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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成全你

時浩東見許晴這麽抵觸自己,便不再靠近她,耐心問道:“陳紹棠到底跟你說了我什麽話,讓你這麽憎恨我?”

說着時,隐隐有所感覺,莫非自己在陳紹棠來見自己時,所察覺的事情被陳紹棠點破了?

許晴抹幹眼淚,回頭凝望着時浩東,道:“他跟我說什麽話,你緊張了麽?生怕狐貍尾巴露出來嗎?”

時浩東見自己好生和她說話,她卻一直冷言冷語,心中不免有氣,但想她這時心情不好,也不和她計較,昂然說道:“我做事問心無愧,我怕什麽?”

許晴冷哼一聲,道:“好個問心無愧,那我來問你。陳紹棠來說,我爸根本不是他派人去殺的,那是誰殺的?”

時浩東心中一震,果然被自己猜中了,陳紹棠是來告訴許晴,殺害許遠山的幕後元兇并不是他陳紹棠的。

當天陳紹棠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反應過來。如果陳紹棠是指使兇手殺害許遠山的主謀,怎麽敢來見自己,而且,陳自清落馬,其他人唯恐避陳自清父子還來不及,陳紹棠怎麽還能有殺害許遠山的能力。

而唯一的解釋就是,許遠山根本不是陳家所殺,而是陸主席、林天南一派的人殺死的,他們這麽做的目的,自然是将許遠山除去,好讓自己全權掌握東華集團,全力支持他們的計劃。

當日時浩東便起了殺心,許遠山與他的感情雖然說不上深厚,但站在許晴這一邊,幕後兇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

只不過,礙于當時的形勢,他不便和自由黨翻臉,因此将錯就錯,仍舊讓倫哥去刺殺陳自清,同時一直隐忍,打算等婚姻法修改完畢後,突然發難殺死陸主席和林天南為許遠山報仇。

這也是時浩東為什麽刻意和林詩軒保持距離的原因,以免他日反目成仇的時候,會受到牽絆。

時浩東猜到了陳紹棠将事情點破了,心中好生後悔,當日就不該心慈手軟,沒有取陳紹棠的性命,以至于弄得現在這麽被動。心知這時若承認陳紹棠的話是真的,以自由黨和自己的關系,自己便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楚了,當即說道:“陳紹棠的話怎麽能信?他爸被我派人殺死,一定懷恨在心,說話污蔑我。”

許晴冷冷道:“時浩東,你心虛了麽?我還沒說我爸是你派人去殺的,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承認了?”

時浩東不由慌了起來,急忙解釋道:“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爸就是我爸,我怎麽可能會喪心病狂到指使人去殺你爸?”

許晴冷哼道:“我爸以前處處刁難你,以你心狠手辣的性格,會放過他?”

時浩東有些凄苦,道:“我心狠手辣?我心狠手辣?我要是真的心狠手辣,早就和你結婚,想辦法把你們東華集團奪過來了。”

許晴道:“終于說出你心底的話了嗎?”說着時眼淚又落了下來,哽咽道:“之前我爸就跟我說,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我們許家的家産,我還那麽傻相信你。時浩東,我要為我爸報仇!”說着說着,又狠戾起來,說完時,猛地抽起一把藏在沙發坐墊下面的匕首,往時浩東刺去。

時浩東一把抓住許晴的手,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心如死灰。

便是這一刀,雖然雖然沒有刺中自己,但和插中自己心髒又有什麽分別?

想不到她竟然這樣看自己,又覺自己費盡心思做這麽多,連她都不能理解,又有什麽意義?

口上說道:“你寧願相信陳紹棠的話,也不相信我?”

許晴狠狠道:“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麽狡辯?”

時浩東道:“!”連說三個“好”字,一字比一字重,每吐出一字,便點一下頭,到了第三個好字落下時,忽然一把抓住許晴的手,将匕首往自己胸膛一送,嗤地一聲,拿匕首插進了他的右胸。

看着許晴,咬牙道:“既然你想我死,好,我成全你!”說完握住她的手拔出匕首,又一刀插了進去,跟着再拔出匕首。

許晴眼看着時浩東自插兩刀,不由矛盾起來,在時浩東來之前,一心直想着殺了時浩東替許遠山報仇,但真正見到時浩東自插兩刀,又覺自己似乎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急忙道:“你這是要幹什麽?”

