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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師尊的替身愛徒10

“怎麽可能?”

聽到這個消息, 疏星遠一臉詫異的反問道,就連自己之前要問原白的話也瞬間忘了個一幹二淨,作為這個世界的本土人士, 他比原白更加清楚魔境出現的原因,魔境是千年之前出現, 那個時候魔魂剛剛誕生,兩個世界的碰撞在魔界和修真界之間産生了一道縫隙, 也讓魔魂通過那條縫隙來到了修真界,再加上魔界的力量會自動跟随魔魂,才會有将近一百年一次的魔境出現。

原本修真界還以為魔界這是要占領修真界, 但每一次魔境出現也只是一段時間,而且每次出現的地方都不一樣,其實就是他們正在對修真界進行為了尋找出魔魂的地毯式搜索。

那麽現在問題就來了,薛華都已經回到魔界, 為什麽魔境還會出現?

還是說,這也就是薛華會出現的原因?

疏星遠和原白雖然清楚這其中的關系, 可趙開和其他宗門的弟子卻是不知道的, 他們只是當作這次魔境的出現和先前的那十次都是一樣的。

魔境的出現對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但對于修真人士來說也是難得的試煉機會, 大批來自魔界的妖魔也代表了各種稀有的天材地寶和宗門的榮譽, 像趙開這種處于築基期巅峰卻遲遲不能踏入金丹期的弟子,其實正是最需要這種歷練。

這也是為什麽趙開這這麽迫不及待的來告訴疏星遠魔境出現了,按照各個宗門之間的約定,魔境出現之後所有宗門築基期以上的弟子都要前往魔境出現的地方。

魔境上一次出現的時候還是一百年前, 當時的趙開還一個剛剛拜入淩霄劍宗的外門弟子,當然沒有資格進入魔境,此時他終于有機會了,當然要在第一時間将這個消息告訴疏星遠。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與宗主商量,放心,這一次你肯定可以去的。”

疏星遠又怎麽會不知道趙開的心思,雖然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但還是對着趙開這般說道。

趙開也一臉激動的對着疏星遠謝道:“多謝疏師叔,我這便回去準備準備!”

得到了自家師叔的承諾,趙開也放下心來,宗門之中篩選前往魔境的弟子還需要半天時間,他正好也趁着這半天時間兌換一些趁手的靈寶劍丸,等到了魔境也多殺幾個妖魔。

原白一臉懵的看着喜滋滋離開的趙開,突然有些不太明顯這些劍修的想法,魔境這種地方不都是十分危險的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宿初當年就是在魔境隕落的,但看趙開的這番反應,卻好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送死一樣。

而等到趙開離開,疏星遠也受到了來自宗主的傳信,也确定魔境确實出現了,疏星遠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他的眉頭皺起,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朝原白問道:

“你說你遇到了薛華,你可知道他為何會回來?他回來的時候身邊還有其他魔族嗎?”

雖然說那些魔族看起來并沒有毀滅世界,征服修真界的野心,但魔境的出現本身就是對修真界的一種侵犯,疏星遠擔心這一次魔境的出現是因為薛華的原因,若真是這樣,那這一次恐怕就不會像之前那幾次一樣,他們只需要控制住血潮,将逃出魔境的妖魔斬殺就可以平息了。

這還用問嗎?薛華當然是來肛我的啊,而且他還就真的這麽做了。

原白在心中默默想着,他本來就可以确定,薛華肯定是會回來找自己的,只是他沒有想到薛華會回來但這麽快,還會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這些,他都無法對別人說,所以對于疏星遠的問題,他也只是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我去接宿初的時候,宿初的生母被心魔所控制,我也險些被心魔掌握了執念,是薛華突然出現将那心魔收服,在那之後他就離開了。”

疏星遠也聽出原白大概還有一些隐情并為告訴自己,但他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這魔境為何會出現,原白也不會比自己清楚多少,與其在這裏做無意義的揣測,倒不如直接進入那魔境一探究竟。

宿初所在的地方是在內門弟子學習生活的地方,那些弟子大多都是築基期之上,自然也是有機會出發前往魔境的,不到一會的功夫,關于魔境出現的消息也都已經傳遍了淩霄峰,就連剛剛回到宗門也知道了。

所以在原白從疏星遠的洞府離開,回到淩霄峰與宿初道別的時候,宿初便對着原白問道:“前輩,那個魔境我也可以去嗎?”

