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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水帛之死

“是啊,還是家主厲害,竟然和那個島嶼的人有交情,真是深藏不露啊!”一名年紀比較大的人微微嘆了一口氣,滿臉驕傲。

聽到這話,客廳裏的衆人頓時都齊齊打了一個寒顫,豈止是深藏不露啊,簡直是老謀深算,老奸巨猾!

家主才三十不到吧,竟然在外界輿論中這麽沉得住氣,在兩家的聯合全力打壓下,愣是硬撐了這麽久,讓他們放松了警惕,在得意忘形的時候狠狠地給了他們致命一擊,順帶收拾了一些對水家虎視眈眈的家族!

這樣的深沉的心計和謀算、如此狠辣的性格絕不是一朝一夕能養得出來的,難怪正值壯年的老家主會選擇退位!

平時還看不出來家主的性子,他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好似對什麽都不是很在意,沒有特別執着的東西,就連接手家主之位後,也都是按部就班的來,沒有絲毫改革的意思……

這讓一衆提心吊膽了許久的老人們放下心來。

但是!就這麽一次,他的力挽狂瀾讓所有人震撼膽寒!

這是在提醒世人想要打水家的主要,就要做好家破人亡,窮困潦倒的準備!同時,也在警醒他們,不要太過得意忘形,他不是不知道他們的小動作,只是懶得管!

但是,現在……

他想要動手了……

任憑大廳的人在議論猜測,水帛毫不關心,也不理會。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條消息上:賀家暗中相助

賀訾冉嗎?他果然還是選擇了和他一起并肩作戰!

水帛內心狂喜,如同羽毛落在心上一般,難以自制地心底發癢。就連一閃而過的不對勁都被他給忽略過去了,他現在只想要見一見他!

對,就是現在!他等不了了!

“水藝,我要去賀家一趟,現在!”說着,立刻站起了身,把衆人留給了水藝。

賀家:

“家主,水家家主求見。”保镖的話音還未落下,水帛已經闖了進來。

“賀家主,別來無恙啊。不請自來,還請見諒。”水帛一臉笑容,似乎沒看到賀訾冉一臉的不悅。

“……”賀訾冉自顧自的喝茶,絲毫不理會他。

水帛感到奇怪,但是也沒放在心上,只要一見到賀訾冉,他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

很快,他就是他的了……

“此次還要多謝賀家主出手相助了。”

“……”賀訾冉神情詭異地看了他一眼,低頭不說話。

怎,怎麽了麽?

饒是再怎麽安慰自己,水帛此刻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

似乎有什麽正在伺機而動……

還不等他探究,外面說話的聲音也已經傳過來了。

“在外面等我。”只見一個軍裝挺拔的青年英姿飒爽第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一群身着軍裝的士兵動作利落地持槍包圍了整個大廳。

氣氛一觸即發!

見到此狀況,水帛愉悅地勾起了唇角,壓抑不住的笑意從眼角眉梢蔓延了出來……

賀訾冉,終于是他的了!

他已經等得快要發瘋了,只要一想到以後可以肆意縱情地看着這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他就忍不住微微發顫,手心緊握成拳狀,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和渴望。

眼神毫不掩飾地看向徑自喝茶的賀訾冉,眼裏滿是掠奪!帶着濃濃的占有欲!

“拿下!”一聲令下,所有的士兵動了起來,整齊的步伐聲清脆悅耳。

水帛情不自禁地笑出了皓白的牙齒,眼裏濃濃的笑意蔓延……

下一秒,他的笑意僵硬了……

只因,所以的槍口齊齊對準了他!

水帛緊了緊手心,強自鎮定下來:“時少将,你這是什麽意思?”轉頭看向一旁站立着的鐵血男人。

一身軍裝,肩膀幾個閃耀的軍銜标志,棱角分明的面容,帶着蕭殺之氣,好似一把出竅的劍,鋒利無比!

“奉命行事,還請水家主多多包涵。”時灏面無表情地說着,轉頭和賀訾冉打了一個招呼,就要帶着人走……

“怎麽回事?”衆人齊齊轉頭看去,門口一個身影漸漸顯露了出來,一身精致無比的手工休閑運動裝,襯得來人肌膚如玉,似透明一般。就這麽一步一步走過來,卻讓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撲面而來!

