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果說。
傅言致不是故意的, 那他就一定是特意的。
這人真的太壞了。
她扭頭看他，破罐子破摔道：“我在想, 你身上的味道挺好聞的。”
“……”
車內安靜了會。
季清影直勾勾望着他：“你怎麽不說話？”
傅言致：“說什麽。”
季清影得意的彎了彎唇, 轉頭看向別處：“說……”
她其實想說繼續聊他身上味道這事,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适。
太暧昧了。
季清影盯着窗外的霓虹燈光, 輕聲問：“接下來去幹嘛。”
傅言致應了聲, “還想去哪？”
季清影看了眼時間，低聲道：“你要早點回去休息嗎？”
“不用。”
聞言，季清影眼睛亮了亮。
她思忖了會, 一扭頭便看到了對面商場的大熒屏在播放某電影的廣告宣傳。
“你想不想……去看電影？”
傅言致順着她方向看了眼，應了聲：“嗯。”
停好車，兩人去電影院。
電影院在商場六樓, 季清影和傅言致過去時候, 電影院門口人不少。
“想看什麽？”
兩人都沒提前買票。
季清影低頭看了眼小程序介紹，擡頭看他：“你想看什麽的？”
“随你。”
季清影糾結了一下，選了個最近播映的。
買好電影票，距離開場還差二十分鐘。
周圍交談聲入耳。
季清影和傅言致站在角落邊上, 但不妨礙大家時不時看看他們兩。
好在兩人對這種善意的打量都習慣了，并沒太大感覺。
安靜了一會後。
耳畔傳來聲音：“要不要吃點什麽？”
季清影擡眸去看, 想了想說：“要個爆米花吧。”
“還要瓶礦泉水。”
說着, 她指了指：“我去個洗手間。”
“嗯。”
等季清影從洗手間出來時候，傅言致正拿着一杯爆米花和兩瓶礦泉水靠在一側長身而立，整個人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慵懶。
和在醫院時候的狀态非常不一樣。
季清影揚了揚眉，慢悠悠走近。
還沒走到傅言致面前, 突然有兩個打扮時髦靓麗的女人走了過去。
她眼皮一跳，停了下來。
傅言致沒察覺到她的出現，正和兩位女生交談。
“傅醫生，你怎麽在這兒？”
季清影聽着這話，扯了扯唇。
來電影院還能幹嘛？
下一秒，她警覺地看了過去，那兩人和傅言致，是舊識？
傅言致神色淡淡地，淺聲道：“看電影。”
兩人一愣，似乎是有點意外。
其中一個長直發女人笑了笑，問：“一個人嗎？”
“不是。”
“和朋友？”
傅言致颔首：“有事？”
兩人對視一眼，剛想要再說點什麽，傅言致突然回頭看了眼。
猝不及防，兩人視線撞上。
不知道是不是季清影錯覺，她隐約看到……傅言致好像笑了下。
緊跟着，傅言致朝面前兩人點了下頭，轉身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那兩人和季清影對視眼，眸子裏滿是意外。
但卻沒再上前。
不過季清影沒想到的是，他們看的，還是同一部電影。
檢票進場時候。
季清影站在傅言致旁邊，伸手把爆米花拿了過來。
她面無表情地往嘴裏塞了兩顆，被膩到了。
“好甜。”
傅言致垂眸看她：“不喜歡？”
季清影瞥了他眼，“一般。”
她确實不是很愛吃爆米花這種東西，甜度一般就好，不需要太過。
傅言致沒察覺到她情緒變化，淡淡說：“進去喝點水。”
“……嗯。”
進到內場。
那兩人的位置，還正好在他們旁邊。
季清影剛坐下，便看到那兩人在傅言致的旁邊坐了下來。
她突然後悔，為什麽要選這場電影。
電影還沒開始。
季清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點什麽。
反倒是那兩人，在和傅言致交流。
重點是——
聊的內容她聽不懂。
雖然每個字都知道是什麽，但組合在一起，好像就有了些難度。
季清影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恰好手機震動，是陳新語發來的消息。
陳新語：【我剛結束，還去慶祝嗎？】
季清影：【我和傅言致在看電影。】
陳新語：【？】
季清影：【但是！有兩個女生一直在和他說話，而且還是認識的。】
陳新語：【漂亮嗎？】
季清影想了想：【漂亮的。】
陳新語：【……那你可以跟着一起插入話題啊。】
季清影委屈巴巴地敲下一句：【他們在說專業術語，好像還談到了什麽病人，這是傅言致的專業，我不能打斷。】
即便是心生不滿。
她也不會去打擾他專業內涉及到的東西。
她知道，那是傅言致最喜歡最敬畏的。
陳新語：【……那怎麽辦？】
季清影：【我看電影吧。】
陳新語：【可以，你要知道，傅言致都能和你一起去看電影了，這一局你有希望。】
季清影：【哦。】
話雖如此。
可怎麽還是有點不開心呢。
她擡頭看着大屏幕，思緒飄飛，往嘴裏狂塞爆米花，嘴巴裏又幹又膩。但她沒什麽感覺。
正走着神，一側傳來男人的聲音：“要不要喝水？”
季清影一愣，側目看他：“啊？”
傅言致看着她臉上的神情，重複了一句：“喝水？”
“……要。”