聽到魔境這個詞從宿初的口中說出,原白的瞳孔有瞬間的緊縮,他無法忘記,前世的宿初就是在魔境之中遭遇暗算不幸隕落的,雖然已經過去了一百年,但原白卻還清楚記得自己得知這個消息時的悲痛,更何況宿初此時才剛剛步入道途,他又怎麽讓宿初再去涉險。

“你先在門中好好修煉,魔境十分危險,現在你還不能不去。”原白以為宿初只是對那魔境十分好奇,便對着宿初解釋道。

“可是……”

宿初張了張口,似乎是準備說什麽,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那魔境對他來說有多危險,他也明白自己這樣也只能給原白拖後腿,但不知為何,只是聽到魔境這個詞,想到原白或許也要去那魔境,宿初的心中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就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在那裏發生,所以他才想要和原白一起去。

一旁的那些淩霄宗的弟子們也七嘴八舌的對着宿初勸道:

“宿師叔,魔境之中有很多來自魔界的妖魔,他們都很兇很可怕,宿師叔你等到恢複修為的時候再去吧。”

“是啊,這一次就讓師侄們去吧!”

淩霄宗的弟子們對于這位天才師叔崇拜許久了,畢竟宿初可是淩霄劍宗築基最早的,在築基期就已經領悟劍氣雷音的天才級人物,但此時看到這位比自己還要小的師叔,他們卻實在是崇拜不起來,甚至還在心中滋生要将這位小師叔好好保護起來的心思。

原白也彎下腰,看着宿初的雙眸對着宿初承諾道:“放心吧,等我從魔境回來,我就來看你。”s

說完,原白便直接祭出了飛行法器,飛行法器從淩霄峰之上扶搖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而宿初則一直一言不發的看着原白的身影,直到他已經看不見那飛行法器,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與之前和原白在一起時不同,宿初此時的神情已經不複之前的天真無憂,而是變得憂心忡忡,從來到淩霄劍宗之後,他便已經感覺到了,那些人雖然喊着自己宿初,可透過他們的眼睛,所看到的卻是另外一個人,根本就是不是他。

他的名字是宿初,可是他卻根本就不是宿初。

原白告訴他,宿初是一位天才的劍修,築基期就已經領悟了劍氣雷音,但是現在他卻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甚至都無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宿初十分的痛苦,無論是原白還是疏星遠都說只要自己到達築基期的時候就可以恢複前世的記憶,可以宿初卻等不了這麽久了,他現在就想要恢複之前的記憶。

宿初的拳頭握緊了,他的體內似乎正有一股蟄伏已久依舊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動,也就在他下定決定的那一瞬間,宿初也感覺到自己先前一直無法突破的屏障此時以已經變得暢通無阻,他朝房間中看去,發現自己視線似乎要比先前清晰了很多,宿初有些驚喜的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又失望的低下了頭。

就算他突破了又如何,此時的他還是那麽的弱小。

“經脈竟然已經被打通了,你果然是十分劍修的天才。”

一個聲音在房間中的響起,這讓宿初頗為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他朝着周圍看去,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房間中已經多出了一個全身被籠罩在黑色中的身影。

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宿初也只是瞬間有一些慌亂,畢竟這裏還是淩霄劍宗的淩霄峰,雖說淩霄劍宗不屑于在宗門外布置防禦法陣,但并不代表淩霄劍宗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宗門,與這恰恰相反,淩霄劍宗是一個有仇必報的門派,如果有人敢在淩霄劍宗的地盤上釋放出一絲殺意,很快他就會知道什麽叫做身死道消,神魂不存。

而現在,門外的那些淩霄劍宗的弟子并沒有察覺到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這就說明這個人對自己并沒有什麽惡意。

宿初這麽想着,心中的慌亂漸漸減少了,但他依舊警惕的看着那人問道:

“你是什麽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我只是來問問你,你想要恢複之前的記憶和修為嗎?”