修長纖細的身體與這極其強駭的氣勢格格不入。刀削斧刻般的面容,挺拔的鼻子,抿緊的薄唇,烏黑的碎發,透過屋外的光,讓他美得不似真人,讓大廳的衆人看直了眼。

等那道淡漠攝人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衆人只覺得呼吸一滞,背後一整涼意襲來,立刻驚醒般地快速低下了頭!

只有少數人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緒。

“這位想必就是賀家大少吧,我是時灏,奉命前來捉拿罪犯,若有打擾之處,還望見諒。”時灏只看了一眼,立刻移開了視線。

“水帛哥!”這是緊随元帥而來的骨阜和紅染。看到一旁被壓制着的水帛,她驚訝地叫出了聲音,滿臉的不可置信!

“哦?捉拿罪犯?”元帥盯着低垂着頭的水帛,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的,水家家主水帛肆意操縱股市,已經犯了予珀的經濟法,且不說他還殺人越貨,手法之殘忍,實在是罪無可恕!”時灏一臉大義凜然地說着。

“不……不可能!水帛哥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有人陷害他!”紅染立刻擋在了水帛身前,一臉嚴肅地對時灏說着,轉頭期盼地看着水帛,希望他可以解釋清楚!

水帛低垂着頭一言不發……

紅染眼眶頓時紅了,急忙轉頭一臉哀求地掃過賀訾冉,賀夙秦,最後停留在骨阜臉上。

他不會拒絕我的對不對!

水帛哥真的是被冤枉的!

看着眼眶發紅的妹妹,骨阜難堪地移開了視線,他不是不幫,而是無力相幫!

而且,他自私地想着,要是水帛死了,他妹妹也可以脫離水家,和他在一起了……

看着骨阜的拒絕,紅染的心猛然一沉!依舊倔強地咬着唇直立立地擋在水帛身前!

“把她拉開!”時灏不耐煩了,直接下了命令。

士兵A立刻走了過去,把槍放在了身側,就要動手拉開她。沒想到卻被她一把扣住手腕,另一只手快速抽出了他腰間的槍,把他踢了出去!

所有人把槍口一轉,直直地對着他!時灏面色一寒,警告道:“放下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想要殺他,先從我身上踏過去!”一副魚死網破的神态,幾乎把骨阜的心髒吓得停止跳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深怕她真的做出什麽事情來。

“染染,放下槍!有什麽事情,我們再商量好嗎?”骨阜趕緊走了過去,卻被她呵斥不易靠近,只能站在原地幹焦急。

他雖然感激水帛對他妹妹的照顧,但是,這并不能成為他救他的理由,而且,他真的無能為力!

“骨阜,你別說了,你對我的好,紅染下輩子再還給你吧!”紅染微紅着眼眶哽咽地說着。

她喜歡他,她喜歡上了骨阜,她不想離開他。但是!她更不可能丢下她的主子,她的家人!當她明白了對賀訾冉的喜歡只是欣賞的時候,她和她喜歡的人已經錯過了,他們之間已經太遲了……原來她以前的嫉妒純粹只是想要奪取童年玩伴的視線,賀訾冉是她童年裏除了她師傅以外,最重要的人了……

趁着她說完話恍惚的片刻,時灏已經閃電般地出了手,殘影一般的速度,只一秒,就出現在了紅染的面前,她還來不及驚訝,就已經被丢了出去!

異變,往往發生在一念之間……

“不!!!”一陣撕心裂肺的吼聲在大廳裏響起……

等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水帛已經倒在了地上,身上胸前無數個血窟窿正在往外涓涓地冒着血……

他的眼裏,溢滿了滿足的笑意……帶着苦澀、帶着知足、帶着不甘……

終究,永遠閉上了那雙溫潤的眼眸……

而剛剛發出聲音的骨阜,此刻正滿臉崩潰地抱着一身鮮血的紅染,溫熱的血染紅了他的手,衣服……

讓他如置冰窖!

