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陰招
時浩東随後和薛易欣返回嶺口,往剛才聽到人唱歌的山梁子翻上去,那山坡度頗為陡峭,一條小路上布滿了大小不等的石頭,雜草叢生,時浩東翻山越嶺自然沒問題,可是帶着薛易欣,不免非常費力。
走了一會兒,薛易欣忽然哎呀一聲,腳下踩到一塊小石頭一滑,往旁栽倒,時浩東忙一把将她抱住,随即說道:“我來背你吧。”
薛易欣望了望山頂,說道:“這坡這麽陡,路那麽難走,你背得了嗎?”
時浩東微微一笑,說道:“這點算什麽?我以前可是背着一百多斤的肥料都能跑的人,背你還不是小事一件?”拍了拍脊背,說道:“上來吧。”
薛易欣當即跳上時浩東的背。
時浩東背着薛易欣翻上山梁子,已是早上十點鐘,陽光已經有些火辣,伸手擋住太陽光,四處張望,只見對面山坡下,一塊草地上,一匹黑黝的駿馬在那悠閑地吃草,一個老者坐在邊上的草地上,背對着這面,也不知在幹什麽,當下說道:“宋賢在那兒,我們下去吧。”
說完正要下去,手機又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原是徐鳳嬌打來的,當下接聽了電話。
“喂。”
“你還沒找到宋賢麽?”
“找到了,賭場那邊怎麽樣?”
“那人又贏了一千萬,咱們賭場的流動資金出現危機,許晴從東華集團又調了一億過來,暫時沒什麽事,不過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
時浩東暗暗咬了牙,直想待會兒無論如何也要請動宋賢殺回去,狠狠殺一下他的威風。
上山容易下山難,時浩東背上背着一個人,下山更加困難,用了約莫二十多分鐘才下到山腳。
到了山腳,只覺微風微微送來,神清氣爽,放下薛易欣後,便與薛易欣往那背影走去。
走到近處時,時浩東只見老者的右手頻頻揚起,然後灑下,心下暗思,他在那幹什麽?側頭對薛易欣噓了一聲,繞到邊上,往前看去。
那老者正是宋賢,他比較投入,時浩東和他相距不過三四米的距離,他竟然沒有發現。
只見他前面是一塊平整的石板,右手揚起,灑下時,三粒骰子便落了下來,在石板上骨碌碌地亂轉,片刻後定住,清一色六點朝上,一共是十八點。
看到這一幕,時浩東對請動宋賢有了底,看他這模樣顯然非常喜歡鑽營這些東西,要想說服他應該不是太難。
又見宋賢手中骰子灑下,仍是六點朝上,便要上前搭讪,就在這時,宋賢又灑下骰子,這次和以往不同,三粒骰子在石板上跳動,随後第一粒落定,六點,跟着第二粒奇跡般落在第一粒骰子上,仍是六點。
看到這裏,時浩東忍不住尋思,這兩粒疊在一起,第三粒要想再疊上去,難度可不小,再要控制點數,那更是難上加難。
豈知就是這思索的瞬間,那第三粒骰子在石板上一跳,便躍了上去,穩穩當當地落在兩粒骰子上,卻是一點朝上,又忍不住狐疑,莫非他失手了?
這念頭才一升起,便被否決了,他若要點數大豈會讓三粒骰子疊在一起,這麽做自然是要最小的點數了,試問,三粒骰子又怎麽可能還有比一點小的?
想通了這些,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服之心,拍掌贊道:“好!”
宋賢這才發現有人在背後,回頭看到時浩東,遲疑道:“是你?”
二人曾在輝哥葬禮上見過,這下卻是第二次見到。
時浩東笑道:“是我。”
宋賢道:“我上次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還來幹什麽?”
時浩東不答宋賢的話,走到宋賢身旁,看着石板上的骰子,惋惜道:“好手段,可惜卻埋沒了。”
宋賢急忙收起骰子,說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時浩東笑道:“既然聽不懂,為什麽又這麽慌亂?”
宋賢站起身來,口中說道:“我和你從來不認識,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起什麽歹心?”說完往前方的馬兒走去,說道:“我要放馬了,你請別吧。”
時浩東道:“宋賢,你真的甘心?”
宋賢道:“我有什麽不甘心的?”
時浩東笑了一聲,道:“你既然不是宋賢,為什麽又答應我?”
這時宋賢已走到馬旁,回頭說道:“你和我說話,我回應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時浩東道:“好吧,我們暫且不讨論這個問題。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真的甘心就這樣默默無聞地老死在這兒?”
宋賢翻身上了馬背,一夾馬腹,驅馬往前奔去,口中說道:“黃土已經埋到脖子了,還有什麽可以追求的?”說完時,已經騎馬奔到了十米外。
時浩東大聲喊道:“宋賢,你是個懦夫!被一個青狼幫就吓得當了一輩子縮頭烏龜!”
見宋賢沒有回應,騎馬已經到了十五米外,又大喊道:“宋賢,青狼幫請了一個高手來向你挑戰,你若是害怕的話,繼續當縮頭烏龜吧。”喊完時,宋賢已經去得遠了,仍是無動于衷。
薛易欣走到時浩東身側,說道:“他還是不受你激,咱們該怎麽辦?”