那人朝着宿初問道,他的身影聽來十分古怪,應該不是他本來應有的聲音。

宿初詫異的張大了嘴巴,他有些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麽巧的事情,自己只是剛剛想着想要恢複前世的記憶和修為,就有人跑來問自己來?

“你為什麽問?你也是淩霄劍宗的弟子嗎?”

宿初雖然很想恢複記憶和修為,但卻也沒有貿然回答那人的問題,反而是一邊朝着眼前的人問道,一邊朝着房門挪去,他已經想好了,待會只要察覺不對,就直接沖出門去。

那個黑影也像是已經看出了宿初心中所想,他發出了一聲低沉笑聲道:“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但是我可以幫助你恢複前世的記憶和修為。”

聽到這個人竟然可以幫自己恢複前世的記憶和修為,宿初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畢竟之前原白和疏星遠都沒說能幫他恢複。

“真的嗎?你,你會是騙我的吧。”

“當然不是,我以道心起誓,我能幫你恢複前世的記憶和修為,只不過恢複的過程對你來說十分痛苦……”

那人回答道,其實這也是原白執着于尋找引魂燈的原因,召喚出的神魂就算是轉世了,也有很大的可能破解胎中之謎,保留前世的記憶和修為。

只不過若是等到築基期,恢複記憶和修為也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如果強行點醒,前世的記憶和儲存在神魂深處的靈氣湧入新的身體中,其痛苦的程度不亞于将神魂和肉身撕碎重新組裝一遍。

宿初不假思索的回答:“就算再痛苦我也可以承受!”

現在的宿初根本就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要恢複前世的修為和記憶,他想要知道所有關于自己和原白之間的事情,他還要回到原白的身邊保護原白,就像之前原白保護他那樣。

“既然這是你希望的。”

那個身影也已經猜到宿初會這樣回答,他這樣說着,來到了宿初的面前,他的手指在宿初的額頭上輕輕一點,一絲強勁的靈氣進入了宿初的體內,也激發起了宿初神魂。

宿初神魂中的記憶如同洶湧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中,他承受着像是要撕裂神魂般的痛苦,身體蜷縮在一起,可随着之前的記憶回到他的腦海之中,宿初體內的修為也正在不斷增長,周天之內的靈氣正在不斷積累。

接着,宿初直接暈了過去,但等到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便可以完全恢複之前的記憶和修為,成為前世那個被淩霄劍宗弟子崇拜着的宿初。

黑色的身影看着地上的宿初,他的眼神深沉無比,而之前将他的容貌隐藏的黑氣也逐漸消失,那個出現在淩霄劍宗的身影正是薛華。

在和原白度過那一夜之後,他只是看起來離開了,因為薛華明白,如果自己不離開,原白是不會饒過自己,薛華倒是不怕原白,他現在的修為遠遠高于原白,實在不必有這樣的擔心,他只是害怕原白會因為太過恨他而傷害了自己,甚至會選擇與他同歸于盡。

薛華十分清楚原白的脾氣,他還記得當時他把原白壓在身下的時候,那雙看向自己眼眸中的滔天恨意,這樣的事情原白是絕對做的出來的,所以就算薛華多麽舍不得從原白的身邊離開,在掌握足夠的籌碼之前,他是不會出現在原白面前的。

而現在對于薛華來說,能夠制約原白的最好籌碼無疑就是宿初。

“主上,你為什麽要幫你的情敵?”