手掌不停的顫抖着,伸手捂住往外滲血的血洞,想要止住血流,卻因為顫抖得厲害,反而加劇了鮮血的流速……

“染……染染……”看着刺眼的紅花綻放在紅染的身上,與白色衣裙上的朵朵暗花相互映襯着,骨阜頓時感覺整個天都塌陷了,要不然他怎麽什麽都感覺不到了呢……

一滴一滴的雨滴滴落在紅染蒼白如紙的臉上,混合着血跡,然後,滑落在臉側……

下雨了嗎?

怎麽這麽冷……

無意識地擡頭看了看窗外,本來的藍天白雲此刻正烏雲密布,狂風大作,細細密密的雨絲從空中飄落下來……

可是,雨滴不是冰涼的嗎?怎麽會有溫度……

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把他的思緒扯到了現實之中,骨阜緊緊地抱住紅染,嘴唇不停地顫抖着,嘴裏喃喃着什麽,神情崩潰……

哀莫過于心死,痛到麻木的感覺……

“別哭……”虛弱無力的聲音,近乎呢喃地在骨阜耳邊響起……

哭?他怎麽會哭呢?當初被人打罵遭人追趕,他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他怎麽會哭呢……

不過,既然染染說是哭了,那便是哭了吧……

原來這是眼淚啊……

血跡斑斑的手眷念地在骨阜臉上摩擦着,紅染眼裏滿是不舍,隐藏的愛意這會徹底的洩露了出來,留戀地看着骨阜,不忍離去……

終究,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

“哥……”空氣裏似乎傳來一聲呢喃……

骨阜一把抓住紅染無力垂落的手,神經質地放在臉上摩擦着,眼淚連成線地掉落了下來,嘴裏含糊不清地低語着:“哥在這裏,哥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至于紅染知不知道骨阜就是她哥,零就賣個關子吧O(∩_∩)O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嘛^_^

零在這裏表白收藏的親和留評的親╭(╯3╰)╮

愛你們喲~

☆、二十九章:始作俑者

要說此時最為平靜的,那便是從始至終一直置身事外看戲的元帥了。

癱在地上心若死灰的骨阜……

滿臉後怕,神經質地抱着他的賀訾冉……

宛若修羅場一般的大廳……

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沒有誰比元帥更為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剛才紅染被時灏丢出去之時,一直沉默着的水帛立刻癫狂了起來,手裏握着的玉佩頃刻間變形成了一個激光筆,筆尖閃爍着的七彩雷電張牙舞爪地獰笑着,似乎想要吞噬一切!水帛滿臉猙獰地就這麽朝着元帥快速地刺了過去……

就連時灏也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水帛在他面前行兇……

眼看着水晶筆尖跳躍着的七彩光束就這麽朝着元帥逼了過去……

三步!一步!二十厘米!

愈來愈近……

賀訾冉目眦盡裂,卻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只能在五米開外幹站着,什麽也做不了……

水帛似乎已經想象到了賀夙秦倒下的時候賀訾冉悲痛欲絕的畫面,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眼裏閃過瘋狂和決絕!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在這千鈞一發、電閃雷鳴之際……

時灏快速地瞥了一臉驚恐的賀訾冉一眼,立刻做出了決定……

只見他光速一般地閃到了水帛身後……看似輕松實則暗帶巧勁地一把抓住了水帛試圖反抗的手,強硬地讓他停下了癫狂的步子……

一寸之差!

與此同時,賀訾冉猛的傾身擋在了賀夙秦面前,滿臉狠辣地一腳把水帛狠狠地踢了出去,撈過旁邊時灏的配槍,就這麽“嘭嘭嘭……”一陣掃射!

不過片刻,威懾四方的一代水家家主——水帛,就這麽身死道消了,誰也不知道他死前的不甘和滿足,當然,也不會再有人關心這個問題了……

同一時間,紅染在被丢出去的半空中身體一個詭異的扭轉,手臂一擡,把搶對準了一旁的時灏!還沒來得及開槍,就已經被周圍嚴陣以待的士兵們紛紛開槍打落在了地上……

如花似錦般的生命就這麽消逝了……

讓人猝不及防!甚至沒有了反悔的機會!

