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抹炫麗的……什麽色?
楚念漲紅着臉,她咬着唇看着阮悠然,真想掰開她的腦袋看一看裏面到底藏了什麽,是不是什麽話都能從她嘴裏說出來?
阮悠然一邊貼近楚念,一邊舉高手機認真的說:“你看,現在的粉絲們多有才,光是這解衣服的版本就十幾個版本,什麽把手舉高,什麽綁一起,什麽你弄我,我弄你的,來來來,你看,念念,這還有一段修仙的!”
楚念簡直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充滿了理性矜持的人,雖然在阮悠然的熏陶下,多多少少也開放了一些。
但是現在阮悠然在她耳邊說這些話,不就是想将她的羞辱感點燃麽?
阮悠然想了想:“我看了好幾個版本,就這個狼人和吸血鬼版的最合我意。”她清了清嗓子,騷呼呼的念了起來:“夜深人靜的時候,正是吸血鬼開始狩獵的時候,嗷~今天她的獵物可不簡單,居然是一只秀色可餐的狼人,她看着她倔強的眼睛。”
阮悠然看了看楚念的眼睛,忍不住稱贊:“夫人你太敬業了,真的,我感覺此時此刻,你的眼睛寫滿了倔強兩個字。”
楚念:……
她才不想要這樣的敬業!
阮悠然的聲音簡直了,她感覺自己就是那午夜電臺裏流出的暖流充滿了磁性:“血液對于吸血鬼的吸引讓她蠢蠢欲動,那脖頸處流淌的鮮血簡直點燃了她的全部神經,她忍不住貼近去嗅去品嘗那味道……”
不一會兒。
車子開始搖搖擺擺。
房間裏,一直在等待的牛導很郁悶,她抽着煙蹲在門口就盯着那車看。
助理跑了過來,拿了一塊西瓜也跟着蹲在一邊,她看了一會兒,尴尬的說:“要不要打個電話騷擾一下?”
牛導冷冰冰的熄滅煙,把煙頭扔地上,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用煙頭歪歪扭扭的擺了一個大寫的sb了,“不用,我倒要看看賤賤一把歲數了還能折騰多久。”
像是這個年齡,怎麽可能跟小年輕似的?
又過了半小時……
助理披了一件衣服,小小聲的吐槽:“不是說楚影後身體不是很好的麽……這樣真的可以嗎?”
真的可以嗎?
牛導簡直要瘋了。
她這個導演啊,簡直太累心了,還要一把歲數了,動不動看這樣勁爆的畫面。
是勁爆。
好在阮悠然還有良心,說是良心,完全是因為顧忌着楚念的身體,她穿好衣服,摸了摸楚念的臉:“你今天好敏感。”
楚念簡直了,她惡狠狠的瞪着阮悠然:“閉嘴。”
阮悠然立即聽話的閉了一下嘴,她又張開:“哈哈,你還不好意思了?都老夫老妻了,身體是不會騙人的,你以前哪兒像是今天這樣一——”
楚念忍不住了,伸手捂住了阮悠然的嘴,阮悠然壞笑的看着她。
又鬧了好一會兒,才打開車門。
楚念真是沒辦法,本來她是一個很矜持從來不頑皮的人,但是跟阮悠然在一起,似乎也變成了長不大的孩子。
阮悠然打開車門的時候神清氣爽,倒是楚念往下邁腿的時候兩腿一軟,一個踉跄,阮悠然手疾眼快,拉住了她。
人軟綿綿的靠在懷裏,阮悠然逗弄她:“今晚再來一段師姐妹雙/修的故事如何?”
楚念咬牙切齒的擰她腰間的阮悠然。
遠處,牛導如老牛一般忍無可忍的嘶吼聲傳了過來:“你們倆有完沒完???”
楚念和阮悠然都吓了一跳,倆人趕緊往過走。
走了過去,鏡頭都支了起來,阮悠然和楚念對視一眼,尴尬的看着牛導。
牛導擺了擺手冷笑:“**苦日短,不好意思啊,打擾二位了。”
楚念有點不好意思,阮悠然笑眯眯:“一家人,說什麽外道話啊姨,沒事兒沒事,知道打擾下次就避免就好。”
牛導高血壓飙升了,小助理趕緊把降壓藥和杯子給遞上去。
楚念看了看阮悠然,示意她別欺負人了,她往屋裏走:“我去沖個澡。”
她速度很快的。
阮悠然也跟着要往屋裏走,被牛導手疾眼快一把給抓住了,“你幹什麽?”
