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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當斷不斷

時浩東在臨提槍上馬時及時懸崖勒馬,因為晚上他要開始新的練習了,十三太保強敵在前,自己若是沉浸在溫柔鄉裏,那也代表着離死不遠了。

“徐沐生!”

時浩東站在操場上,端詳着手中的大關刀,暗暗道,眼神漸漸森冷了下來。

忽然雙臂一震,猛将大關刀抛起,跟着右手淩空探出,一把穩穩抓住大關刀的刀柄,單手驅刀橫掃,呼地一聲,大關刀立時化成一個圓形的弧線在他身子周圍轉了一個圈,到了前面時,他左手跟着抓出,抓住大關刀的刀柄,跨步前沖,大喝一聲,高高躍起,大關刀淩空劈下!

“砰!”

大關刀鋒利的刀尖全部沒入沙塵中,沙石濺起,似有開天辟地之威!

“起!”

時浩東大喝一聲,雙手轉動刀柄,那大關刀在沙土裏便生生轉了一個圈,刀口向上,被他拖将上來。

這一刀的使法正是當晚與徐沐風對戰時,徐沐風使的手法,當時徐沐風突然用出這一手,令時浩東始料不及,因此記憶猶新,這下便照着試了一下,沒想到一試便成功了。

這下刀尖深陷沙土裏,時浩東又是握住刀柄轉到刀身,難度較徐沐風當天所使更大,若不是他天生力氣大,也絕難辦到。

他一刀将大關刀拖起,便即以羅浩然當天所教的心得使了起來,只将一把大關刀使得如行雲流水一般,刀勢威猛之餘,綿綿不絕。

這次見北市中激戰徐沐風、刁矮子、眼鏡蛇,雖然打不過這幾人,但最好的練習就是實戰,也讓他受益匪淺,對于用刀的心得又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他舞了一會兒刀,全身大汗淋漓,衣衫全部被汗水浸濕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越舞越是興起,到了後來,直忘記了自我,只知道揮刀劈砍,就連羅浩然當日所教的出刀留三分力的秘訣都忘了。

他卻不知這時他的刀勢比尋常更加威猛,遠遠地便能聽到刀風的呼呼聲,刀光劃過的地方只有懾人的寒氣,雖然刀勢連貫之處較尋常稍有不如,但威猛之處卻遠遠超過了。

“啪啪啪!”

渾渾噩噩間,時浩東聽到一陣拍掌聲,收刀将大關刀刀柄往地上頓去。

噗!

那大關刀刀柄直插進沙地一尺左右,方才停止往下鑽。

旋即回頭看去,但見李元亨徐徐走來,當下和李元亨打了聲招呼。

李元亨走在時浩東面前,看了一眼那把大關刀,說道:“東哥似乎又進步了,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時浩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笑道:“我也不知剛才那樣使刀對不對,只是興之所至,便率性而為。之前然哥教過我,出刀留三分力,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刀勢連綿,做到攻守兼備。”

李元亨搖了搖頭,道:“每個人的情況都有不同,因此練習一道也因人而異,羅浩然的心得你未必适用,你的心得他人也未必适用,必須找出一條适合自己的路子,才能事半功倍。否則,只會适得其反,引你走入歧途,受到限制。”

時浩東聽他的話似有道理,說道:“那你的意思是說,出手留三分力,并不适合我了?”

李元亨道:“我也不敢肯定,這要你自己多番嘗試才清楚,旁人是很難給出的正确建議的。當然,也有例外,若是項威在這兒,他一眼就能看破你适合走什麽路線。”

時浩東聽他說的話,和刁矮子幾乎如出一轍,刁矮子之前說項威為他們制定了相應的訓練方法,還以為是刁矮子是推搪,如今看來,到有幾分是真話了。又想起羅浩然曾說,出手留不留力,也不能一概而全,需要看具體情況來定,更覺他的話有道理。當下說道:“那又該怎麽嘗試?又該怎麽确認?”

李元亨道:“這還是要靠你自己去摸索。”

這番話說得模棱兩可,時浩東只懷疑他似乎有所保留,轉念一想便即釋然,他本不是自己的人,沒有必要為自己盡心盡力。當下不說話,從新提起大關刀,演練起來。

這一次他使力舞刀,努力使自己進入狀态,但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先前那種狀态,腦海中反複湧上一個念頭:“刀留三分力,攻守兼備!”

這麽一來,只覺魚與熊掌難以兼得,無法放開手腳,難以施展,便似被人生生拉住手腳一樣。

他越使越亂,只覺心口郁結,似被什麽堵住一般。

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幾乎便要喘不過氣來,忽然,他再也忍受不住那種郁悶感,爆喝一聲,猛然将大關刀投擲出去。

“嗖!”

大關刀呼嘯而出,遠遠插在沙地上,刀柄兀自晃動不已。

時浩東杵着自己雙腿,大汗淋漓,卻不是先前那種汗,而是冷汗,渾身覺得有些冷。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極為罕見,他身體素質非常好,極少有覺得冷的時候,即便是寒冬臘月,只穿一件體恤也不會覺得冷。

李元亨走到時浩東身邊,說道:“東哥,你感覺怎麽樣?”

時浩東擡頭看向李元亨,說道:“怎麽會這樣?”

李元亨道:“這和做事一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心中一定有些地方還在猶豫,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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