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授首
時浩東看着獨狼死在亂刀之下,微微感到惋惜,似獨狼這樣的人,可惜不能為自己所用。
快刀等人也有同樣的惋惜,獨狼這人本身并沒有什麽思想,只知道聽命于項威和徐沐生,就這麽死了,卻是可惜。
衆人惋惜之際,一陣汽車嗡鳴聲響起,時浩東轉頭看去,只見徐沐生已趁自己和獨狼打鬥的空檔,偷偷上了一輛轎車,打着了火。
借着身後車燈的照射,只見徐沐生眼中閃爍着陰狠的光芒,一手飛速換擋,旋即搭在方向盤上,那轎車便發出嗚地一聲響,車輪猛轉,青煙冒起,猛然沖出。
車中的徐沐生雙手一撥方向盤,竟是迎着自己沖來。
兩人之間隔着不少青狼幫和東幫的人,見車子沖進來,紛紛往兩邊閃開,那車子越跑越快,那車子勢如破竹,毫無掣肘,徑直沖向時浩東,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時浩東握緊手中的大關刀,緊緊盯着車中的徐沐生。
“東哥,快讓開!”
“時浩東快閃開!”
現場包括徐鳳嬌在內的東幫人員見時浩東不避不讓,紛紛急得大叫。
時浩東還是站在那裏,似乎失了魂,又似乎在等徐沐生。
那車子已然沖到時浩東前方三米處,徐沐生的目光中閃爍着得意的光芒,似乎在說:“時浩東,你自己要找死可別怪我了。今天只要殺了你,就算我徐沐生損失再大,一樣可以重整旗鼓,鎖定勝局!”
在這霎那間,所有人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嗖!”
那車子當真飛快,車頭的燈如疾行夜空的閃電,倏忽間便已到了時浩東身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見時浩東猛往旁邊躍去,空中之際,手中的大關刀筆直射向轎車裏駕駛位上的徐沐生。
“乒乓!”
那大關刀撞碎車前的擋風玻璃,徑直往裏射去。
徐沐生眼見大關刀射來嗎,眼中閃現驚恐之色,頭急往旁邊偏,只覺涼風呼嘯而過,那大關刀已是擦着他的脖子插在座椅的靠背上,撲哧一聲,已是穿透過去。
“轟隆!”
徐沐生為避開時浩東的大關刀,無法看前面的路況,車子撞在了時浩東等人開來的一輛小轎車上,發出一聲巨響,那輛小轎車直被撞退三四米遠方才停止。
青煙,滋滋地聲響從徐沐生所開轎車的車頭發出,徐沐生連連扭動鑰匙,踩油門,換擋,手忙腳亂地做着任何可能驅使車子行走起來的嘗試,但都失敗了,剛才那一撞已是将車子的發動機撞壞了。
他試了片刻,只覺四面八方無數人影緩緩聚來,左右一張望,登時大驚失色,周圍已是被東幫的人重重包圍住。
這些東幫的人個個冷眼相視,殺意凜然,其中幾人他也認得,光頭鬼七,豹眼時飛,冷眼血鷹,疤臉周斌。
這幾人雖然讓他心驚,但絕沒有一個人讓他膽戰。
那便是緩步走來的時浩東。
時浩東走到車邊,斜睨裏面徐沐生,冷笑道:“全國第一大幫?幫主?出來吧!”
徐沐生看到時浩東走到邊上,反而鎮定下來,左右是死,何必窩囊?當下打開車門,看向時浩東,微笑道:“時浩東,你贏了。”
時浩東笑道:“沒錯,是我贏了,現在怎麽說?”
徐沐生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殺要刮悉随尊便。”
時浩東低頭笑道:“好,說得很好!”忽然擡起頭來,一把揪住徐沐生的衣領,一拳就砸了過去。
“砰!”
徐沐生鼻子間留出鮮血,用手抹了,笑道:“時浩東,你沒吃飯嗎?怎麽軟綿綿的,像個ooooooo”
“砰砰砰!”
時浩東一連三拳砸在徐沐生鼻子上,一膝撞在徐沐生的小腹上,随即将他按倒在車身上,厲聲道:“現在呢?”
徐沐生苦水都差點被打出來了,但口上兀自逞強道:“還是太輕。”
時浩東揪着徐沐生的頭發,往車頂上撞,砰砰砰,徐沐生頭破血流,哪還有半分青狼幫幫主,黑道老大的樣子?
徐鳳嬌在遠處看着此時的徐沐生,雖然也恨徐沐生之前的暗算,将她打得狼狽不堪,終究念及徐沐生是她大哥,別過頭去。
時浩東一把将徐沐生揪起來,往後退開數步,又揪上前,狠狠地撞在車頂的棱角處。
“砰!”