時浩東原本也是不大肯定能說服宋賢,但見到他一個人擲骰子,已是肯定他雖然躲在這兒,實際上不甘寂寞,再加上青狼幫這一筆深仇,更是不可能再躲起來。以前青狼幫一家獨大,在國內沒有哪個幫派敢與之抗衡,他自然不敢出來,現在東幫瓦解青山幫,強勢崛起,已具備與青狼幫一拼之力,與以前的形勢不同。
當即微微一笑,無比肯定地說道:“他會回來的,咱們先回賭場去吧。”随即又背薛易欣返回山嶺,之後沿着山路下到下面小鎮,開車回賭場。
時浩東一回到賭場,便尋了一個工作人員來詢問賭場的情況,從那工作人員口中得知,那男子還在大衆娛樂區裏,勢不可擋,徐鳳嬌、時攀、響尾蛇等人都在大衆娛樂區裏觀看,卻束手無策,當下片刻也不多待,和薛易欣一路殺到了大衆娛樂區。
一走到那男子經常賭的那張賭桌所在的賭廳,就聽一陣陣整齊的吆喝聲:“莊,莊!”往那賭桌方向看去,只見賭桌周圍圍了數十個賭客,人人臉上神情亢奮,當下走了過去。
“東哥,你可算來了。”
負責這片區域的站臺迎上前來,一邊抹額頭的汗一邊說道。
時浩東沉着臉往那賭桌走去,不斷有賭場保安人員迎上來,打招呼道:“東哥。”随即給他開路。
那些保安人員排開人群,時浩東走進人群裏面,只見徐鳳嬌和時攀站在右手邊前排人群中,均是滿臉愁雲,當下湊了過去。
徐鳳嬌見時浩東走來,臉上一喜,低聲問道:“你請的人來了沒有?”
時浩東搖了搖頭,随即回頭張望,心中非常焦急,雖然很有把握宋賢一定會來,但賭場輸得太慘,還是忍不住有些焦慮,口上說道:“再看看,說不定會有轉機。”
徐鳳嬌道:“你在等人?等宋賢。”
時浩東點了點頭,說道:“嗯,如果他來了,咱們便可以一勞永逸了。”
徐鳳嬌道:“你有多大的把握?若是沒把握的話,只有用陰招了。”
時浩東愕然地看向徐鳳嬌,道:“什麽陰招?”
徐鳳嬌湊到時浩東耳邊,低語幾句,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時浩東聽完後,略一思忖,眉頭舒展開來,笑道:“你怎麽不早說。這招太損,看來我也得防着你才是。”
徐鳳嬌掐了時浩東手腕一下,嗔道:“我這是幫你出主意,你還說我損?”
時攀在二人旁邊,忍不住側頭過來詢問道:“哥,是不是想到辦法破解了?”
時浩東在時攀耳邊耳語幾句,時攀笑道:“好,一箭雙雕。”
正說話間,一個賭場工作人員走到時浩東身後,道:“東哥,有人在外面求見你。”
時浩東心知多半是宋賢想通了,當即大喜,對那個工作人員說道:“你請他直接到這兒來。”
那賭場工作人員聽時浩東用“請”這個詞眼,立時猜到來人身份十分尊貴,當下恭敬地答應道:“是,東哥。”
時浩東随即向時攀打了個眼色,時攀以眼色回應,示意收到。
便在這時,那男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說道:“累死了,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說完收起了籌碼。
時浩東和時攀互視一眼,時浩東随即走上前,說道:“這麽早就走,怎麽?怕把贏了的錢輸回去嗎?”
那男子回頭看了時浩東一眼,笑道:“我是贏得不好意思,哎呀!總是贏也沒什麽意思。”掃了一眼響尾蛇及一衆賭場工作人員,續道:“東哥,你手下的人不行啊,我要是你,就把他們全部換掉,重新再招幾個厲害點的人來。哦,對了,到時候別忘了通知我,我一定再來光顧。”
“操你麽的!你敢在賭場出千?”
忽然,時攀大罵出口,旋即大步沖上前,跳起來就是一腳往那男子射去。
那男子淬不及放,當場被一腳射翻在地,手中的籌碼散落于地上。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預料,旁觀的人均面面相觑,不知時攀是真的抓到了把柄,還是仗勢逞威。
時攀走上前,一把擰住男子的衣領,将他提起來,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我們賭場裏面出千?”
那男子十分鎮定,看了時攀一眼,冷笑道:“可笑啊可笑,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出千了?你們賭場如果輸不起,可以明說,我以後不來賭就是。”
這話激起了旁邊的人群同仇敵忾之心,若是賭場只許人輸不許人贏,那還有什麽意思?紛紛附和道:“是啊,有證據就拿出來。”
時攀怔了怔,随即叫道:“哪有連續贏幾天的道理?不是出千是什麽?”說完拽着男子的衣服就要往外走,說道:“走,跟我去保安室!”
男子道:“連續贏幾天就是出千,這算是哪門子的道理?跟你去了保安室,那還不是你說了算?”
“是啊,有什麽就當面說。”旁邊人群又紛紛附和。
時浩東走上前,說道:“時攀,你有什麽證據就當場拿出來。”
時攀嗫嚅道:“哥,我”
時浩東說道:“怎麽?沒有證據麽?”臉色一沉,走到時攀面前,沉聲說道:“放開他。”
時攀道:“可是”
時浩東喝道:“放開他!”似發了火。
那男子見到這一幕,嘴角挂起了得意的笑容。
時攀道:“我?”
“啪!“
時浩東毫無預兆的一耳光狠狠打在時攀臉上,随即一腳将時攀射倒,厲喝道:“我讓你當保安經理,就是讓你亂來的嗎?”
時攀捂住臉,看向時浩東,目光有些狠,忽然站起來,道:“好,這保安經理我不幹了!你找別人吧!”說完扯下領帶,往地上一摔,氣沖沖地撞開人群,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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