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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怔住, 呼吸一滞。

她望着男人蹲下時候留有漂亮弧度的後背,有些許措然。

沒察覺到她動靜, 傅言致回頭瞥了她眼:“不願意讓我背?”

季清影和他對上視線, 抿了下唇:“沒有。”

傅言致沒再說話, 也沒催促。

緘默片刻, 季清影慢吞吞地爬上他後背。

男人後背比她想象的要寬厚很多, 那種說不清的安全感,把她墜下的心給拉了上來。

片刻功夫,季清影發現自己被哄好了。

說實話, 蘇婉瑩那番話,對季清影不是沒有影響。

相反,很大。

當時在醫院, 她之所以能那麽大方得體地回擊, 甚至禮貌應承下來。

一個是因為她是傅言致同事,她不願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另一個,她又覺得蘇婉瑩說的是事實。

雖然季清影一直認為,醫生也是人, 沒有急事間隙,中午也可以休息, 也可以和家人甚至朋友一起吃頓飯, 聊聊天。

但大部分人的潛意識,就覺得醫生是神,他們就不該有私人時間。

這一點,季清影是不贊同的。

無論是對誰。

醫生護士并不是真的無欲無求的天使, 他們可以面面俱到,甚至可以在休息時間也為病人解題答疑。那是他們的責任在發酵,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要強迫執行的義務。

一整個下午,季清影想了很多。

她是一個會容易多想的人,各方面原因加成,讓她有了這種不太好的個性。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不該這樣。

即便她單方面認為,自己沒有耽誤傅言致工作,也從未占用過他的工作時間,可終歸,還是有點在意。

她和葉蓁蓁在一起時候,也聽了許多和傅言致有關的事。

知道他當年是怎麽已一己之力抗衡,選了醫生這個職業。

又清楚的知道,他對這個職業有多熱愛,有多認真負責。

所以她在反省。

反省之餘,又有點兒難過。明明也沒做錯什麽,但就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像是一個耽誤傅言致發展的壞女人。

但現在。

她壓在心頭的難過,消失殆盡。

她趴在他的後背,隔着單薄的衣物,感受着他的體溫。

男人身體溫度比她想象的要高許多,透着兩層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從胸口處蔓延,直至全身。

傅言致。

好像永遠有辦法,第一時間趕走她心頭的陰霾。

讓她的心情從陰轉晴。

想着,季清影深呼吸了一下,往他露出來的後頸處靠了過去,輕輕淺淺地呼吸落在他脖頸處。

傅言致好像停頓了一下,在季清影還沒察覺時候,他突然說了句:“抱緊。”

“……哦。”

她把原本抵在他肩膀的手,慢吞吞地圈在他脖子上。

她側頭,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傅言致走的很穩。

夕陽餘晖挂在天邊,映襯之下,兩人的身影疊合,在走過之處留下痕跡。

他們在交頸相擁。

以另一種方式。

走了一會後,季清影擡了下眼。

她盯着傅言致留給自己的側頸和側顏。

他脖頸修長,皮膚偏白,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從下巴往上看,線條流暢。夕陽落在他側臉上,混着暈染過後的暖色調光圈,看上去柔和了幾分。

再往上。

季清影落在了他耳朵上。她抿了下唇,鼻尖抵在他襯衫後頸,輕聲道:“傅言致。”

“嗯?”

季清影無聲地彎了彎唇角,小聲問:“你是不是很熱?”

傅言致語調依舊平穩:“怎麽?”

季清影笑,蹭了蹭他後背,淺聲說:“你熱到耳朵紅了诶。”

她語調輕快,不用看傅言致也知道此刻她那雙璀璨的狐貍眼透着狡黠和揶揄。

背上人并不安分。

傅言致喉結滾了滾,聲線低沉:“嗯,是熱。”

季清影:“……”

她還想要說話,傅言致突然道:“別亂動。”

“……哦。”

季清影讷讷:“好吧。”

從那邊到大門口停車處,稍稍有點距離。

過往的游客,紛紛回頭看着兩人。

但又見怪不怪。

安靜了會,季清影繼續沒話找話:“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沒等傅言致回答,季清影直接道:“你也這樣哄過別人嗎?”