阮悠然眨了眨她黑漆漆的眼睛,疑惑的問:“我也洗澡啊。”
她們洗澡很快的就十分鐘,牛導總不會不允許吧?
牛導惡狠狠:“不是有客房麽?去客房洗,回頭你們一起洗又是幾個小時!”
阮悠然:……
omg。
沒想到牛導是這樣龌/龊的阿姨,這大黑天的她想什麽呢?
到底是聽話分開了,阮悠然洗澡的時候美滋滋的,還想着回頭上網穿個小馬甲,給粉絲狠狠的打賞一筆錢。涓涓的水流滑下,她仰頭看着天花板,今天和念念的感覺太好了,雖然倆人每次都不缺激情,但是這種文字在耳邊的刺激讓楚念的身體化成了一灘水一般,她想怎麽擺弄怎麽擺弄,在她手裏盡情綻放。
就這樣帶着一絲餘溫的,阮悠然給自己快速的洗了個香香,她今天一定會盡全力配合拍攝,拍攝完畢好繼續她的溫柔鄉,今晚演什麽她都想好了,如果每天都這樣來鍛煉演技,阮悠然感覺自己馬上就會登頂影後寶座的!
然後……現實終究是來的殘忍。
阮悠然一手拿着毛巾搓着頭發迫不及待的到客廳裏,準備按照牛導之前安排的,倆人一起做一些小手工活,拍攝一些溫馨日常什麽的,誰知道剛到客廳,她就看見楚念像是換了一個人,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床裙,表情有一絲冷峻。
而她對面坐着的,正是跟倆人一起長大的雙雙。
阮悠然又驚又喜,她把毛巾一扔,跑了過去:“雙雙,你怎麽來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阿姨和叔叔——”
一大堆問話,阮悠然嘴說個不停。她和雙雙認識很久了,就像是正直和小雨一樣,甚至比楚念都要早,只是後來高中的時候,雙雙突然就說要出國留學,沒有什麽原因給她打了一通電話就離開了,這麽多年了,她聽阮秋說雙雙偶爾也回來過,但是居然從來沒有找過她。
不僅僅是攝像頭把阮悠然的歡喜照了進去,就連楚念也是盡收眼底,她不動聲色。
阮悠然上去抓住了雙雙的手,雙雙長大了,漂亮了很多,她的皮膚特別白,白的發光那一種,一笑起來就有小酒窩,她和楚念、阮悠然都是美女,就是進娛樂圈也毫不遜色,但她是典型的江南那邊的才女的感覺,眼睛不是很大,笑起來是彎彎柳葉形,她看着阮悠然也很開心,嘴角蕩漾起記憶中那個熟悉的梨渦了,她摸了摸阮悠然的頭發:“悠然,你長大了。”
小時候,阮悠然經常惹禍,那時候雙雙就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在她屁股後面幫忙收拾,楚念往往很沉默。
阮悠然特別開心,她晃着雙雙的手:“你說你怎麽這麽沒有良心?這些年回國來,跟好多人都聯系,為什麽就不跟我聯系?”
雙雙的笑眼盯着阮悠然看,楚念在旁邊輕聲說:“好了,別孩子氣了。”
阮悠然聽見這話,這才想起了還有鏡頭,她趕緊放下雙雙的手:“你來正好,我們還沒有吃晚飯,你倆等着,我現在就去做。”
阮悠然的心情很好,看到雙雙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種時光鬥轉,回到了年少無憂無慮的感覺。
雙雙和楚念一直在客廳裏交談,阮悠然那邊做飯做的都不踏實,她急匆匆的給楚念下了一碗清湯面,給雙雙包的是素三鮮的餃子。
倆人口味都很淡,很小的時候就這樣,她一邊做飯一邊豎着耳朵,隐約聽見楚念和雙雙說着彼此的生活。其實小時候,相比起她,雙雙和楚念更有共同語言,只是上了高中之後,不知道怎麽了,倆人就沒那麽親近了,但這麽多年的感情在,又是這個歲數了,自然更加珍惜這樣的年少感情。
說到最後,阮悠然端着面和餃子出來的時候,攝像機竟然是關着的,雙雙和楚念都去仰頭了,倆人轉頭去看她的時候,眼角都有淚。
阮悠然頓了頓,心裏莫名的有點難過:“怎麽了?”