房間之中又出現了另一個低沉的聲音,一個青臉獠牙的魔族出現在了薛華的身邊,對着薛華不解的問道。

他本來以為薛華來到淩霄劍宗是為了殺了宿初,畢竟他們魔族都是這樣做的,殺掉敢觊觎自己伴侶的人來宣示自己的主權,這也是展現力量的最好方法,誰知道主上非但沒有這麽做,還主動幫助情敵恢複前世的記憶和修為。

這和自己記憶中的主人簡直就是截然不同啊。

他還記得主人是在十二年之前回到的魔界,那個時候魔界還是一盤散沙,魔界的各個種族之間打成一團,可主人剛剛出現就直接結束了魔界長達千年的內戰,可不像是會主動幫助情敵的人。

“我不是在幫他,我在等着他自己踏入陷阱。”

薛華輕聲回答道,看着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的宿初,他相信以宿初的聰明,不會猜不出自己之前在那飛行法器上和原白做了什麽,他突然十分期待那個時候宿初的反應。

如果可以,薛華真的很想等到宿初醒來,只是此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無法在這裏逗留,更何況雖然他的身上沒有殺意,但這裏畢竟是淩霄劍宗的宗門所在,一不小心就會被淩霄劍宗的弟子發現,風險實在是太大了,既然此時目的已經達到,他也不宜在這裏久留了。

“離開吧。”

對着自己的手下說了這麽一句,薛華的身形消失在了房間之中,那個魔族也緊跟着薛華消失不見了。

===

在各大宗門為出現的魔境摩拳擦掌準備的時候,原白也已經返回了宗門。

原白所在的宗門名叫太清宗,也是本方世界一個大宗門,宗門之中主要也都是一些道修,楚浩宣的性格本來就十分冷淡,再加上他本來是太清宗的外門弟子,從來也就沒有得到宗門的多少指點,對宗門的感情也不太深,而原白來到這裏之後就遭遇了被同門暗算的事情,回到宗門之後更是閉關了十幾年,就連宗門的掌門都沒有見過一面。

在太清宗中讨厭原白的人也有不少,但也都是忌憚他元神期的修為,就算之前他為了引魂燈得罪了不少人,卻也還是對原白盡量維護,所以在原白提出也要同去魔境的時候,宗門掌門也只是愣了一下,便十分爽快的答應了原白的要求。

魔境一旦出現之後,本方世界的修士一日不來,對周圍普通人的威脅便增加了一分,畢竟那魔境連接的是魔界,不知會從裏面冒出什麽樣的妖魔鬼怪,所以各大宗門得到了消息,便在最短的時間內将除了正在閉關和在外游離的弟子召集了起來,朝着魔境所在趕去。

還沒等到那處城鎮,原白便感覺到了一股異常濃郁的魔氣,從飛行法器向下看去,他可以非常清楚的看見那本來十分繁華的城鎮之中只剩下一個幽深黑暗,如同猛獸血盆大口的裂縫,那便是魔境的入口。

也幸好那城鎮的附近有一個宗門,宗門的一個弟子在幾天前就發現了這城鎮中的魔氣變得異常的濃郁,又将這個消息及時報告給了宗門,宗門也引起了足夠的重視,所以就在血潮爆發前的一天,城鎮的居民也已經被及時轉移走了。

太清宗并不是最早到的,包括淩霄劍宗在內的幾個宗門已經到達了魔境的入口處,見到太清宗的弟子們終于已經到了,靈器宗的長老迫不及待的道:

“血潮已經消失了,我們可以進入了。”

血潮是一種血色的洪水,但這和普通的洪水不同,血潮能吞噬所有的生命和靈氣,凡是漫過的地方都變成了一片荒蕪,在血潮之上甚至無法正常的使用靈寶和法器,也幸好血潮蔓延的範圍不大,只一天便退了回去,他們也可以放心大膽的進入魔境之中了。

“這次魔境出現方式有些詭異,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但是對于靈器宗的提議,很快卻又其他宗門提出了不同的意見,從前魔境出現的時候都是血潮出現之後湧現大批的妖魔,可這一次血潮只是出現了一天便退了回去,随着血潮出現的也都是一些低級的妖魔,就好像是這一次出現的魔境在故意誘惑他們進入一般。

“這有什麽好謹慎的?”