傅言致:“……”

他頓了下,反問道:“我是随便的人?”

季清影搖頭:“不是。”

答案彰顯。

季清影眼睛彎了彎,唇角含笑道:“那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怎麽?”

季清影往他耳側靠了過去,溫熱的呼吸打落在上面,小聲嘀咕着:“蓁蓁她們都說你沒有。那你沒有談過的話,怎麽這麽會啊。”

“會什麽?”

傅言致淡淡問。

季清影深深覺得他是故意的,她說的會什麽難道他會不清楚嗎。

但此刻,她又甘心跳進他挖的坑裏。

“就是會哄人呀。”

傅言致挑眉,聲線裏含了笑:“誇我?”

季清影“嗯”了聲,蹭着他脖頸:“也可以這樣說。”

傅言致應了聲,平靜道:“沒有。”

季清影“哦”了聲,又靠在了他耳邊:“好巧哦,我也是。”

傅言致:“……”

在季清影看不見的地方,他無聲的勾了下唇角。

說完,季清影又連忙補充:“當然,我就随口問問,不是說介意這種事。”

像傅言致這個年齡,又這麽優秀的男人,就算是談過,也非常正常。

她想了想,小聲說:“我之前覺得我眼光超好。”

傅言致:“現在呢。”

季清影笑,呼吸拂過他耳尖,壓着雀躍的心,一字一句說:“現在覺得這是事實。”

傅言致笑了下。

兩人慢慢吞吞地走向停車處。

葉蓁蓁等的都想上廁所了,她剛想下車去上個廁所。

門一推開,她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兩人。

瞬間,葉蓁蓁被自己下意識關上的車門壓到了手。

“啊啊啊啊啊啊……”

她倒吸一口氣,五官都擠壓到了一起。

可這會,又顧不上疼。

葉蓁蓁搖下車窗,快速點開相機,對準不遠處的兩人拍了好幾張照片,給人發了過去。

葉蓁蓁:【姑姑!!!你要有兒媳婦了!!】

葉蓁蓁:【姑姑!我哥真的開竅了,你今年的生日願望可以換啦!】

發完後,葉蓁蓁才抽痛的放下手機,舉着自己可憐兮兮的手指看。

腫了。

她作為一個傳遞消息的小能手,她容易嗎她!

到車旁,傅言致才把季清影放下。

他敲了敲車窗,裏面的人好一會才有了動靜。

葉蓁蓁打了個哈欠,揉着眼睛看向兩人:“哥,季學姐你們好慢呀。”

傅言致冷漠地瞥了她眼。

季清影笑:“困了?”

葉蓁蓁點頭,立馬清醒過來:“啊,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們等我一下啊。”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

看着葉蓁蓁背影半晌,季清影不解道:“蓁蓁不是剛睡醒嗎?”

這立馬就清醒的功夫,也太強了吧。

傅言致擡了下眼,想着葉蓁蓁剛剛做作的表情,随口道:“可能。”

季清影:“……”

傅言致淡淡道:“先上車。”

兩人坐在車內。

季清影低頭看了眼手機,陳新語給她發了消息過來。

是全國設計師大賽的報名表。

三青的都參加了,沒道理全國的不參加。

更何況,很多陰影不去面對,一輩子都會揮散不開。

季清影:【好,我晚點到家填一下。】

陳新語:【還有,之前三青那邊不是我給你報名的嗎,留了一個我的郵箱,有人給我發郵箱說聯系不到你,想采訪你一下,你什麽想法?】

季清影:【采訪我什麽?】

陳新語:【你好歹也拿了三青比賽的第一名,你說采訪什麽?】

季清影:【不了吧,沒什麽好采訪的。】

陳新語:【OK。】

傅言致回頭瞥了她眼,突然問:“想好了嗎。”

“啊?”

季清影愣住,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她眨了眨眼,點頭說:“想好了。”

“你什麽時候休息呀。”

傅言致揚眉。

季清影笑:“我想要你一天時間。”

聞言,傅言致看她。

“這是你要的獎勵?”

季清影點頭:“嗯。”

她望着傅言致,抿了下唇說:“是不是很過分?”

“沒有。”

傅言致借着後視鏡瞥了她眼,淡淡道:“一天就夠了?”

