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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幾個手下一致回答沒有看到霍輕輕的身影,不知道她的下落。

白冷擎震怒。

“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不見了?給我找!”

手下戰戰兢兢地應了。

白冷擎深吸口氣,用還完好的那只手背搭在沉重的眼皮上。突然想起火災那天霍輕輕也是這個姿勢。露出來的下颌蒼白得緊。

薄唇又抿緊了幾分。

當時她躺在他懷裏問他。

“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一點點呢?”

喜歡一個人該是什麽心情?

正在胡思亂想。病房的門輕輕地響了,随即響起一陣輕輕地啜泣聲。

白冷擎放下手臂就看到霍依人站在病床前,淚水迷蒙地看着他。一副想碰他又害怕不能碰的樣子。

他的心募地一軟,招了招手叫霍依人過來。

“怎麽哭成個小花貓了。我沒事。”他盡量用輕柔地語氣哄着這個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

霍依人只是抽抽搭搭地哭。一邊哭一邊說着對不起。

白冷擎擦了擦她的眼淚,被這莫名其妙的對不起弄得哭笑不得。

“你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嗯?”

霍依人卻早已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不知道為什麽,平時看到霍依人掉眼淚,心裏不管有多生氣都會化了的白冷擎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指尖的傷一抽一抽的疼。他放棄了哄她的念頭。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疲憊。

“我累了,讓我好好休息吧。”

“可是我聽說姐姐——”霍依人抽抽搭搭地說。

“她怎麽了?”白冷擎問道。

“季先生給你打了電話,當時你還昏迷。我就做主接了,他說姐姐已經被他救出來了。以後就由他照顧了。”

“哼,他敢!”白冷擎冷哼一聲。倒也沒多說話,臉上的陰霾又重了一層。

霍依人見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多留。又哭了一哭也走了。

病房裏終于只剩下白冷擎一個人。

意識霍依人話說到這裏已經很明白了。

季沫北救走了霍輕輕,把昏迷的他一個人扔在了失火的醫院。

霍輕輕。你還是想要我死的對嗎?

白冷擎的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我偏要如你的願!”

……

一個月後。

陽光明媚的下午,一個嬌俏美麗的女人半躺在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書,正在享受惬意地午後時光。

身邊有只小金毛正追逐着不知從哪飛來的一只蝴蝶兒,滿地撒歡。

季沫北推開院子裏的籬笆門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恬淡的畫面。

聽到聲響,霍輕輕放下了手裏的書,沖着季沫北笑了起來。

“你來啦。”

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問候,聽得季沫北的內心升起騰騰的暖意,使盡全力才壓制住想要狠狠占有面前女人的欲望,臉上熟練地擺出溫和的笑意。

“嗯,最近怎麽樣?”

霍輕輕伸了個懶腰,給坐到她對面的季沫北倒了杯自制的花茶。

“挺好的,有陽光,有花香,還有小三金陪着我。”

霍輕輕抱起往她腿上蹭的小金毛,她給它起了個名字叫三金。

季沫北無語地笑了笑,問她。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霍輕輕皺了皺眉:“唔,打算嘛,反正我回去也沒有親人了,等過一陣子出去找找工作吧。”

“輕輕,你知道我不是介意你——”

“我知道。”霍輕輕伸手打斷了他,認真地說道。

“沫北,你的好我都知道,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季沫北眼中爆出一絲狂喜,握住了霍輕輕的手。

“這麽說,你是打算接受我了!”

霍輕輕被他攥着手,盡量忽略掉心裏升出來的那點不自在,笑着說道:“沫北,我需要時間。”

“好好好。”季沫北連說了三個好字,就差把霍輕輕抱起來親幾口了。

霍輕輕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抽出了還被他握着的手,低頭假裝給三金撸毛。

“那個,工作你還是不用找了,你人在異鄉很容易吃虧。我有個朋友開了一家華人幼兒園,你要實在無聊可以去那裏幫着帶帶孩子。”

霍輕輕點頭答應了下來。

做幼教的生活可謂平淡。

無非就是每天陪孩子玩玩游戲,教他們唱唱歌畫畫畫。

只是霍輕輕時不時會想起自己被打掉的那四個孩子來,要是能順利生下來,最大的那個應該也上小班了吧。

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像這群熊孩子一樣每天纏着她問十萬個為什麽,不給糖吃會不會也眨着眼賣萌……

每每想到此,她的神色又晦暗一分。

既然已經決定要放下過去,為什麽又屢屢想起這些事來傷自己的神。

沒有規定說一定要那個人才能活下去。

現在這樣就很好。

白冷擎找了霍輕輕整整三個月。

他也知道為什麽要找她,只是覺得霍輕輕對那一晚的事還缺個說法,他一定要問清楚。

終于,在整整一百天的時候,他拿到了霍輕輕的具體地址。

照片中的女人被一群小孩子圍在中間,于是蹲了下來,只露出小半個額頭,依稀在給小孩子們說着什麽。

“你說,她在那邊當了幼教?”

手下觑着白冷擎的眼色,斟酌着答了一聲是。

“她……開心嗎?”白冷擎問道。

“夫人和那群孩子玩得很好,可以看出來孩子都很喜歡她。”

白冷擎的目光在她帶着笑意的臉上一掃而過。

她是很喜歡孩子的,他知道。

所以他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強迫她打掉他們的孩子,從精神上一次又一次地摧毀她。

她在他面前除了畏懼還是畏懼。

從來沒有露出過這麽輕松的笑容。

白冷擎把那沓照片一張一張地翻過,目光最後定格在了一個白色的身影上。

季沫北身穿白色的西服,霍輕輕也身穿一身黑色的晚禮服,伸手挽住他的臂彎,正在朝四周溫和地笑着。

那笑容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放下照片,冷冷地對手下說道。

“給我準備直升飛機,一個小時後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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