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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美好的清晨

楚惜夏對自己施行的嚴酷“刑法”,季明邵也是不得不接受,誰叫他這麽作。大晚上的還跑來惹楚惜夏的。

他經歷了鼻子被捏住的窒息感。也經歷了耳朵被掐住的疼痛。他覺得自己已經不懼怕楚惜夏的任何舉動了。

他轉過身子凝視着楚惜夏,楚惜夏就像一個小老鼠一樣,在弄着自己腳上的被子。她又害怕自己把季明邵給吵醒了,又怕自己掙脫不開被子。整個人小心翼翼在被子裏的搗鼓着。

楚惜夏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已經被打濕了,但是腳上的被子還沒有什麽進展。她感覺自己已經憋紅了臉,呼吸也有點困難了。

算了算了,不弄了。楚惜夏徹底地放棄了。她伸開手。往季明邵的旁邊一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真是舒服啊,楚惜夏在心裏感嘆了起來。她有一些不明白自己了,剛才還想着讓季明邵和他一起在床上睡覺。這個時候她跑到了季明邵的地鋪上,不是一樣的嗎?

她幹嘛要這麽費力地逃開季明邵啊。睡着了的季明邵根本就沒有什麽危險性嘛!想通了這一點,楚惜夏是真的累了。忙活了一個晚上,現在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架。楚惜夏不管不顧在季明邵的身旁睡着了。

季明邵看見楚惜夏睡着了,他伸出手細心地給楚惜夏蓋上了被子。心裏也變得安心起來。他的心裏是不希望楚惜夏離開的,他看着楚惜夏在被子裏面搗鼓了許久。

他心裏惴惴不安,又不能說些什麽,季明邵只能半掩着自己的眼睛,安靜地看着楚惜夏,做好楚惜夏随時離開的心裏準備。

當他看着楚惜夏躺了下來,心裏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才變得小了起來,他揚起了自己的嘴角,看着楚惜夏的側顏。

說來也奇怪,從一開始進來,就讓季明邵感覺非常不爽的房間,在這個時候卻變得異常溫暖。被子上的黴味,以及濕潤的感覺,都被季明邵通通抛在自己的腦後了。

此時此刻,他的眼裏只看得到楚惜夏的睡顏,他的嗅到的只有楚惜夏的味道,他的心裏只有關于楚惜夏的一切……

夜晚的漫長與黑暗,在兩人的相擁而眠中,化成了最甜美的夢,然而夢總有醒的時候,夜晚也會被白天取代,就這樣天空慢慢得亮了起來。

楚惜夏自身形成的生物鐘,準時地讓她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她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懵懵懂懂開始面對新的一天發生的事情。

她緩緩地伸着懶腰,仰着頭卻看見自己旁邊的季明邵,正撐着自己的臉,別有深意地看着自己。楚惜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覺得季明邵的笑容并不簡單。

于是楚惜夏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沖着季明邵甜甜一笑,說道:“季明邵,早上好啊!”

說完,就想從地上爬起來,趁着季明邵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趕緊溜掉。

季明邵一大早就起來了,他觀察着楚惜夏睡着後的每一個小動作,眼皮跳動了幾下,嘴唇微張了幾次,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在想,楚惜夏醒了看到他會有怎樣的反應。

他首先能夠想到的就是逃跑,像楚惜夏這樣的如同鴕鳥一樣的女生,要麽就是把自己的腦袋塞到塵土裏面,逃避事實,要麽就是跑開。早就做好了準備的季明邵,一看見楚惜夏想溜,就馬上逮住了她。

楚惜夏一看自己沒辦法逃掉了,她只能硬着頭皮看着季明邵,尴尬地向季明邵詢問:“季明邵,你有什麽事情想要吩咐嗎?”

季明邵沉吟了半天,他用手撫摸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楚惜夏一看季明邵的動作,就淡定不起來了,要知道季明邵摸自己的嘴唇,一般就是在認真思考的狀态,這種情況下,楚惜夏覺得自己肯定又做了什麽讓季明邵不高興的事情。

楚惜夏專注地看着季明邵,不想漏掉季明邵說的每一句話。

季明邵思索好了,他凝視着楚惜夏邪魅一笑,然後說道:“本來該睡在床上的你,現在和我一起睡在了地上,楚惜夏你覺得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楚惜夏一吓,她以為是什麽事情,原來是這個啊,聽到季明邵的詢問,楚惜夏瞬間放輕松了。

楚惜夏嬉皮笑臉的解釋道:“昨天晚上,我看你沒有蓋好被子,就幫你蓋上了,誰知道你突然拉了我一下,我就倒下來了,腳被被子給纏住了,就和你一起打地鋪了。”

楚惜夏解釋得非常的詳細,幾乎每個細節都交代的非常的詳細,她覺得自己這個非常真實的解釋應該能夠說動季明邵了。

誰知道季明邵眉毛一挑,語調突然一變,說道:“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嗎?”