徐沐生搖搖晃晃地往地上軟倒,時浩東松開他,退後幾步,跟旁邊的周斌要了一支煙點着,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煙霧,斜眼看向徐沐生,道:“徐沐生,你是我大舅子,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
周斌、李元亨等人聽時浩東的話,感到不妙,紛紛上前道:“東哥,徐沐生千萬放不得,否則oooooo”
時飛叫道:“這個人我來殺!”
時浩東擡頭看了看天,長呼了一口氣,轉身往徐鳳嬌走去。
“砍死他!”
“草他麽的青狼幫幫主了不起?”
“幹死!”
“讓我來!”
頃刻間東幫的人已經将徐沐生周圍圍了一圈又一圈,人人争先恐後地舉起了屠刀,喝罵聲久久不絕。
青狼幫在徐少強手中創立,其後籠絡十三太保,南征北戰,幾乎戰無不勝,無往不利,成就其黑道霸主的地位,徐少強也號稱黑道教父,其毒品網絡滲入到全國每一個地方,勢力根深蒂固,無人能撼動其霸主的位置。
東幫的向八、青山幫的莊四海即便是在最為輝煌的時候,也不敢輕易向青狼幫發出挑戰,只敢暗地裏想想,不敢表現出來,想不到的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徐少強才一過世,徐氏三兄妹便展開了內讧,其後徐沐生雖然力壓徐鳳嬌、徐沐風二人穩住局勢,可惜錯估了時浩東和徐鳳嬌,致有今天的慘敗。
當晚回去之後,時浩東和東幫的人自然少不了一場慶祝會,散席之後,時浩東和徐鳳嬌回到烏蒙山,便問起徐鳳嬌從什麽時候開始布的局。
徐鳳嬌笑說,從和時浩東結婚的那一刻便已開始準備,當日徐鳳嬌答應幫時浩東對付陸主席,便是早已知道周玮實際上就是青狼幫十三太保的樸匡,才這麽肯定。
她知道樸匡的身份也是一次偶然,徐少強還在世時,對她極其溺愛,可以自由進出徐少強的書房。一次她摸入徐少強的書房玩耍,适逢徐少強忘記關閉保險箱,她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便去查看徐少強保險箱裏的東西,便在其中發現了樸匡的資料。
當時她已起了和她二位哥哥争奪幫主的野心,又知徐少強年紀大了,經常忘事,不想讓兩個哥哥知道這一秘密,便将那份資料偷了出來。
及至徐少強忽然病危,整日昏迷不醒,偶爾醒轉過來,也只是交代幫裏的事情,也沒有機會向徐沐生交代,他早已在喋血會安排卧底一事,因此徐沐生一直不知道冷面虎實際上就是十三太保中的樸匡。
在前段時間,她打電話聯系周玮,許下承諾,要周玮假意投靠徐沐生,将喋血會滅了,同時暗中将被星哥看管的倫哥控制在手中,等殺掉徐沐生之後,便将倫哥交給時浩東,徹底消除時浩東的後顧之憂。
時浩東聽到這兒,喜得當場抓住她的手,說道:“你說什麽?倫哥現在在你們手中?太好了!”
徐鳳嬌笑道:“你還以為我徐鳳嬌答應你的事情會耍賴麽?只要倫哥一死,陸主席再沒有控制你的把柄,現在你羽翼又已長成,想怎麽對付他都行。”
時浩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着實心花怒放,只要殺掉了陸主席,便可以和許晴重歸于好了。
徐鳳嬌白了時浩東一眼,道:“你這麽高興只怕還是因為某些人吧,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再幫你一次。”
時浩東詫異無比,詢問道:“你還要怎麽幫我?”
