開槍打死我,要麽跟我帶人沖出去!”

花子道:“不可能,青狼幫的人不出現,我絕不會出動!”

敖奎走到花子一邊,勸說道:“花哥,現在情況有了變化,我看就先帶人殺出去,青狼幫的人咱們再想辦法怎麽樣?”

花子道:“時浩東和輝哥約定的是青狼幫出現後,方才沖出去,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時飛大叫道:“輝哥還讓你聽我的指揮呢!你他麽的是不是打算抗命?”

花子冷冷看向時飛,道:“時飛,我再次警告你,別他麽的說髒話。”

敖奎道:“花哥,這件事就不能再商量麽?”

花子道:“沒商?”

便在這時,敖奎刷地抽出一把砍刀,往花子的手剁去。

花子一驚,急忙縮手往後跳開,時飛順勢将槍奪了過來,随即槍口指着花子,哈哈笑道:“花子,你他麽的還真是賤人,好好跟你說你不聽,非要你飛爺動粗。”側頭對王猛道:“猛哥,麻煩你上去把他的武器收了。”

花子知道時飛是個瘋子,倒不敢激怒時飛,當下也不答話。

王猛大步走到花子面前,伸手在花子身上摸索,在他後腰間,将那一把鋼刺摸了出來,随手掉下了樓。

時飛大搖大擺地走到花子面前,以槍口指着花子的腦門,說道:“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要說?”

花子咬牙道:“時飛,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後悔。”

時飛大聲道:“我後不後悔那是以後的事情了,你現在再不下令,馬上就要後悔了。”說完手扣上了扳機。

花子恨恨地道:“時飛,算你狠!”随即大聲道:“小鳥!”

一個身材矮小,留着一頭長發,臉型消瘦的青年走上前,說道:“花哥。”

花子道:“你帶人跟他們殺出去。”

小鳥道:“是,花哥。”

時飛又道:“猛哥找條繩子來!”

花子意識到時飛竟是要捆綁自己,怒道:“時飛,你別過分!”

時飛可不管這些,別說花子,就是輝哥在他面前,惹毛了,只怕也是照捆不誤,沖鋒槍往花子腦門點了點,道:“你飛爺向來是這樣,你現在才知道麽?”

花子眼見時飛有些得意忘形,便要偏頭,舉手奪槍。

“砰!”

時飛槍口往上一斜,開了一槍,那子彈擦着花子的頭皮射入了夜空,連帶着射斷了花子幾根頭發。

花子身子一震,連忙舉起雙手。

時飛又将槍口指在花子眉心,道:“下一槍可就不能保證那麽準了,你他麽最好給你飛爺規矩點!”

王猛找不到繩子,說道:“沒有繩子,用我的皮帶捆吧。”

時飛說了一聲好,王猛便扯下皮帶,将花子舉起的手背到後面捆了起來。

時飛等王猛将花子捆好,回頭看去,只見東幫的人馬已經倒下了大半,被青山幫的人重重圍困,正在苦戰,當下說道:“咱們快下去!”端着沖鋒槍當先往樓下沖去。

花子吩咐的那個小鳥是現在避暑山莊的負責人,原本是跟血鷹的,跟血鷹感情非常好,因此早就有心殺出去幫忙了,見時飛往下沖去,當即揮手道:“大家跟我下去。”

時浩東身處戰場,明顯感到周圍的人,不論己方的人馬還是青山幫的人馬都在向自己靠攏,這和人員齊聚在一起,戰鬥力集中不同,便如一座大山從上空慢慢壓下來一樣,壓力巨大。

他知道這時候東幫的人都靠一口氣在強撐,随時都要可能崩潰的危險,因此雖然已經精疲力竭,全身無力,仍強自振作精神,為的是做一個表率,鼓舞士氣。他在揮舞那個青山幫小弟身體之後沒多久,就将青山幫小弟逼退,将那個青山幫小弟的身體扔在地上,從地上拾起一把砍刀,以砍刀作戰。

若不是這樣,他的體力早已經透支了,畢竟人體雖然攻擊範圍廣,但也存在過重的問題,絕不可能支持太久。

果然東幫幫衆在見到時浩東仍在揮動砍刀砍殺敵人,均是強撐着一口氣,與青山幫的人苦戰。

在這時候,是東幫最為慘烈的時候,也是空前團結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擰在了一塊,那就是撐下去。

就是油盡燈枯的羅浩然,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量,強撐到了現在,雖然搖搖欲墜,但就是不倒。

杜青仍然在冷視羅浩然,就像一頭兇猛的餓狼,忽然,他眼中的兇光爆射,疾步沖進人群,跳起來一刀砍在羅浩然背上,将羅浩然砍到在地,旋即以右手中的砍刀對準羅浩然的手腕,狠狠地剁下去。

“砰砰砰!”

募地裏,一陣槍聲響起,杜青心中一驚,回頭往槍聲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時飛一馬當先從一個巷子沖了出來,手中一挺沖鋒槍連續噴火舌,一個個青山幫小弟便倒在地上。時飛一沖出來,兩個大漢緊跟着沖了出來,一個手持一把殺豬刀焊接而成的大關刀,甚是威猛。這二人身後又是一個個提刀的大漢,一行人來勢洶洶。

“你家飛爺在這,誰他媽不怕死的給我過來!”

時飛一沖出來就大聲吆喝,現場的所有人不禁為之聳動。

時浩東倍感親切的時候,也不禁莞爾。

“砰砰!”

一個青山幫小弟方才舉起刀,就被時飛兩槍打中後心,倒在了地上。

時飛端着沖鋒槍大步往時浩東走,王猛和敖奎分別在前沖殺,因為子彈有限,時飛也沒有再開槍。

時飛一路勢如破竹地殺到時浩東身旁,将沖鋒槍往時浩東面前一遞,說道:“哥,給!”

時浩東接過沖鋒槍,往杜青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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