“沒事兒。”雙雙擦幹眼角的淚,她走過來,看着盤子裏的餃子:“悠然,你還記得我愛吃餃子。”
“當然,你就像是我親姐一樣,我怎麽會記不住?”阮悠然十分開心的說着,雙雙聽了眼裏閃過一絲什麽,她看着楚念,楚念對着她點頭笑了笑。
這一頓飯,沒有拍攝出牛導想要的感覺,她本來以為楚念怎麽着還不得跟情敵pk一番,可是意外的,三個人相處的很好。
阮悠然吃着雙雙的餃子,喝着念念的牛肉湯,笑的特別開心:“還記得小時候,咱們幾個因為吃什麽打架麽?”
那時候阮悠然愛吃米飯,楚念愛吃面條,雙雙愛吃餃子,幾個小朋友聚在一起經常會因為吃什麽吵得不可開交,小時候哪兒懂那麽道理,哪兒有那麽克制,好幾次幾個人互相指着鼻子說要絕交,結果絕交最多兩天就和好了。
雙雙也跟着笑:“我還記得,小時候和悠然一起給阿姨家墩地,我們用了阮阿姨特意拜托朋友帶來的自家釀制的高粱酒,整整一大桶,把地墩的特幹淨,阿姨回家大發雷霆,我們倆就一起說是念念墩的。”
楚念也笑了,眉眼間都是溫柔。
因為氣氛太好,到後來,阮悠然非要拉着雙雙喝酒,楚念也是開心,阮悠然破天荒的給她倒了一小杯啤酒。
雙雙看着阮悠然對楚念的管教,感慨:“小時候你最聽念念話的。”
現在,反而是念念聽她的。
小時候阮悠然就跟惡霸似的,誰都不服,就是跟雙雙也是因為小事兒都能打掉牙,唯獨對楚念,似乎從見面開始就聽話。
雙雙還記得阮悠然第一次把楚念介紹給她的場景,那時候她嘴裏叼着一個棒棒糖,指着楚念:“雙雙,這是念念,以後就是我的朋友了,誰都不能欺負她啊,你也是,要不小心我打你。”
那份鐘情是從小的,這麽久了,從未改變。
“哎,我們都開始懷念小時候了,是不是老了?”
阮悠然感慨,她喝的有點快,頭暈乎乎的。
楚念看了看牛導,牛導點頭,她撓了撓頭囑咐身邊人把鏡頭關了吧,楚念走過去,她跟牛導交談:“現在如果想拍我們吵架,真的要有“演”的成分在了。”
牛導嘆了口氣,“你們倆啊,真是恩愛的讓人嫉妒。”
楚念看着阮悠然微微的笑。
她們之間,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愛。
還會有其他人的空間在麽?不會,當然,偶爾的吃醋也是因為原始的占有欲。
雙雙離開的時候,是阮悠然送她的,坐在雙雙的車裏面,阮悠然有點舍不得,雙雙沉默了一會兒,她轉頭看着阮悠然:“悠然,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離開麽?”
阮悠然愣了愣,她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她問過很多次了,雙雙都是笑着不回答。
雙雙的眼睛很深邃,她看着阮悠然:“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
阮悠然錯愕,她的酒意一下子就散去了。
雙雙看她這驚訝的樣子,心微微的有點疼,“我們考上高中那一年,你告訴我你喜歡楚念。我心裏很難受,但是沒有想過放棄,知道年年來找我。”
那時的場景,雙雙到現在都忘不了。
記憶中,楚念一直是一個寡言的人,可是那一日,她看着雙雙十分認真的說:“我喜歡悠然,以後,我要娶她。”
她不希望因為感情傷害感情。
畢竟拖泥帶水的會讓三個人都糾纏其中。
雙雙當時也是很震驚,後來,她平靜下來問:“你就不怕我跟你競争麽?”
如果真的競争起來,她可不是一個好搬到的對手。
楚念看着她,眼裏一片從容:“從小到大,除了阮悠然,我沒有什麽想要的,如果你要争,我必不會後退,她是我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那一份霸氣,讓雙雙永遠忘不了。
阮悠然聽着也是滿心的震驚,她想不到那樣的楚念會是什麽樣。
“我這一次回來,才知道原來念念生病了。”雙雙有些哽咽,她看着阮悠然,阮悠然的眼圈也紅了。
雙雙笑了笑,她從包裏拿出為阮悠然準備的一枚葉子項鏈,“這是你十八歲,我欠你的生日禮物,現在給你。”
阮悠然接了過去,她的嗓子像是卡了什麽一樣難受。
雙雙深深的看着她:“悠然,對自己也要好一些,念念她不放心你。”
阮悠然盯着她的眼睛看。
雙雙沉默了一下,她輕聲說:“她告訴我,如果有一天,她不再了,讓我能夠回來時長陪一陪你,她不想看你一個人那麽孤單,那樣無論她在哪兒都不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