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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靖王府

馮憐容愣住了,只當自己聽錯,懷疑道:“皇上剛才說讓妾身去靖王府?”

趙佑棠唔了一聲:“是,你都生過三個孩子了,有經驗,二來,你與金氏也認識。”

“可,那是要出宮的啊。”馮憐容在宮裏多少年了,統共就出過兩回,還都是趙佑棠帶着出去的,但是去靖王府照看金氏,那肯定就只有她一個人去了。

“你不是很想出宮,朕給你機會還不好?”趙佑棠知道這些天,馮憐容的壓力也很大,給她出去順便散散心,另外,他很看重趙佑桢,這金氏,他也确實不想出意外,“帶着穩婆,金太醫跟鐘嬷嬷一起去。”

馮憐容确信這是真的,眉飛色舞道:“那三個孩子也去?”

“他們去什麽。”趙佑棠不準了,“就你去,孩子在宮裏能有什麽事。”

又不是真去玩兒,那邊金氏生孩子,三孩子在旁邊不得添亂。

馮憐容想想也是,笑着點頭,一邊就讓鐘嬷嬷開始收拾。

趙佑棠抽了下嘴角,真是迫不及待,這不是還有幾天嗎?

“也就在靖王府待着,你別盡想着還出去玩兒。”他知道馮憐容的小心思,她沒別的喜好,就是向往民間,每回出去都高興得跟孩子似的,他怕她自個兒就去街上了,可他不在身邊,總是不放心。

馮憐容一口答應:“妾身是去照顧鳳娘呢,哪裏有空。”

趙佑棠這才不說了,又把此事跟皇太後提了提。

皇太後一句也沒有反對。

自打方嫣被廢之後,她更是不願管事。

過得幾日,馮憐容便要去靖王府,臨走時叮囑三個孩子,主要是兩兒子,趙徽妍還什麽都不懂呢。

趙承衍笑眯眯道:“等三嫂生了孩子,母妃要帶回來給孩兒看呀。”

馮憐容好笑:“孩子生下來,總得幾個月才能抱出來呢,你耐心等等。”

“哦。”趙承衍點頭,“母妃放心,孩兒會看好弟弟妹妹的,還有二弟。”

因方嫣被廢,趙承煜很受打擊,最近都是蔫巴巴的,趙承衍提過幾次,馮憐容叫他做好大哥,別欺負趙承煜,多多與他玩兒,這世上,沒娘陪着的孩子總是可憐的。

見兒子懂事,馮憐容很欣慰,随之又去了乾清宮。

“妾身這就要走了,皇上可要注意身體啊,飯得準時吃了,晚上也早些睡。”馮憐容最擔心的其實反而是趙佑棠,他雖然是個大人,能照顧好自己,可事實上,被事務纏身的也是他。

歷來做個明君,總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可不是閑着就能成的。

趙佑棠笑笑:“朕知道,你早去早回。”

歲月在他臉上已經刻下了痕跡,人到中年,他的目光更是深沉內斂,只是這一笑之間,仿似還是當初那個太子,溫和俊雅,馮憐容彎下腰,伸手抱住他肩膀,在他唇上親了親。

他的手立時便握不住朱筆了,拉她坐在腿上回吻。

二人過得會兒才分開,馮憐容依依不舍的告辭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趙佑棠忽然又有些後悔。

金氏孤身一人,她該不會住上幾天罷,加之提早去的幾天,那是好久了……

這是第一次,他在宮裏,她不在。

可現在要後悔也晚了,馮憐容已經坐着馬車去往靖王府。

不過此行低調行事,除了趙佑棠與皇太後,延祺宮,還有随行衆人,無旁人知曉。

靖王府并不遠,這回因是夏伯玉親自護送的,他也格外細心,下得馬車先是探查了一番,才請馮憐容下來,進府之後,又是令護衛四處巡視,務必保全馮憐容的安危。

金氏這會兒在裏間坐着,聽聞馮貴妃來,倒是吓了一跳。

馮憐容幾步進來,笑着道:“你別慌,實在是皇上擔心,才叫我來的。”

金氏感激道:“多謝皇上,貴妃娘娘。”

這段時間,她過得不太好,主要是趙佑桢一直沒有回來,而她又是第一次生産,怕不順利,連着幾天做噩夢了,眼下瞧見馮憐容帶了穩婆,太醫來了,心才定一定。

馮憐容道:“三殿下其實已經提前回了,只是洪水大,便是大船也行不過來,繞了遠路,這才晚了。”

“妾身也知道。”金氏垂淚,“就是忍不住擔心,胡思亂想的。”

馮憐容拍拍她的手:“這樣對孩子不好,你現在只想着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天下的事情都得緩一緩再說,等到三殿下回來,看到孩子,可不是高興?只是晚一些團聚罷了。”

“是啊,千萬莫緊張。”鐘嬷嬷也道,“這是大忌,王妃您得放松些。”

穩婆也這般說。

幾人都很關心她。

金氏心裏暖暖的,點頭道:“妾身知曉了,盡量不想這些。”

馮憐容笑道:“一會兒得吃午飯了,你也多吃些。”

金氏又道好。

鐘嬷嬷便去吩咐。

有喜的婦人吃什麽,她現在最清楚不過。

金氏在這兒一直是一個人,雖然宮裏常派人來看,仍是孤單的很,今日馮憐容一來,與她說笑,處處安排妥當,她心情也愉快起來,一頓飯比平日裏多吃了好些。

伺候的丫環笑着告訴馮憐容:“王妃難得如此呢。”