徐鳳嬌道:“三月後便是兩大黨派公布候選人的日子,到時候保證讓你喜出望外。”随即頓了一頓,說道:“那個倫哥我打電話讓周玮的人處決了?”雖然是詢問,卻已拿起手機撥起了周玮的號碼,将這個決定吩咐下去。
時浩東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下這個命令,在手下的人心目中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當下握了握她的手以示感謝。
随後時浩東又問起,徐鳳嬌是怎麽識破刁矮子的。
徐鳳嬌笑說:“這還不簡單,我哥怎麽會無緣無故冒險和你公平決戰?肯定是收買了你身邊的人,而你身邊的人中,能對你造成威脅的就只有快刀和刁矮子,快刀是我的人,自然不可能被他收買,剩下的就只有刁矮子了。”
時浩東這才恍然,笑道:“難怪你堅持要跟我去,原來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等你大哥來鑽了。”
次日,見北市**局門口出現一具屍體,後經警方查驗DNA證實,這具屍體正是數年前在監獄裏行兇,華興市當局宣布已經死亡的兇手。
這消息一經公布出來,各界震動,死去幾年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見北市?這其中有什麽內幕。
陸主席在看到這篇報道時,果然惶恐不安,倫哥是指證時浩東最有力的證據,不論是社民黨,還是青狼幫,乃至其他任何勢力獲得倫哥,絕不會輕易殺死,畢竟以倫哥威脅時浩東,可以獲得無法估量的回報。
而倫哥被殺,只能說明這件事是時浩東幹的。
之前喋血會的星哥被殺,他還抱有僥幸心理,倫哥很有可能被青狼幫順便殺了,時浩東不知道真實情況,會誤認為倫哥還在他的手上。
他今早已收到禀報,徐沐生被人亂刀砍死在荒郊野外,由此推斷,時浩東其實已經超越徐沐生,成為全國第一大幫的幫主,繼徐少強之後的新一代地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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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大結局(上)
也便是倫哥的屍體公布出來的這一天,東幫的人踏上了見北市的征程,當天下午時浩東及東幫衆老大與時攀回合,衆人一回合,時浩東和時攀內讧的真相便自然公布于衆人面前,時飛不斷撓頭為之前的莽撞表示歉意,時浩東哈哈一笑,這件事便一笑而過了。【fБ
當初徐鳳嬌和時浩東本想安排時攀到徐沐生身邊,在關鍵時候倒戈相向,殺徐沐生一個措手不及,沒料到徐沐生竟然急功近利,想借時攀控制東幫,暗中收買刁矮子,約時浩東公平決鬥,反倒将時攀排除在外。
這件事上時攀雖然沒有起到直接作用,但若不是時攀獲得徐沐生的信任,也不會定下約戰的計劃,所以說起來,時攀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反而是這次能滅掉徐沐生的最大功臣。
當天酒席上,時浩東向衆人言明一切,宣布時攀仍舊是東幫的副幫主。
此後一個月,青狼幫在見北市的各個堂口相繼被掃蕩,堂堂全國第一大幫因為沒了骨幹,在東幫的強勢掃蕩下只有抱頭鼠竄的命,又經過半月的茍延殘喘,終于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
這天徐鳳嬌孤身出去了一天,到了傍晚才回到和時浩東在見北市購置的別墅,時浩東便問她今天一天去哪了,徐鳳嬌笑了笑什麽也沒有說。
之後的一個半月,時浩東便忙于在見北市設立分堂的事情,經過研讨,東幫在見北市一共設立七個堂口,共設七個堂主,由于時浩東不能在見北市常駐,便又決定在七個堂主之上設立兩大護法,分別轄制四個堂口和三個堂口。
這兩大護法的人選,時浩東和徐鳳嬌經幾次商量之後,決定履行徐鳳嬌向周玮許下的諾言,由周玮擔任其中一位,另外一位則從時浩東一班老兄弟中選出一位可靠的人選擔任。
又經過一番讨論,二人才決定将剩下一個位置交給時飛,時飛雖然莽撞了一點,但也正因為這一點,絕不會背叛時浩東,忠誠可靠,同時也有制衡周玮的意思,以免他一家獨大,将來脫出控制。
一轉眼便到了自由黨宣布候選人的日子,還沒到正點,徐鳳嬌就興致勃勃地拉着時浩東坐到電視前,打開了液晶電視,看起了新聞。
時浩東對她的舉動有些詫異,坐下後,就問道:“人家公布候選人,你那麽高興幹什麽?”
徐鳳嬌嬌笑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三月後要給你一個驚喜。”
時隔三月,時浩東都快忘了那件事情,聽她提起,登時來了興趣,問道:“到底什麽驚喜?”
徐鳳嬌得意洋洋地笑道:“馬上就會揭曉了。”随即手指電視畫面,道:“這不來了?”
時浩東看向電視畫面,只見陸主席精神萎頓地踏上了主席臺,在主席臺上深呼吸了一口氣,随即對着話筒說道:“這次我們自由黨參加競選的候選人是林詩軒!”
電視裏的畫面一片嘩然,過了片刻,陸主席走下臺來,在顧衛等扈從的護送下走出會場,等候在外面的各家媒體的記者一擁而上,紛紛将話筒對準陸主席,不斷追問:“陸主席,之前貴黨高層不是透露,貴黨的候選人是您麽?怎麽會突然變成了林小姐?”;“不知道貴黨是出于什麽考慮,竟然提名年紀輕輕的林小姐?”;“陸主席,您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壓力,被迫退出選舉?”
陸主席剎住腳步,對着紛亂的鏡頭說道:“這次提名林小姐,我們黨內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沒有受到什麽壓力。而我本人也将全力支持林小姐的選舉,請大家不要胡亂猜疑。”說完便在一幹扈從護送下上了轎車。
時浩東看到這一幕,先是錯愕,随即明白過來,定是徐鳳嬌和陸主席說了什麽,逼迫他不得不這麽做,又想起一個半月前,徐鳳嬌出去了整整一天才回來,自己問她去幹什麽了,她卻什麽也不肯吐露,自是那一天去辦的了。
可是徐鳳嬌到底有多大能耐,能讓陸主席竟然主動放棄選舉權?
