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沖突
季少茗很早前就在“世紀”買了別墅,他很滿意這裏的管理和綠化,而且很清淨。只是最近才知道江嘉文也在這裏買了別墅,這讓他相當不高興。後來他來這裏便少了,上次偶然回來一次,又讓他瞧見百葉和江嘉文相繼走進了別墅……
車子在門口放緩了速度,保全檢查了業主卡後才放行。
保全看着那賓利,跟旁邊新來的保全啧啧道:“賓利啊,季先生可真有錢。”
“這車也就幾百萬吧。”
新來的保全也上了幾天班了,早就過了大驚小怪的時候,眼界也是嗖嗖嗖地攀升。瞧瞧那口氣,現在面對的幾百萬的車,還要加個“也就”。
“你知道什麽!季先生愛好收集各種豪車,什麽布加迪威龍,勞斯萊斯……”
兩人剛說了沒幾句,又來了一輛保時捷,刷了卡過後,那車猛地就沖了進去,差點撞翻了道閘杆。新來的保全吓了一大跳:“我們沒弄錯吧?”
另一個說:“沒錯,剛剛我瞥了一眼,後面坐着的确是江嘉文先生本人。”
車內。
司機小張看着前面的那輛賓利,非常猶豫:“江總、……”
江嘉文獨自坐在車後座,半張臉陷入了沉郁的陰影裏,唇角冷漠地勾起。他直直看着前方,目光如刀鋒利,聲音冷到徹骨。他只說了一個字:“撞!”
小張咬了咬牙,将眼睛一閉,猛地一踩油門兒。
砰!
一聲巨響。
賓利被迫停了下來,蘇竟走下車看了看,車的後面撞得凹了一些進去了,卻也不算嚴重。他的神色技能,冷着臉朝肇事者走去。
小張此時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他腦子裏拼命轉動着,苦思如何才能最好解決這個人為的車禍,為老板分憂解愁。在小張的印象裏,他一直為之服務的盛江集團的江總是一個很溫和很有風度的人,即使是再生氣,他也能笑着說一聲“滾”。可是今天,他實在是開了一回眼界。
小張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剛剛我……”
蘇竟冷笑着打斷了他:“嗯,剛剛你是沒長眼睛還是沒帶腦子?”
小張臉色尴尬,正要說話,就見賓利後座的車門也打了開,走下來一個氣勢不凡的男人,正是季少茗。他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站在那裏,唇角居然還勾起一個笑來。只是那笑容裏面的冷嘲和戾氣太重,小張只覺得寒意從背脊爬起來,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我把油門當成了剎車……”
小張的解釋還沒說完,就見季少茗的目光越過了他,望向他身後的剛下車的人。季少茗唇角的冷笑立刻變得玩味起來:“原來是江總。”
小張愣了,原來還是認識的。直接開車撞上去,這得多大的仇啊?
“小張,撞了就是撞了,不用解釋。季總是個明白人。”江嘉文也笑了,目光緩緩從季少茗身上一掃而過,滿帶驕矜和輕蔑。江嘉文太知道對上季少茗這樣一切的人,怎麽樣的态度才能讓他暴怒起來。既然他心裏不痛快,憑什麽讓季少茗痛快?
“季總幸會。”江嘉文的聲音依然溫文有禮。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句“季總幸會”的同時,猛地一步上前一拳就狠狠揍了過去。季少茗也沒料到他會突然動手,直到痛楚傳來他才驀地反應過來。季少茗冷笑一聲,伸手抹掉唇邊的血跡,飛起長腿一腳狠狠踹了過去,直中江嘉文的腹部……
平日裏衣冠楚楚的兩人,就這麽扭打在了一起。
“江……江總……”
小張膛目結舌,嘴巴張大得已經能吞下一整個雞蛋了。他怎麽不知道他家江總是一個這麽熱血的人啊!?
蘇竟抱臂而站,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跟小張一對比那是格外從容淡定。如果有季氏集團的員工看見了,肯定會感慨一句:不愧是能混到特助的人!小張瞄了蘇竟一眼,見他似乎沒什麽別的反應,急忙三兩步上前就要攔住幫忙。
誰知江嘉文冷冷瞥了他一眼,厲喝道:“讓開!”