時浩東口中流出了鮮血,凄苦的笑道:“你不是想殺我麽?我這就死在你面前,你也可以向你爸交代了。”

許晴哭着大叫:“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喊完時更是淚如雨下。

這時,在外面的小貴聽到吵鬧聲,奔進來查看,見到時浩東胸前滿是鮮血,許晴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渾不知所以,連忙往二人跑去,一邊跑一邊道:“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時浩東兀自道:“我還沒死,今天就讓我死在這裏好了。”說着又要握住許晴的手插自己。

許晴這時腦中一片混亂,不知道希望他死,還是希望他活,只知道再也不想看到他,連聲大叫:“小貴,快把他帶走,帶走!”

小貴奔到時浩東身後,從後面死死把時浩東抱住,急聲道:“東哥,有什麽事以後再說,我先送你去醫院。”說完使出吃奶的力氣把時浩東往後拖。

時浩東冷靜了少許,放開許晴的手,任由小貴拖着往外走。

二人出了許家,東幫幫衆見時浩東好端端的進去,渾身浴血的出來,都感到莫名所以,紛紛迎上前去。

時飛大叫道:“什麽人幹的?他麽的,老子去砍了他!”

時攀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如果裏面是青狼幫方面的人,又怎麽會讓小貴将時浩東拖出來?忙道:“哥,怎麽回事?”

其餘人紛紛問道:“東哥,你怎麽樣。”

時浩東昨夜和蘭影折騰得不少,今天又自插兩刀,血流了不少,只感到全身乏力,眼皮越來越重,生怕時飛這蠻子沖進去找許晴算賬,強撐着說道:“我沒事,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許家一步。”

時飛聽這話有問題,一把揪着小貴的衣領喝道:“小貴,快說怎麽回事?否則別怪我的拳頭不認人!”

時攀喝道:“住口!快送哥去醫院。”

他說完時,時浩東已經昏厥了過去,衆人連忙将時浩東擡上車子,往最近的一家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時攀讓小弟們在醫院外等候,只堂主級別的人跟進醫院,以免驚擾了醫院中的病人,進了醫院後,時飛和朱嘯天這兩個炮筒子早已抓了一個醫生前來,與衆人一回合,将時浩東送進了急診室。

看着時浩東進了急診室,衆人這才心安了不少。

時攀抽着煙,問小貴道:“小貴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我哥和許總經理吵架了?”

小貴道:“我和東哥進去後,就在外面等東哥,後來聽到吵鬧聲沖進去,就看東哥握着一把匕首插自己,也不知他和我們總經理說了什麽,弄成這樣子。”他不敢提時浩東的匕首是許晴的,生怕時飛和朱嘯天這兩個炮筒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去找許晴麻煩。

時攀沉吟道:“現在只有等我哥醒轉來再說了。打電話通知大小姐沒有?”

衆人搖頭說沒有,時攀就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這時向語晨也剛回到烏蒙山,豈知前腳才踏進大門,就接到了時攀的電話,立時又和楊典昆趕往醫院。

林詩軒和蘭影已經回去了,今天是投票前的最後一天,林詩軒還有一天的宣傳活動要做。

她從蘭影口中得知王姨就是青狼幫十三太保的黑玫瑰,不免有些感嘆,青狼幫原來早就在自己身邊安排了卧底,這次若不是時浩東冒死送自己出去,自己恐怕要落入青狼幫的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她還不知道時浩東的事,回去後匆匆打扮一番後,就召集幕僚開始了最後一天的宣傳。

昨夜她逃離現場後,就打電話給鬼七、時攀等人,時攀等人帶人殺到別墅時,不見什麽人,在裏外搜索了一番,在別墅的雜物間中找到了被捆綁住的保镖。

向語晨趕到醫院時,時浩東還沒從急診室出來,于是問了一下時攀情況,時攀也不知具體詳情,都滿頭霧水。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只見急診室的燈熄了,衆人一齊湧到急診室門口,急診室的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那醫生邊走邊擦汗,似乎被衆人吓得不輕,臉色并不緊張,顯然時浩東沒什麽事,時攀一問,果然聽他說道:“經過我們的搶救,病人沒什麽危險,只需要靜養就可以了。”

時飛搶上前道:“醫生,那我現在可不可以看我哥?”

那醫生笑道:“可以,他馬上就出來了,不過別太久,他還需要靜養。哪位大哥方便的話,過來辦一下住院手續。”他眼睛到尖,從衆人的形貌推斷出衆人是混的人。

時攀道:“哦,我跟你去吧。”說完跟那醫生去了。

時浩東被幾個護士推着出來,眼見衆人擔心地看着自己,心下有些後悔,剛才确實太莽撞了,即便是沒有許晴,自己不是還有這麽多兄弟,不是還有向語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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