靈器宗不悅的說道,“這魔境都已經出現上千年了,這一次也只是稍微有些不同,你們便怕了嗎?若是怕了你們大可直接離開。”

那宗門本來就不如靈器宗財大氣粗,被這麽一說便沒了聲音,,而其他宗門為了證明自己并沒有怕了,便也沒有再将心中的疑問提出,靈器宗的長老見大家都沒有了意見,臉上的表情瞬間得意了起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既然靈器宗如此神勇,不如就由你們先進去探一探情況?”

靈器宗迫不及待的想要到魔境中掃蕩,但并不代表他們想去送死,聽到這個聲音,靈器宗的那位長老憤怒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在看到原白的瞬間,他的目光卻好像是被一道冷光凍住了般,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僵硬了,過了好一會,才從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

“楚道友這是說笑了,我們靈器宗只是小門派,還是大家一起進入魔境比較合适。”

那位長老在腦海之中早就已經把原白碎屍萬段了一百遍,但無論他的心裏是怎麽想的,卻不敢真的表現出來,畢竟這裏的修士中,只有原白和疏星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元神期,他們實在是不敢得罪原白。

那人不敢得罪原白,可原白卻并不準備放過那人,他若有所思的朝着長老問道:“長老絲毫不擔心血潮會再次出現,莫非是靈器宗有什麽可以抵禦血潮的靈寶法器?”

原白猜的沒有錯,靈器宗之所以不畏懼血潮,正是因為他們的弟子帶着能夠抵禦血潮的靈器,所以這位長老才會這麽托大,一點不會擔心血潮會再次出現,反正就算血潮出現,損失的也不會是他們靈器宗的弟子,而是其他門派的弟子,等那個時候,他們反而成了其他門派弟子的救命恩人了,到那個時候,什麽天材地寶還不是随便他們拿。

靈器宗本來是打着這樣的算盤,誰知道現在卻被原白一語道破,那長老其實也可以堅決不承認,可原白的目光看似冷靜平常,卻像是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般,對着原白的眼眸,他竟然就像是失去了說謊的能力,只能愣愣點了點頭道:

“确實是這樣。”

靈器宗長老這短短的一句話,卻在衆多宗門的弟子中掀起了軒然大波,靈器宗有這樣的靈寶,可他們有可不代表其他門派的弟子也有,可靈器宗卻從頭到尾不提這件事,只是催促各大宗門快些進入魔境之中,他們安的是怎麽樣的心思,不用想也能夠猜到。

一些脾氣比較暴躁性格比較耿直的修士已經直接開口諷刺道:

“靈器宗是準備拿我們做炮灰嗎?”

“自己有抵禦血潮的靈寶,卻絲毫不顧及其他宗門,我現在倒是十分贊同楚道友的提議,不如讓靈器宗的弟子先進入魔境之中,反正他們也有靈寶,不怕血潮再次出現。”

靈器宗的長老一聽這話幾乎要哭出來,他們是有抵禦血潮的靈寶,但是卻沒有抵禦妖魔的靈寶啊,殺妖魔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靠着其他宗門的修士,他們就只是輔助性的宗門而已啊!若是讓他們單獨進入魔境之中,估計不出一個時辰就能被妖魔滅個一幹二淨。

就連靈器宗的那些弟子也是一個個面紅耳赤,不知自己之前到底是被什麽天魔給蠱惑了,才會同意宗門這樣的計劃,大家同為道友,本來就是應該互相扶持,這般自私自利還修什麽道呢?