當天晚上,時攀來找時浩東,商議是不是該啓程回華興市了,二人是東幫一正一副兩大首腦,但因為青狼幫的事情,來到見北市已經有三個月,再這麽下去的話,華興市恐會出亂子,如今見北市已經安定下來,也是時候回華興市了。
時浩東想到陸主席還沒殺,回去也不能和許晴重歸于好,便打算讓時攀先行回去,鎮住場面,自己解決完陸主席再趕回華興市。
便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時浩東掏出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見正是陸主席,臉上不由生起了一股煞氣,暗想:“我正要找你,你就打電話來了,正好,咱們的恩怨是時候解決了。”
接聽電話,便沉聲道:“陸主席你好。”
“東哥,今天晚上有沒有空,方不方便見個面。”
時浩東道:“好啊,什麽地方?”
“就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亭子吧。”
時浩東道:“好,我一定到。”挂斷了電話。
時攀在旁聽出時浩東是在和陸主席通電話,便問道:“哥,陸主席打電話來給你幹什麽?”
時浩東道:“他約我今天晚上在他家見面。”
時攀眉頭一皺,沉吟道:“他無緣無故約你見面幹什麽?會不會是鴻門宴?”
時浩東咬了一下牙,道:“就算是鴻門宴我也想去會他一會。”
時攀道:“我和你去。”
時浩東擡眼看了一下時攀,道:“你和他沒什麽恩怨,你去幹什麽?”
時攀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頓了一頓,道:“要不我們調集幫裏的人,直接滅了他陸府。”
時浩東搖了搖頭,道:“不行!陸主席和其他人不同,他是自由黨的黨主席,若是公然帶人圍攻他,無疑是與整個自由黨作對,只會引來軍隊的圍剿,咱們就算勢力再大,也絕不能擋得住軍隊的圍剿。”
時攀疑惑起來,道:“既然這樣,那咱們怎麽殺他?”
時浩東道:“只有派殺手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刺殺,我還不信他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了十五。”說到這,想起與陸主席的種種往事,當日賭場即将落入暢想集團一夥人的手,若不是他怎麽能扭轉乾坤?說起來,自己能有今天,還是得他的幫助,可是他為什麽又偏偏殺了許遠山?
時攀見時浩東出神,問道:“哥你在想什麽?”
時浩東回過神來,微笑道:“不論如何,我都要和他見一次面,當面将帳算個清清楚楚。”
時攀沒有再多問,他知道時浩東非常為難,即便是殺了陸主席,能和許晴和解,可是林詩軒那裏呢?畢竟林詩軒對時浩東的好,他也默默看在眼裏。
時浩東随即說道:“咱們這就過去吧。”随即和徐鳳嬌打了一聲招呼,說是和時攀出去有事,便出了別墅,開車去陸府。
又是秋天的季節,當車子駛進楓樹林時,滿目的都是在車燈照射下現出了原形的紅色楓葉,與周圍黑色的夜空形成了反比,給人一種詭異血腥的感覺。
時浩東和時攀到達陸府外面,只見顧衛等一幹保安人員整齊地排列在門口,自有一股軍人所特有的獨特氣質。
二人下了車,迎着走去。
顧衛見二人走來,便迎上二人,說道:“東哥,陸主席在裏面等你。”看了一眼時攀,說道:“陸主席只見你一個人,你的兄弟就在外面等吧。”
時攀豈肯讓時浩東一個人進去,便要發話,時浩東伸手制止時攀,說道:“時攀,你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時攀還要說話,但見時浩東已經決定下來,便改口說道:“好吧,不過,哥你在裏面有任何事就大聲喊。”
時浩東點了點頭。
顧衛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東哥,請!”
時浩東踏步上前,一路往陸府的亭子走去,走到亭子所在的花園,遠遠見陸主席坐在亭子中,手上端着一個杯子,神情專注地看着桌上的棋盤,當下迎面走去。
到了亭子外面,時浩東幹咳一聲,說道:“陸主席我來了!”
陸主席擡眼看向時浩東,時浩東見他頭上的白發更多了一些,滿目盡是血絲,胡渣子根根冒了出來,說不盡的憔悴,愕然道:“陸主席你這是?”
陸主席微微一笑,說道:“來了?進來吧。”說完咳嗽兩聲,以手帕去捂,手帕放下時,雪白的手帕上盡是血絲。
時浩東走進亭子,掃了一眼亭子裏面的情形,忽見亭子的棋盒邊上隐隐露出黑洞洞的手槍槍口,心中暗凜,莫非他故意裝模作樣,其實是想槍殺自己?暗懷戒心,往前走去。
陸主席見他走來,笑道:“小東,過來幫我看看這盤棋。”
時浩東聽他喚自己小名,很是詫異,随即笑道:“上次我就跟您說過,我不會圍棋。”
陸主席道:“這不是圍棋,是象棋。”
時浩東笑道:“哦!陸主席什麽時候對象棋也有興趣了?”