看着一把丢掉槍後的賀訾冉猛的撲到他懷裏緊緊勒着他腰身的舉動,元帥破天荒地沒有嫌棄他,沒有推開更沒有說話。看着地上表情麻木心死的骨阜,元帥猶豫了一秒,便擡手摟住了他。

可惜沉浸在驚吓恐慌中的賀訾冉沒有察覺到他态度的微微轉變。

不然又少不得一陣腦補了……

元帥餘光不期然地撇到了血泊中水帛滿足的眼神……

他這是一心求死……

“便宜他了!”語氣帶着濃濃的遺憾和惡毒!

聽着他明晃晃的惡意,元帥雖然沒接話,但顯然不能更認同了。

要是水帛今天完好無損地走出了賀家大門,那麽,等待他的,将是無窮無盡的暗黑地獄般的生活!

即使是水家,對于另外一個島嶼上的人,此時恐怕也無能為力了吧,證據确鑿,無法辯駁!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況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操作的……

想到這裏,元帥深深地看了一眼滿臉憤恨加可惜的賀訾冉。

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玩得可真是精彩!

而這個始作俑者還一副他人死不足惜,死有餘辜的憤慨模樣,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多大的受害者……

賀訾冉表示:可不是嘛,我心髒都快被吓停了!他恨不得再上去狠狠地踢上幾腳洩憤!

看着他哥帶有深意的眼神,賀訾冉滿臉惡毒地說道:“他竟然敢傷害你,這麽容易就死真是便宜他了!”表情一轉,後怕加恐慌的說道:“幸好哥你沒事!”一臉求安慰表情。

元帥不想說話!

水帛眼底的感情他就不信賀訾冉不知道,利用水帛對他的感情設下了這個完美無缺的局。到頭來還一臉無恥的欠揍表情!

真是欠調=教!

賀訾冉:我又沒有讓他來刺殺你,哥~你怎麽可以懷疑我呢,嘤嘤嘤~

看着倒在血泊裏的水帛,賀訾冉眼裏的狠毒冷漠顯露無疑。

在他看來,水帛真是死不足惜!

他絕、對、不會讓任何能夠威脅到他哥的人存在于這個世上!

他先是利用了翟、萬俟兩家對水家進行打壓,然後,在其他人以為水家不堪一擊的時候,再出手協助水家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故意讓水帛知道是他賀訾冉在暗中幫助他!然後利用水帛對他賀訾冉求而不得的感情,絕對會來賀家見他!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水帛竟然對他有了囚=禁的心思?還真是讓他倍感意外,不得不說,很有膽量,想法也不錯。

可惜的是,他輸在了對感情的不理智上,不然肯定會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只不過,他怎麽可能會給水帛反應過來的機會呢……他以為是他的人的時灏其實一開始就是他賀訾冉一手策劃的!

為的,不過是請君入甕!

至于紅染?那是死有餘辜!不要以為他不知道她的小動作……

對他人感情不屑一顧的賀訾冉從來沒想過,他以前也陷入了水帛思想的這個怪圈之中。不同的是,他賀訾冉是個連感情都可以設計的人,他可以舍棄一切,甚至放下自尊,只為吸引賀夙秦的視線!

而水帛,他有太多的責任,有太多的顧忌!不可能随心所欲,說話做事都不能讓人抓到把柄,時時刻刻考慮家族責任,家族榮耀!他是個備受束縛的領導者,所以才會被自己沒有但是又渴望的東西深深吸引住!

而賀訾冉呢?恰恰是這樣一個人!他早在接手家主之位的時候就對賀家大番整治過了,不服的,有二心的,心存不軌的,早就被賀訾冉的強硬手段鎮壓或者直接解決掉了。不然賀訾冉不可能翻新賀家大院而不受反對,也不可能每日和元帥膩歪在一起而不受人非議。在賀家,他賀訾冉是絕對的君王!

可以說,賀訾冉是個睥睨天下的君王!而水帛,只是個深受束縛的皇帝!

君王和皇帝的差別在哪兒?一個睥睨蒼穹!一個心系天下!

元帥看着眼前賀訾冉滿臉惡毒,眼神詭異的樣子,竟然發現心裏沒有了以前的厭惡!詭異的眸子鑲嵌在白皙清秀的小臉上,竟硬生生顯露出了一股別樣的誘惑!