“啊,對呀,就只是這樣而已。”楚惜夏實誠地回答。

不然還能是什麽樣的,楚惜夏沒法理解季明邵的腦回路,自己已經說出了真相,季明邵還要怎麽樣?

季明邵知道楚惜夏的解釋沒有說謊,但是他還是不滿意楚惜夏的回答,昨天晚上經歷的所有事情,他都記得,他只是想從楚惜夏的嘴巴裏面聽到別的答案而已。

“真的只有這些?”季明邵還不死心,于是又發出了自己的質問,其實他就像問一下楚惜夏,她就沒有一點想自己,或者說沒有一點點想要多看看他的感情因素嗎?

看着季明邵認真的表情,楚惜夏非常配合地思考着還可能造成她和季明邵睡在一起的因素,幾經搜索,楚惜夏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她看着季明邵,嚴肅地說道:“我想到了,還有一個原因!”

季明邵豎着耳朵,聽着楚惜夏接下來地話,心裏不停地祈禱着,希望楚惜夏能說“她想他”這樣的話語。

可是楚惜夏一出口就打破了季明邵所有幻想,她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理由,剛才你也聽過,但是我必須強調一下,不是我想和你睡在一起的,實在是那個被子太難纏了,我才不得不和你擠在一起的。”

楚惜夏說得非常的委屈,她認為這樣季明邵就可以不追究她和他睡一個地方的事情了。

為了表現自己的話語的真實性,楚惜夏還用手指着被子給季明邵證明。

季明邵聽到楚惜夏的理由一下子臉就黑了,他順着楚惜夏的手指的方向看去,臉又變的白了起來,哪還有什麽難纏的被子,被子在楚惜夏睡覺的時候,就是已經被踢開了,現在松散得随便都可以踢開。

楚惜夏尴尬了,她整理着被子,咬着嘴唇,樣子十分的委屈,現在好了,怎麽都解釋不清楚了,楚惜夏覺得自己現在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季明邵好笑地指着楚惜夏手中地被子說道:“這就是你說的難纏的被子?”

楚惜夏的臉紅出了一個新高度,她不知道怎麽和季明邵解釋了,她只能硬着頭皮對季明邵說瞎話了,她把被子往地上一扔,說道:“好吧,季明邵,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我覺得我也沒必要再隐藏了。”

楚惜夏為自己營造了一深情的氣氛,然後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來,她告訴季明邵,她昨天晚上之所以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是因為她有點擔心他,擔心季明邵在潮濕的地板上睡覺,會感冒,所以她才下床來看他的。

她還總結了自己倒在季明邵的原因,第一是季明邵無意的拉扯,第二是她想要在季明邵哪裏多呆一會……

楚惜夏把自己昨天的事情說的天花亂墜,所有的理由總結在一起就只有一句話可以說明,那就是楚惜夏放不下季明邵。

這倒好了,楚惜夏編的理由誤打誤撞撞進了季明邵的心坎裏面,他本來有些不滿意的,但是聽到了楚惜夏口中的話,他的心情突然就開朗了起來。

他聽着楚惜夏“聲情并茂”的話語,點了點頭,他打斷了楚惜夏說道:“行了行了,別說了,我原諒你了。”

季明邵其實知道楚惜夏說地這些話可能是亂編的,但是季明邵喜歡楚惜夏這樣和他說話,他喜歡看着楚惜夏凝望着他,眼裏,心裏,口裏都是他的樣子。

楚惜夏聽到了季明邵的話,終于舒了一口氣,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樣,這一大早,就和季明邵對峙,楚惜夏覺得沒有人比她更可憐了。

兩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準備去衛生間洗漱一下。楚惜夏磨磨蹭蹭地從地上站起來,腰部傳來一陣疼痛。

楚惜夏雖然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但是她也從來沒有睡過潮濕冰冷的地板,這一晚上的折騰,她的确有點受不了。楚惜夏錘了錘自己的老腰,在自己的心裏感嘆:“老了,老了,我真的老了。”

季明邵看着楚惜夏弓着背,從地上慢慢得爬起來,像一個老婆婆一樣,他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昨天晚上在地板上睡了一夜,他一個大男人都有一點覺得不舒服,何況是楚惜夏一樣細胳膊細腿地女生了。

他一個箭步走了上去,扶住了楚惜夏的腰,楚惜夏驚恐地看着李明浩,她不懂季明邵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又想到了什麽事情,要折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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