陸主席笑道:“偶爾興致來了,也會下上一兩盤。今天這局棋,我想了很久,總是無法下下去,你上次醍醐灌頂,給我很大的啓發,這次也希望你能給我一點啓示。”
時浩東道:“上次不知天高地厚,讓陸主席見笑了。既然是象棋,我就看看,不過要給陸主席意見那是萬萬不能的了。”
陸主席笑道:“我生平看得上眼的人只有幾個,你和輝哥都在其中,你可知道是什麽原因?”
時浩東走到桌前,望向陸主席笑道:“哦,為什麽?”
陸主席道:“因為我們都是同一類人,你先看這盤棋吧,看明白了告訴我。”
時浩東認真看起了棋盤,這象棋他也學過一些,只是不太精而已。看了一會兒,仍是莫名所以,當下愕然地看向陸主席。
陸主席笑道:“你看下黑棋該怎麽走?”
時浩東又看了一下,只見紅旗步步緊逼,黑棋唯有棄車保帥,方才能有勝機,當下順口說道:“棄車保帥?”
陸主席笑道:“沒錯。”說完拿起棋盒後面的手槍站了起來。
時浩東心中一緊,全神戒備,卻見陸主席轉身走到亭子邊上的欄杆邊,望着外面的星空續道:“就是棄車保帥。所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隅,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我從政有三大願望。”
時浩東放下不少戒心,說道:“不知哪三大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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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下)
彈指間十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這天時浩東和徐鳳嬌、向語晨提着一個水果籃,走進了華興市最大,也是醫療條件最好的仁德醫院,徑直走到了住院部十二層的一間高級病房外,推開門,向裏面笑道:“今天感覺怎麽樣?”
時攀坐起來,笑道:“哥,你來了。好很多了,醫生說下個月就可以出院了。”
時浩東将果籃放在時攀病床床頭的櫃子上,和徐鳳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道:“那就好,不然的話,我要內疚一輩子。”
時攀道:“這事又不能怪哥你。對了,哥,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時浩東笑道:“什麽事?”
時攀遲疑了下,說道:“我打算和小芬結婚。”
時浩東感覺有些意外,打斷他的話問道:“是不是三毛網絡休閑會所的那個小芬。”
時攀道:“就是她,哥你不會不同意吧。”
時浩東聽他肯定地回答,忽然回想起來,以前自己去三毛網絡休閑會所時,小芬問起過自己時攀的情況,原來她早就暗戀時攀了。想想小芬這個人還算乖巧,當下笑道:“怎麽會?小芬是個不錯的姑娘,我支持你還來不及呢。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時攀道:“等我出院後,就帶她回老家一趟,見我爸媽後再說。”
時浩東點頭道:“回去見叔叔嬸嬸也是應該的,你也好久沒回老家了。”
時攀道:“這段時間幸虧大家都幫忙瞞着我爸媽,不然他們一定會??????”
時浩東拍了拍時攀肩膀,笑道:“都要結婚了,就別提這些事情了。哥也沒有什麽送你的,就送你一幢別墅當賀禮吧。”
時攀連連擺手道:“那怎麽行?不行,禮太重了。”
徐鳳嬌插話道:“當初要不是你幫你哥當了那三槍,你哥哪還有命在?這些只是你哥的一點心意,你就別推辭了。”
向語晨也笑道:“就是啊,你和你哥還分得這麽清楚?”
時攀看了看衆人答應道:“好吧。”
說完時,病房裏原本開着的電視畫面上,一個女主持人閃現出來,說道:“争議了一個多月的婚姻法修改議案,今天正式在國會獲得通過,下面請看詳細報道。”
時浩東精神一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婚姻法修改議案通過了?”