妖異的紅唇,秀氣的鼻子,墨黑的披肩半長發随意的搭在纖細的肩膀上,卻絲毫不顯得女氣!反而有一種文雅的美感,詭異的眸子,卻偏偏邪惡非常,帶着說不出的危險!

若是閉上眼睛,那麽便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世家公子,睜開眼眸,就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君王!帶着不容反駁的氣勢!喜怒無常,詭辯莫測!頃刻之間殺人于無形!

看着眼前這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元帥的心開始一下一下地跳動起來,帶着無法自抑的想要将他毀掉的沖動……

感受着落在自己臉上的炙=熱的視線,賀訾冉悄悄地攥緊了手心,垂下的手緊了又松,手心開始濕潤,心髒不受控制般“嘭嘭”地舞動着,似乎想要跳出胸腔……心裏緊張得渾身僵硬,面上卻笑得更加誘惑無害!

就在賀訾冉渾身發熱,快要堅持不住撲過去的時候,元帥猛的一個伸手,重重地把他拽進了懷裏,手指快速準确地掐住他了的下巴,在所有人面前,就這麽逼了上去!疾風暴雨般的吻鋪天蓋地而來,摟着他腰的手,帶着狠勁!似乎想要把他揉進身體裏!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在他賀夙秦危險的時候不顧一切地擋在他的身前!

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做過那樣的事情之後還能完好無隕地活到現在……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無數次妥協至此!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即使早已識破了他的陰謀,不,他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使用陰謀詭計,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看法。

其實,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刨白呢……這麽惡毒、詭計多端、狡猾無比的一個人,卻偏偏讓閱人無數的他欲罷不能!

這讓從來都掌握一切的元帥很是憤恨!

但心底卻奇異地升起一股暖流,透過皮膚毛細血管,傳至大腦皮層,最後,滲透心扉,似乎緩解了冰封萬年的心髒……

作為衡苑星際的元帥,他從來不是走在前沿沖鋒陷陣就是坐鎮後方,指揮千軍萬馬,将一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曾幾何時,他從來都是保護者!受衆人景仰膜拜,他享受着他們火熱的視線,心靈的寄托,無盡的追逐,這一切都讓他感到極其的舒服。也從來不會停下腳步,容不得任何人挑釁,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裝瘋賣傻!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被一個人打破了!特別是他還一副極其無辜的模樣!怎能不讓元帥憤恨!盡管如此,元帥卻絲毫沒有想要解決掉他的想法,他想要看看,這個賀訾冉還能夠做到什麽程度……

或者是,他能夠讓他失控到什麽地步……

他,拭目以待!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大廳裏一片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低着頭,一副恨不得眼瞎的樣子!話說他們看到了這麽驚悚的秘密,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qaq

時灏面無表情地和元帥打了一個招呼,點頭示意之後,就帶着水帛的屍體和一群士兵齊刷刷地走了,聲勢浩大,動作利落!

而大廳裏的兩人安排人安置好骨阜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間,至于做什麽,自然不言而喻了……

不知何時,天空開始放晴!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雨後的彩虹高高懸挂,七彩的光芒四射大地,露出洗滌了一切的清潤,翠綠的枝葉随風搖曳着,歡快的笑聲“唰唰”作響。

翟家:

“水家這次是真的沒有任何翻身之地了!從此以後,珥島第一世家也要改姓了!”翟耀樂呵呵地說着,眼裏滿是愉悅。

“……”翟戶一下一下地摸着纏着厚厚紗布的手臂和腿,面無表情地沉思着。

翟耀話音一轉,語氣帶着嚴肅,面上卻帶着欣慰:“小戶,你這次也太亂來了,水家最後想要魚死網破,你也跟着一起瘋?你不要命了?要不是你運氣好,你現在還能好好地坐在這裏嗎?”

雖然誰是這樣說,但是,現在外面哪個不知道翟家小少爺也是一個狠辣鐵血的人物,一個人帶着百十個人,就這麽把瘋狗一樣亂咬人的水家給狠狠地收拾掉了,就連武藝高強的前家主水歷也敗在了他的手下,水翎這個廢人自然不值一提。

經此一役,翟戶一戰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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