眼看着其他宗門對靈器宗越發不滿,疏星遠卻也明白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在內部起沖突,反正這一次過後,他也相信靈器宗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教訓,不會再耍些損人利己的小招數了,他也幹脆當起了和事佬,對着越發憤怒的衆多修士道:

“既然已經靈器宗已經有了抵禦血潮的靈寶,長老恐怕也已經有所安排,只不過沒有來得及告訴各位道友。”

這樣說着的時候,疏星雨啊小心翼翼的朝一旁的原白看去,他擔心自己的這一行為會讓原白不悅,也幾乎是同一時刻,疏星遠的聲音也在原白的耳邊響起:“楚師弟,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靈器宗,但現在我們還不能失去靈器宗的防禦靈寶。”

“我沒那麽小氣。”

原白只是沉默了片刻,便也用神識對着疏星遠回答道,其實疏星遠說的道理原白也明白。

只是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會對別人的退讓心存感激,甚至會反思自己的錯處,可有些人卻永遠只會看到別人為難自己的地方,永遠不知道從自己的身上反省錯處,通過和這位靈器宗長老的兩次相處,原白覺得他就是後者,所以就算此時自己放過了靈器宗,他們恐怕也不會心懷感激,反而會更恨自己,不過既然疏星遠都這麽說了,原白也自然不再說些什麽。

“是這樣的!我,我只是忘記了告訴諸位。”

那位靈器宗的長老順勢這樣回答道,雖然這樣的話并沒有人相信,但有了疏星遠的調解,其他宗門也勉強原諒了靈器宗先前的作為,經過一番商讨,靈器宗的弟子被分散到了各個宗門之中,不過之後各個宗門也會多分給靈氣宗的弟子一些天材地寶,這才讓那位長老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保證了衆多修士的安全之後,各個宗門便準備依次進入了魔境之中,按照本方世界的規定,修為越是強大的修士,越是要站在危險的最前面,原白和疏星遠作為這麽多修士中修為最高的兩個,自然是要第一個進入魔境之中,他們的身上沒有來自靈器宗的靈寶,以他們的修為也足以能夠抵禦那血潮了。

原白的動作要比疏星遠快上了幾分,疏星遠便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但就在原白的右腳踏入魔境的瞬間,本來就還十分平靜的魔境突然爆出了一陣強大的魔力,幾乎是同一時刻,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朝着疏星遠斬去,疏星遠顯然沒有料到這種情況,只不過他的速度也足夠的快,他微微張口,一顆金色的劍丸便從他的口中噴薄而出,将那将劍光攔截住。

看着原白的半邊身體已經進入魔境,疏星遠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他伸手想要抓住原白,卻看到了那明明已經被金色劍丸攔截的劍光竟然分成了兩截,另外一截已經朝着他直直的斬了過來……

疏星遠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只有原白進入到了那魔境之中,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到底是什麽攻擊了疏星遠,但是他們卻也看清楚了,似乎那瞬間出現的魔氣,是從原白的身上爆發出來的。

看着再一次恢複平靜的魔境入口,若不是此時疏星遠還沒有醒來,他們只會當作是剛剛就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不過到底是修真人士,也只是瞬間,他們也便也反應過來。

“現在……怎麽辦?要進去嗎?”一個宗門弟子問道。

靈器宗的長老可是等這個機會很久了,之前若是沒有原白,他們靈器宗會落得那樣被其他宗門唾棄的田地,靈器宗長老憤憤的想着,絲毫沒有意識到明明是自己有錯在先,此時終于抓住了報複的機會,還沒等其他人回答,他便已經迫不及待的搶着回答道:

“我就知道這一定是楚浩宣的陷阱!他早就已經和魔族勾結在一起了!”

其他宗門的弟子沒有回答,卻也沒有人反駁,那長老更加肯定的道:“大家應該看的十分清楚,楚浩宣的身上是有魔氣的,是他傷了疏道友!如此喪心病狂,如此歹毒殘暴,簡直是人人得而誅之啊!”