傅言致把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季清影抿了兩口，這才覺得嘴巴裏甜膩的感覺被沖散了不少，連帶着胸口的郁氣，好像也散了點。
“謝謝。”
傅言致沒說話，把礦泉水蓋擰了回去。
旁邊女人察覺到這邊動靜，笑了笑說：“傅醫生，剛剛提到的一個——”
“抱歉。”
傅言致聲音響起，冷淡淡道：“其他的事項，下一次檢查再談。”
女人讪讪，幹笑了聲：“好的。”
季清影聽着，聳拉着的唇緩緩往上，拉起了一個小小弧度。
電影看到一半。
季清影突然想上廁所。
她伸手，戳了戳旁邊人手臂。
傅言致側眼看過來。
季清影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我想去洗手間。”
“嗯？”
他沒聽清。
季清影一頓，往他耳邊靠了過去，小聲道：“我說我要去洗手間。”
她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耳廓，有種說不出的酥麻感。
傅言致喉結緩慢地滾了下，應了聲：“要人陪？”
季清影：“……不用。”
她把手裏爆米花遞給他，道：“我從這邊出。”
沒一會，等季清影上完洗手間回去時候，她發現傅言致換位置了。
她愣了下，看了眼傅言致，又看了眼那兩個陌生女人，彎腰走了過去。
坐下後，她也沒什麽心思看電影了。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人，低聲問：“怎麽換位置了？”
傅言致“嗯”了聲，淡淡說：“那兒視野好。”
季清影：“……”
她“哦”了聲，不經意轉頭，碰到了旁邊女人打量的目光。
季清影微微一笑，轉頭把注意力放在電影上。
看完電影，兩人随着大家一起出去。
季清影這會心情好，臉上的笑比進去時候明顯許多。
傅言致瞥了她眼，倒是沒說什麽。
快要走到電梯門口時候，季清影突然皺了下眉，往後看了眼。
“怎麽？”
季清影搖頭，擰了擰眉說：“我感覺有人在看我。”
傅言致回頭掃視了眼，沒發現端倪。
“錯覺。”
季清影：“……也可能是在看你。”
傅言致“嗯”了聲：“是嗎。”
季清影嗯哼了聲，沒忍住問：“剛剛那兩人是病人家屬嗎？”
“嗯。”
其中一位的父親，傅言致曾接手給做過心髒手術。
因為各方面原因，病人會每隔幾個月回醫院檢查一次，全程都是傅言致在跟進。
剛剛也是因為提到了這事，他才會跟着聊下去。
季清影“哦”了聲，跟着進了電梯，說了句：“那兩人長得很漂亮。”
傅言致倏地輕笑了聲。
莫名其妙地，季清影覺得他這笑是針對自己的。
她擡頭看他：“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傅言致點頭，淡淡說：“沒有。”
季清影：“……”
怎麽聽着那麽讓人不開心呢。
沉默了會，她好奇問：“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漂亮女生？”
傅言致挑眉：“我們男人？”
季清影點頭：“難道不是？”
傅言致盯着她看了會，在季清影意料之外地點了下頭。
她愣住。
她還以為，傅言致不會點頭，甚至會告訴她說——
我不是。
可他點頭承認了，她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下去。
傅言致也是正常人，喜歡漂亮的完全沒問題。
不僅僅是傅言致，就連她自己，也喜歡一切漂亮美好的事物。
季清影心思百轉千回。
沉默了會道：“我就知道是這樣。”
傅言致微怔，盯着她不那麽開心的臉看了片刻，壓了壓眼底浮現的笑。
“是，但也不是。”
季清影詫異看他。
“怎麽說。”
“我們男人是喜歡漂亮的女人，但不是喜歡每一個漂亮的女人。”他看向季清影：“能理解？”
季清影：“……”
她無語地睨了眼傅言致：“我沒那麽笨。”
傅言致淡淡應了聲：“嗯，走吧。”
兩人回家。
晚風習習，北城夜景漂亮又迷人。
季清影吹了會風，醒了醒神。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傅言致剛剛好像話裏有話。
想着，她扭頭看向他：“你剛剛的那兩句話，是不是還有點別的意思？”
傅言致看她。
循循善誘道：“例如？”
季清影想了想：“你意思是，你會喜歡的人，也會是長得漂亮的？”
傅言致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季清影倏地彎唇笑了笑，扭頭看他，眼睛燦若星辰：“那你看看我。”
傅言致：“……”
她毛遂自薦道：“我好像也還挺漂亮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知乎問題由第一院傅醫生發起提問——
老婆太笨怎麽辦。
季美人：？
吃瓜群衆：那你就說得再直白點。
傅醫生：那不符合我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