向語晨嗔道:“看把你美得,是正式通過了,你可得多謝謝林總統。”
陸主席在自殺前寄了一封遺書給林詩軒,将自殺的事情敘述得一清二楚,并千叮咛萬囑咐,讓林詩軒一定要完成他的遺願。
林詩軒在陸主席自殺當天才收到信,她接到信立即乘飛機趕往見北市,随後馬不停蹄地趕到陸府,到了的時候,時浩東已經載着時攀到了醫院進行搶救。
她進入陸府了解了事情經過後,對時浩東失望透頂,經過了一晚上的思想争鬥之後,才決定遵照陸主席的遺囑,與時浩東繼續合作,随即趕往醫院與時浩東見面,當面達成了共識。
由于當時她還在華興市市長的任上,在出醫院後,便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辭去華興市市長的職位,參加總統大選。
其後在時浩東力挺下,經過長達六個月的競争,終于戰勝了社民黨的競争對手段守成,當選為總統。
時浩東于時攀脫離危險期後,便和時攀一起回到了華興市,當夜便直奔許家,想将陸主席已死的事情告知許晴,要求于她重歸于好,豈知小貴告知,許晴在賭場不在許家,又片刻不停地趕往賭場。
他一開車到了廣場,就見許晴從賭場大門走出來,立時停下車,打開車門,走下車去。
許晴一走出賭場大樓,就覺車燈晃眼,連忙手遮眼睛往對面看去,只見時浩東緩緩走下車來,登時呆了。
時浩東走到許晴身前,望着許晴說道:“答應你的事情我辦到了。”
許晴早已從新聞上知道了陸主席自殺的消息,早已經原諒了時浩東,這些日子望眼欲穿,指望着他回來,豈知時攀受了重傷,一拖再拖,直到現在,才看見時浩東。
這下重見時浩東,只見他還是那樣,披着一頭長頭發,面容如昨,可是卻多了一點滄桑的氣息,知道他這次在見北市所遭遇的事情,非一般人能承受,忍不住心疼,正要開口說話。
忽然,廣場響起了一首慢慢悠悠的薩克斯歌曲,賭場大樓外牆上七色燈光交替閃爍,發出迷人的光彩,讓人目為之眩,神為之移。
與此同時,廣場上的噴泉随着那音樂的節奏噴灑起來,置身于其中的許晴只感到一切如夢似幻,似不真實,可是看着眼前的時浩東,卻又那麽實在。
時浩東伸出手,低聲說道:“記不記得愛情海酒吧。”
許晴搭着時浩東的手,靠在時浩東肩膀上,娓娓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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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浩東、向語晨、徐鳳嬌在醫院裏陪了時攀兩個小時,便相約走出醫院,方才走到醫院門口,就見紮着一頭馬尾,身材苗條的蘭影站在醫院大門外,徐鳳嬌和向語晨已經知道時浩東和蘭影也有關系,當下低聲說道:“我們先上車,你和她慢慢談。”
時浩東點了點頭,往蘭影走去,走到蘭影身前,說道:“你什麽時候到的?”
林詩軒競選總統,大本營就轉到了見北市,蘭影也随同林詩軒去了見北市。
蘭影将一封信遞給時浩東,道:“剛到沒多久,她叫我轉交給你。”
時浩東接過信,拆開一看,裏面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柳絮和一個四五歲的小孩,當即看向蘭影,疑惑道:“這是?”
蘭影說道:“她通過外交關系,在xy調查姓時和姓柳的小孩入學情況,之後層層盤查,終于查到了她們母子的下落。”
時浩東道:“她沒有來華興市麽?”
蘭影嘆了一口氣,道:“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時浩東心下一片黯然,陸主席雖然不是自己殺的,但自己也逃脫不了幹系。在陸主席死後,時浩東私下裏詢問徐鳳嬌,到底對陸主席說了什麽,徐鳳嬌吐露實情,她單獨出去那一天,确實是去見陸主席,并和陸主席談了很多事情,說到陸主席如果想完成心願,必須自殺謝罪,否則時浩東會轉而支持社民黨,并會派手下無限追殺陸主席,直至殺死陸主席為止。
徐鳳嬌口才了得,真正和陸主席交談時,說得極其隐晦,同時剛柔兼備,非但讓陸主席意識到非自殺謝罪不可,還讓陸主席無法從話語中抓到任何把柄。
陸主席閱人無數,自然從話中看出了徐鳳嬌的厲害,更知時浩東之所以能以弱勝強,戰勝青狼幫,全是出于眼前這女子的安排,若論計謀,即便是自己也不是她的對手,時浩東有她相助,什麽事辦不成?自己即便是拒不自殺,也難逃厄運,反不如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林詩軒一輩子最尊敬的人便是陸主席,視他如父,陸主席的死已在二人之間築起了一道永遠無法越過的心牆。當即改口說道:“她還好吧。”
蘭影道:“她很好,只是經常忙到深夜,身體不大好。”說完看了一眼時浩東,續道:“我要走了。”
時浩東道:“你也要走?”
蘭影點了點頭,道:“她大力支持廉政司,侵犯了不知多少權貴的利益,也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我必須在她身邊保護她。”說完踮起腳尖,在時浩東腦門上親了一口,看了時浩東一眼,別過頭,轉身離去。
時浩東看着蘭影的背影漸漸走遠,沒有出聲挽留,因為他知道即便是開了口,蘭影也不會留下,一如當初自己要她離開莊安俊跟自己時的情形一樣。
時浩東看着蘭影背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方才回過頭來,返回轎車上,一上車,徐鳳嬌問道:“你怎麽不留她?”