“滾!”這是季少茗。
小張讪讪地住手,又退了回去,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蘇竟瞥了小張一眼,嘲諷意味十足。小張突然就明白了過來,忍不住對蘇竟肅然起敬。這同是司機,怎麽兩人的思想差距就這麽大呢?自從撞了賓利後小張就一直在苦思如何為江總分憂解愁,哪知人家江總,根本不用他去分什麽憂解什麽愁,不僅故意挑釁找事,還特別坦蕩。
過了這麽久,江嘉文和季少茗兩人都有所負傷,也都有些累了,卻還沒分出個勝負。
蘇竟看了看情況,覺得差不多了,沖小張使了個眼色。小張一愣兩秒,卻也看懂了。兩人立刻一起上前,各自拉開了自家老板……
百葉剛推開寝室的門,就見一個波濤洶湧的長發妹子正在對着鏡子扭着水蛇腰,穿的還是她們明天的演出服。長發妹子聽到開門的聲音扭頭看過來,立刻使了個眼色:“快關門!冷風吹進來了!”
百葉呆滞了,順從地關上了門,卻把自己關在了外面。
“……”
不過,那個妹子怎麽長了一張薛藍的臉?一定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
她擡起眼看了看宿舍編號,沒走錯啊!
百葉重新打開門走了進去,又凝神一看,确實是薛藍,只不過她戴了假發。薛藍哼着《一分一秒》一邊小幅度地跳着舞,一邊說道:“怎麽樣?我好好打造一下,也是很有前途的吧?你的反應,我很滿意。”
百葉的眼睛往她的胸前溜了一圈,喃喃道:“嗯……不……錯。”
薛藍急忙捂住胸口,一臉惶恐:“做什麽?你這個女流氓!”
“……這是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平時裏薛藍走的是酷炫中性風,穿衣服全是寬松型,誰知道她其實這麽有料啊!
“嘿嘿。”薛藍沖她抛了個媚眼。
宋影拿了一袋瓜子在那裏嗑着,招呼她一起吃。百葉坐了過去,抓了一把也嗑了起來。宋影在她旁邊随口說道:“對了,郭佩佩身體有些不舒服,明天大概是不能和我們一起跳舞了。”
“不是吧?她去看醫生了嗎?明天她還有兩支舞呢……”
“你不要擔心了,她只是不能和我們一起跳舞了而已。”宋影淡淡笑了笑,卻沒有多說,“這種煩心得事情以後再詳細說吧。明天薛藍會和我們一起跳,我們的節目也沒什麽問題。”
百葉點了點頭。心裏卻也知道郭佩佩不來不外乎就是要膈應她,否則下午也不會那麽陰陽怪氣的說話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心情亂得很,既然明天的演出沒問題,她也不願意在這種事情上分心,左右不過就是那些無聊的理由。
眼紅、嫉妒、不甘什麽的,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她洗漱完後就上床躺着了,她打開剛找回不久的qq,裏面寥寥十幾個人,不僅沒有留言就連她在線狀态也沒有人來找過她。個人空間是上了鎖的,裏面卻空空如也,只有一篇日記,還是10年寫下來的。點開一看,居然記錄的是她曾經夢到的片段——
我喜歡海,每次看到大海的時候,心情都會格外寧靜放松。他帶我去看海,很多地方的海,三亞、馬爾代夫、夏威夷……那天的海風很大,他開玩笑說道“要是風再大一些,你會不會被吹走”?我回答說“那你可要抱緊一些”。他笑着點了點頭“一輩子都不松手”。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了人了。
要是時間在那一刻暫停就好了,那樣就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了。
日記到這裏就完了,百葉把屏幕往下拉,評論列表裏是她自己給自己的回複,一看時間,居然是12年的。回複只有一句話——
許多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她長長嘆了口氣,放下手機的時候,腦子裏卻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等等!
如果江嘉文跟她在一起是因為吳華英的要求的話,那這個日記又是怎麽回事?
還記得當時她發燒在醫院裏躺着,試探着問過江嘉文這個問題,他一口就回答出來了。如果日記寫的不是江嘉文,難道還是季少茗?她做出了大膽的猜想,可自己心裏卻不怎麽敢相信。不過,如果這篇日記寫的不是江嘉文的話,他又從何而知那句話呢?
這其中,有她忽略掉或者誤解了的什麽問題嗎?
百葉腦子裏亂糟糟的。
她煩躁地大叫了一聲,把頭像鴕鳥一般埋藏在了被子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