季清影:“……”

她沉默了會,直勾勾看着他說:“總要循序漸進呀,萬一你被我吓跑了怎麽辦。”

“……”

傅言致沒忍住,側頭彎了下唇。

“想做什麽?”

說到這個,季清影眼睛亮了。她理直氣壯說:“你安排。”

傅言致不解。

季清影撐着下巴道:“我只要你一天時間,但我又不知道要做什麽,所以你安排怎麽樣?”

這個邏輯。

傅言致一時間竟沒辦法反駁。

“想出去玩?”

“可以,我好多地方都沒去過。”

傅言致了然,補充說:“大後天我休息。”

回去路上。

季清影和葉蓁蓁兩人在後座聊天,說的都是和設計相關的。

提到全國設計師大賽後,葉蓁蓁興奮不已。

“季學姐,你會參加的吧?”

季清影點頭:“嗯。”

葉蓁蓁眼睛一亮,激動道:“那到時候我和我哥去看你啊。”

季清影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傅言致:“不知道你哥到時候有沒有空。”

葉蓁蓁想也不想,直接道:“他可以調休嘛,醫院又不是少了他就不行。”

傅言致:“……”

季清影:“……”

話雖如此,但聽起來好像還是有點不對。

正好是晚飯時間。

三人還一起去吃了個飯。

飯後,傅言致把葉蓁蓁送回家,兩人才回去。

到家門口時候,傅言致突然叫住了她。

季清影詫異回頭:“怎麽了?”

傅言致目光落在她臉頰,半晌後斂眸道:“沒事。”

“……”

季清影莫名。

她直勾勾盯着傅言致看了會,眸光裏泛着促狹:“真沒事?”

她說:“要有事的話,我能站在這給你看一晚上的。”

傅言致:“……”

他伸手,捏了捏她臉頰,聲線低沉:“早點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哦。”

季清影忽地笑笑,眼睛彎彎道:“好。”

回屋後。

季清影徑直往浴室走,站在洗漱臺鏡子前,她盯着鏡子裏的人看了許久,無聲地彎了彎唇。

她知道傅言致最後看她的那幾眼是什麽意思。

這一晚。

季清影睡得很好。

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把她整個人圈在安全範圍內,讓她全身心放松。

次日醫院。

忙碌了一整個上午,徐成禮久不上班,還有點不習慣。

他伸手揉了揉脖頸,看向旁邊的人:“傅言致,去吃飯?”

傅言致還沒說話,在他們辦公室找東西的趙以冬先應了句:“徐醫生,傅醫生有人送飯。”

徐成禮:“……誰?”

他挑了下眉,突然想到:“表妹又來給你送飯啊?”

傅言致眼都沒擡。

趙以冬詭異回頭,盯着徐成禮看了幾秒:“表妹?”

徐成禮不明所以,啧了聲看向趙以冬:“怎麽,趙護士把我們漂亮的表妹給忘了?你剛剛說的不是表妹嗎?”

趙以冬眨眨眼,這才想起季清影不是傅言致表妹這事,徐成禮并不知情。

她告知大家身份時候,徐成禮正好外出學習。

想着,趙以冬忍笑,也沒打算告訴他真相。

“是是是,是表妹。”

徐成禮瞅着她的笑,很是莫名。

“趙護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趙以冬瞪大眼:“我哪有,徐醫生你可別冤枉我。”

徐成禮剛要開口,倏忽間瞥到傅言致在看手機。

他揚了揚下巴:“看什麽呢?”

傅言致沒理他。

他皺了下眉,隐約覺得哪兒有點不對勁。

“沒事。”

傅言致把身上的白大褂脫下,淡淡道:“走吧。”

“去哪?”

“吃飯。”

徐成禮詫異,和趙護士對視一眼。

趙以冬愣住,驚訝道:“傅醫生,清影今天中午不來嗎?”

“嗯。”

午後陽光炙熱,透着醫院稀疏枝葉落下。

走在路上,徐成禮隐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側目,看向沉默寡言的人:“我怎麽覺得,你們有事情瞞着我?”