時浩東嘆了一口氣,說道:“她要走,我也留不住,咱們走吧。”發動車子載着二人往前駛去,行駛了一會兒,又問道:“你二哥的消息還沒查到麽?”
時攀遭到槍擊後在見北市住院的那段時間,時浩東利用和自由黨的關系,通過警方多次探查,終于從一個附近居民那裏問到那輛轎車的車牌號碼,由車牌號碼又查到了車子的主人,經拷問車子主人,車子主人終于招供,當日開槍行兇的正是一直沒有露面的徐沐風。
徐鳳嬌搖頭道:“沒有,也許他出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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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xy一家幼兒園的門口站在兩個西裝筆挺的男子,一個披着長頭發,氣質超群,一個光頭,讓人敬而遠之,正是時浩東和鬼七。
鬼七發了一支煙給時浩東,随即以火機給時浩東打火,一邊說道:“東哥,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時浩東吸了一口煙,看向鬼七。
鬼七說道:“隔了這麽多年了,也許她已經結婚了也不一定,您可別抱太大希望。”
時浩東搖頭道:“不會,我相信她不會。”
“叮鈴鈴!”
只聽一陣電鈴聲響起,時浩東飛速拿出照片,望向幼兒園的大鐵門,笑道:“要出來了。”說着時心下頗為激動。
“哐當!”
大鐵門拉開,一個個四五歲的小孩沖了出來,有黃頭發藍眼睛的,有黑皮膚白牙齒的,有棕色皮膚的,也有黑頭發黑眼睛的。
“是那個!”
時浩東忽然看見一個眉宇間隐約有柳絮的影子,背着小書包的一個小孩跑了出來,激動地叫道,便要迎上去,忽見小孩張開雙臂,往邊上跑去,興高采烈地叫道:“史密夫叔叔!”
時浩東心中一緊,側頭看去,只見一個身高約一米九,黃頭發白皮膚藍眼睛,非常帥氣的洋鬼子蹲下抱起小孩,用一口十分蹩腳的國語說道:“小望,咱們快回家去,媽媽準備了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小孩高興道:“史密夫叔叔,咱們吃完飯去哪玩啊。”
老外道:“海洋公園玩好不好。”
小孩高興得在老外臉上親了一口,說道:“史密夫叔叔對我最好了。”
見到這一幕,聽着二人的對話,時浩東一顆心沉了下來,還真是不幸被鬼七言中了,她已嫁着他人婦。
“東哥,要不要我去教訓那個洋鬼子。”鬼七盯着那老外森然道。
時浩東回想與柳絮在一起的林林總總,暗想自己沒有盡過半分責任,反倒是她處處為自己作想,又有什麽資格破壞她的生活?當即搖了搖頭,嘆氣道:“咱們走吧。”轉身往自己的轎車走去。
鬼七狠狠盯了一眼那老外,才跟上時浩東。
二人上了車,鬼七發着車子,問道:“東哥咱們現在回酒店麽?”
時浩東道:“去機場吧。”
鬼七答應一聲,開着車子往前駛去。
經過那洋鬼子和自己兒子身邊時,忍不住探出車頭看了一眼孩子,終究沒有吩咐鬼七停車,下車相認。
就在錯過洋鬼子和小孩,時浩東回頭時,忽然看見穿着一件紫色體恤,下半身穿着一條白色休閑褲的柳絮從前面轉角處走了出來。
便在這時,柳絮也看見車子裏的時浩東,登時僵在了當場,目光轉也不轉地随着時浩東車子行駛的方向緩緩移動。
“鬼七,停車!”
時浩東看到柳絮,哪還管得了許多?直想即便是她已經嫁人了也要把她奪回來,口中吩咐道。
“是,東哥!”
鬼七踩下了剎車,車子還沒挺穩,時浩東就已打開了車門,走下車去。
“叭叭叭!”
一輛車子駛過,被時浩東攔住了去路,司機忍不住連按喇叭,見時浩東沒有理會,探出頭罵了起來。
時浩東徑直往柳絮所站的位置走去,到了欄杆邊,手按欄杆,一個縱身翻過了欄杆,到了柳絮身前。時隔這麽多年,柳絮忽然就活生生出現在面前,不知道說什麽好,結結巴巴地道:“你??????你還好吧。”
柳絮道:“我還好,你怎麽樣?”
時浩東有些激動,道:“我也還好,你??????”有些手足失措。
隔了片刻,柳絮道:“你怎麽會到這兒來?”
時浩東道:“我來找你。”說完看了一眼幼兒園方向,說道:“我剛才看到咱們的兒子了。”
柳絮道:“他叫時望。”
時浩東想問那個老外是誰,但覺不好開口,支支吾吾道:“那??????那個??????”
柳絮道:“你是說史密夫?”
時浩東點了點頭。
柳絮道:“他是我在這邊認識的朋友。”
時浩東心中一喜,激動道:“他只是你朋友?”