周圍依舊是死一樣的平靜,聽到靈器宗的長老這般說,就連太清宗的弟子都有些猶豫了,他們看的可是十分清楚,原白的身上确實是有一絲魔氣。

淩霄劍宗的弟子雖然願意相信原白,但疏星遠此時狀況不明,他們也不敢貿然丢下疏星遠進入那魔境之中,可若是此時沒有人站出來為原白說話,就算原白能活着從那魔境中回來,恐怕也已經無法洗去與魔族勾結的嫌疑了。

“我相信楚浩宣不會和魔族勾結。”

就在衆人猶豫着到底要不要相信自己所見的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緊接着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那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他只是站在那裏,挺直的脊梁就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只是看到一眼,便能感覺到刺骨般的銳利。

“你,你是……”

那靈器宗的長老覺得那青年十分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哪見過這青年。

“宿,宿師叔?”

趙開有些猶豫的對着那突然出現的青年喊道,他曾經在入門的時候見過金丹時期的宿初,當時的宿初就是這般模樣,銳利的如同出鞘的利劍,當時趙開還在心想,這大概就是劍修應該有的模樣吧。

青年點了點頭道:“嗯。”

“你恢複記憶和修為了?”

看到宿初點頭,趙開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明明記得之前見到宿初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現在竟然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就連修為也已經回到了金丹期,他到底是如何在一夜之間恢複前世的記憶和修為的?

其實在恢複了記憶之後,宿初的心情也是相當複雜,他首先想到之前薛華對自己說的什麽渡氣,再想到原白第二天的反應,就算宿初再傻也能猜得到,那根本就不是在渡氣,而是在雙修。

想到這點,再想到當時自己就在門外,明明是可以阻止的,宿初簡直氣憤的差點走火入魔,再加上那幫助自己恢複修為和記憶的人,宿初越發覺得這是一個陰謀,他一邊以最快的速度朝魔境禦劍趕來,一邊忍不住心想:

“浩宣,你到底是收了怎麽樣的一個徒弟啊。”

而等到宿初趕到這裏,目睹到這樣的一幕,他也已經能夠确定,這一定是薛華的陰謀,他要的就是先挑撥原白和其他各大宗門的關系,再将唯一一個可能會幫助原白的疏星遠重傷,最後通過原白之前得罪過的靈器宗長老将原白誣陷成和魔族勾結的叛徒,這樣一來,一定沒有人會再願意冒險去魔境之內。

也幸好宿初此時恢複了前世的記憶和修為,也才能及時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宿初的目光在衆人間掃過,他說道:

“楚浩宣從未與魔界有過勾結,無論你們此時怎麽想,我是一定會将浩宣救出來的。”

雖然此時宿初的修為只是金丹期,但也是金丹中的上品金丹,當年他隕落的時候也已經到達了金丹巅峰,再加上劍修的劍氣加成,衆人對宿初還是比較畏懼,就連那靈器宗的長老也不敢再說話。

“宿師叔,我和你們一起。”

趙開對着宿初說道,從剛剛那将疏星遠重傷的力量看來,那魔族的修為絕對不容小觑,他們的修為雖然低微,但也想和傳說中的天才師叔并肩而戰,可宿初卻拒絕道:

“不用,你們将疏師兄送回宗門中。”

畢竟疏星遠也是意外發生時的目擊者,他的話同樣至關重要,就算自己能夠把原白帶回來,若是疏星遠有事,那原白就真的是跳進東海都洗不清了嫌疑了。

将一切安排好,宿初帶着自己的靈劍,步入了魔境之中。

而已經進入魔境的原白卻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在他埋入魔境的一瞬間,便有一股力量将他直接傳送到了魔境之中,讓他直接落入了一處空曠的洞xue之中,

周圍一只妖魔都沒有,整個洞xue都顯得極為安靜,甚至都可以聽見洞xue中水滴從上方滴落的聲音,可越是這樣安靜,原白卻越不敢放松警惕,就在他四處打量的時候,在他的面前也出現了一個身影。

看到那個身影,原白先是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在确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原白也頓時失去了自己的冷靜,他的雙眸憤怒的就好像要噴出火焰般,他想也不想,直接一道攻擊符咒,對着那身影就直接抛了過去。

因為此時在這洞xue中出現的,正是那天将原白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晚上,卻在第二天不辭而別的薛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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