馮憐容道:“等以後三殿下回來了,都會如此的。”

金氏聽着,面上就是一紅。

馮憐容又叫她喝點兒湯:“這湯是我有孩子時常喝的,味道特別鮮,現在這時節的蘑菇也好,從山下新鮮采下來,水靈靈的,我覺着比那些山珍海味都好吃。”

她眉飛色舞,聲音又軟糯,聽着都叫人有食欲。

金氏喝了一口,也稱好,連着喝了半碗。

她擡頭看看馮憐容,只覺得她親切可人,一點兒沒有架子,說起話來,好似住在附近的閨中好友,她對馮憐容更多了一份喜歡。

幸好是這樣的人,不然過來照看,只怕她更緊張呢。

兩人閑聊會兒,金氏困了就去休息。

鐘嬷嬷已經派人收拾好一處客房了。

這靖王府是很大的,除了正殿外,兩邊還各有兩處大院,最裏頭還有個園子,此時也開滿了花兒,只趙佑桢如今沒有兒孫滿堂,自是顯得冷清了一些。

馮憐容四處看看,走到大門口時,夏伯玉也不知從哪兒出來的,躬身道:“皇上吩咐過,娘娘不得私自出門。”

馮憐容皺了皺眉,她不過想瞧兩眼外頭,不過夏伯玉這麽說,她倒是問道:“若我一定要出門呢?”

夏伯玉也不猶豫:“那下官只能阻止娘娘,請娘娘回宮了。”

聖旨在手,果然是天下無敵,馮憐容只得往回走了。

鐘嬷嬷看她臉色,安慰道:“外頭不過是條街道,能有什麽好看,這街道只給人走路的,便是兩邊,剛才奴婢瞧了,也沒有什麽鋪子攤子,這兒多是富貴人家住的,熱鬧的時候也只是客人來往的多。”

馮憐容道:“我也沒想出去。”

就是趙佑棠太氣人了,之前叮囑過不說,原來還給夏伯玉下了手谕,根本也不準她出門呢。

她哼了一聲:“小氣鬼。”

鐘嬷嬷忙道:“娘娘。”

馮憐容因現得寵,有些話也只有她敢說了。

馮憐容撇撇嘴:“不去就不去。”

便是在這王府住着,也好過在宮裏,她雖然喜歡趙佑棠,可因前世的關系,唯獨不喜歡那皇宮,那裏總是容易叫人壓抑的,哪有外面舒服,只是,她現在多了好些牽挂,趙佑棠,孩子,她一個也離不了。

過得三日,金氏就生産了,穩婆,奶娘都進去了,鐘嬷嬷跟馮憐容在隔間等候。

“也不知會不會有事。”馮憐容這會兒也是緊張的不得了,雖然她生過三個孩子,可是她照顧別人生,還是第一回。

“應是好的,剛才王妃頗是冷靜,只要她自個兒多多用力,別慌就好了。”

馮憐容點頭:“希望她平安。”

不過這生孩子也不是短時間的,又是頭胎,二人等了好久那金氏都沒生好,馮憐容也坐不住,一會兒走到東,一會兒走到西,忽然之間,她頓住腳步,問鐘嬷嬷:“我那會兒生孩子,皇上是不是也這樣?”

鐘嬷嬷笑了:“可不是,坐立不安的,可惜娘娘是沒見到。”

馮憐容在心裏想了一下,甜滋滋的。

那皇宮她再不喜歡,可是因為有他在,怎麽住着也都甘心。

她走來走去,剛要坐下,夏伯玉領着趙佑梧來了。

“四殿下?”她很驚喜,“你來得正好,一會兒得看到你侄兒女了。”

趙佑梧笑道:“金太醫不是說侄女呢?”

“也不是一定的。”馮憐容嘆一聲,“可惜三殿下還未到。”

趙佑梧瞧瞧她,見她只穿了身家常裙衫,因不在宮裏,只是随意梳了個頭,眉目如畫,溫柔有情,與他記憶裏,好似并沒有多少變化,他笑了笑道:“應是快了。”

二人一起坐下。

馮憐容與他也很熟稔的,問道:“你在宗人府,每日可忙?小羊跟阿鯉說好久不曾見你了。”

趙佑梧道:“因是剛去,是有些忙,但最近倒算空閑,改日會去看看他們的。”他看一眼馮憐容,“皇上準娘娘在這兒住幾日?”

“倒是未說,不過我想總還得住兩日罷,等鳳娘都适應了才好。”

趙佑梧點點頭:“我也住幾日,最好哥哥明日到就好了。”

兩人正說着,外頭又有人敲門,夏伯玉這回沒領人進來,而是先禀告說道:“四殿下,娘娘,安慶長公主來了。”

安慶長公主是趙佑梧的親姐姐,只是因不得趙佑棠信任,被禁止入宮,便是逢年過節也不得進來,可是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在這兒,不管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姐姐。

趙佑梧一時就有些猶豫。

聽說趙佑桢搬來靖王府住之後,安慶長公主還是見過他幾回的,金氏也認識她,她這次來,應是因為金氏要生孩子罷,也是好意。

“請她進來罷。”趙佑梧想了想,始終還是沒有隔斷這份親情。

只是安慶長公主一進門,沒想到馮憐容竟然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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