柳絮道:“是啊。”看向時浩東,問道:“對了,這麽多年沒見,你結婚了沒有?”
時浩東道:“結了。”
柳絮臉上一片黯然,随即說道:“你和許小姐感情還好吧。”
時浩東道:“我和小晴還沒有結婚。”
柳絮茫然地看向時浩東。
時浩東咬了咬牙,說道:“我這次來是想接你和兒子回去,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柳絮遲疑道:“接我回去?”
時浩東道:“三天前,我們國家通過修改婚姻法的議案,男子只要征得原配同意,可以同時娶幾個妻子。”
柳絮道:“怎麽會?”旋即驚訝道:“這項議案是你操縱的?”只覺不可思議,萬萬想不到時浩東竟然能操縱法律的修改。
時浩東點了點頭,随即說道:“我真心希望你能跟我回去,讓我彌補以前虧欠你門母子兩的。”
柳絮還沒說話,時望的聲音傳來:“媽媽,這位長頭發叔叔是誰啊。”當即忍下了話頭。
史密夫抱着時望走到二人身前,随即伸出空着的右手,向時浩東笑道:“你好,時先生,我是柳絮的朋友。”
時浩東與史密夫握了握手,愕然地看向柳絮。
史密夫笑着解釋道:“我在報紙上看過有關時先生的報道,所以認識時先生。”
時浩東笑道:“哦,你好。”
說完鬼七已經車子找到了停放處,趕了過來,說道:“東哥。”随即又向柳絮打招呼道:“大嫂。”
柳絮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說道:“先到我家再說吧。”
鬼七道:“車子就停在那邊。”
時浩東等人随即往車子走去,時浩東邊走邊問道:“伯父伯母身體還好吧。”
柳絮道:“都還好,就是今年開始念叨着要回去居住。”
時浩東道:“那好啊,現在的華興市比以前太平多了。”
柳絮看了一眼時浩東,道:“你最近幾年事業發展得不錯吧。”
時浩東點頭道:“還可以。”說話間到了轎車旁,請柳絮上了車,正要再請史密夫,史密夫先行笑道:“你和柳絮有話要說,我和時望坐前面。”也不多說,上了車子。
随後到了柳絮家,柳士元夫婦見到時浩東高興得很,張羅了一桌好酒好菜,時浩東和柳士元碰了幾杯,旋即将來意跟柳士元說了,柳士元笑說,這些事情柳絮自己拿主意。
吃完飯後,時浩東和柳絮到外面街上漫步,走了一會兒,時浩東從提先前的話題,柳絮一路只低着頭往前走,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時浩東忍不住一把拉住柳絮,将她帶了回來,望着她說道:“柳絮,跟我回去好不好?”
柳絮眉梢間有些喜色,低聲道:“你聽到兒子的名字,還不知道我的心意嗎?”
時浩東喃喃念道:“時望,時望???????”忽然反應過來,大叫道:“時刻在望!你肯跟我回去?”
柳絮點了點頭,随即抱緊他的腰,将頭貼在他的肩膀上,幽幽道:“即便是沒有那張證,只要你來,我也一樣跟你回去。”
三月後,時浩東舉行大婚,可轟動了整個華興市,甚至整個dt聯邦,原因是一次性娶許晴、向語晨、柳絮、江玉媛、薛易欣,就連徐鳳嬌也因為上次婚禮不完美,從新當了一回新娘子,加上徐鳳嬌,一共六位新娘子,絕對算得上空前絕後。
時浩東在婚前一個月,特意将父母接到華興市來居住,二老看時浩東的六個媳婦當真是看這個順眼,看那個也中意,又因為現在娶多個妻子并不犯法,笑得合不攏嘴。
柳士元夫婦随同時浩東、柳絮一起重回華興市,見華興市的治安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便決定留在華興市養老,時浩東讓人給二老準備了一套別墅。
向八和羅浩然在國外也趕了回來參加婚禮,向八回到華興市眼見時浩東不但完成了自己的心願,權勢更超過自己的預期,欣慰無比。
當天道賀的人可不少,國內各個階層,政商界,黑白兩道都有,林詩軒雖然沒有親自道賀,但也有派專人前來道賀。
接新娘時可把時浩東難住了,時浩東曾經許下心願,迎娶許晴時定要開蘭博基尼,因此提前預定了一輛嶄新的蘭博基尼接新娘,可是新娘有六個,誰先誰後?讓別人接也不可能,當即犯難了,還是宋賢提了一個建議,方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宋賢說,時浩東共有六個新娘,和骰子六個點數剛好相對應,先公開為六個新娘标好相應的點數代碼,然後按先後擲出六次不同的點數來排順序,大家都沒有怨言。
時飛當場大笑:“哥,你這賭場老板算是當到家了,就連接新娘都要擲骰子來決定。”
現場哄堂大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