傅言致連眼皮都沒擡,漠然道:“是嗎。”

徐成禮:“……”

“我在問你,不是要你反問。”

他心機梗塞幾秒,低聲問:“你剛剛在等人消息?”

傅言致瞥了他眼:“好奇心害死人。”

徐成禮:“……”

兩人進了食堂。

徐成禮久未出現,不少同事熱情地和他打招呼,寒暄着。

傅言致排隊往前,口袋裏手機震了下。

他頓了下,點開。

季清影:【傅醫生,我今晚起晚了,就不去醫院了。】

傅言致手指微頓,回了句:【嗯,剛起?】

季清影:【嗯。】

傅言致:【好。】

傅言致盯着沒任何消息的界面,思忖了會,撥了個電話出去。

……

食堂向來熱鬧。

傅言致話雖然不多,但不妨礙身邊有話多的人。

吃過飯之後,他對着旁邊熱聊的人丢下一句:“先回去了。”

徐成禮和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觑。

他皺了下眉,說了句:“傅醫生心情不太好啊?”

旁邊一同事笑,“他今天沒有大美人陪着,心情不好很正常。”

聞言,徐成禮挑眉:“什麽大美人?”

“喲,你還不知道?”

徐成禮:“……”

“就是一個追傅醫生的大美人,最近天天和傅醫生一起出現在食堂吃飯,兩人太般配。”

“對對對,這段時間兩人都成我們醫院食堂的風景線了。”

徐成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傅言致和女人一起?”

“是。”

同事笑:“我們院的招牌終于開花了。”

徐成禮:“……”

給傅言致發完信息後,季清影有點懊悔。

她這樣會不會有點明顯?

但不這樣找借口,她又會忍不住往醫院跑。

她把頭磕在桌面上,無奈嘆氣。

陰霾散盡了,可有些話還是時不時會在耳畔回響,提醒她注意。

這個決定,是季清影深思熟慮後做出來的。

每個人想法不同。

她确實怕破壞傅言致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即便他可能沒那麽在意。

所以在被蘇婉瑩告知後,季清影不可能再做到完全忽視。

坐在辦公桌前,季清影盯着手機看了許久,忍住沒再給傅言致發消息。

她轉頭看了眼時鐘,快一點了。

季清影揉了揉眼,起身往廚房走。

前天融雪和陳新語去超市買了不少東西,把她冰箱都塞滿了。

季清影盯着冰箱裏的蔬菜水果看了幾秒,彎腰打開了冷凍區,拿了一包速凍餃子出來。

剛拿出來,門鈴聲響了。

季清影詫異地去開門。

門打開,一長得很清秀的人站在門口。

“你好,是季清影季小姐嗎?”

季清影點頭。

來人笑了笑,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她,“這是傅哥讓我給您送的外賣。”

窗外陽光大好。

季清影早上起來後,便把客廳窗簾和落地窗給全拉開了。

陽光密密麻麻地落進來,給滿室添了光亮。

也加深了室內溫度,連帶着吹進來的風,都在發熱。

季清影倒是不在意。

她一上午都在做旗袍,沒太在意熱不熱這件事。

但現在,她好像全身都在發燙。

一股說不出的熱源,從腳底蔓延而上,直至胸腔,心跳加劇。

她垂眸,看着剛剛從袋子裏拿出來的東西。

除了兩菜一湯之外,還有一份甜品。

以及,一朵盛開燦爛的茉莉花。

季清影從未想過。

傅言致會讓人給她送餐,還有花。

她盯着面前的東西看了許久,沒忍住給他撥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傳來了她熟悉的清冷聲調。

“喂。”

“你怎麽……”季清影抿了抿唇:“給我送東西了?”

傅言致在醫院走廊處,感受着午間時候的冷清,淡淡道:“不是沒吃飯?”

季清影:“是沒吃。”

她說:“但我沒想到你會給我送。”

“嗯。”傅言致淡淡道:“禮尚往來。”

季清影:“……哦。”

這話聽着,不是那麽讓人高興。

她情緒還沒發酵,耳畔再次傳來男人好聽的聲音:“不是劃清界限的禮尚往來。”

聞言,季清影無聲彎了彎唇,故意問:“那是哪種?”

傅言致反問:“你說呢。”

“嗯?”季清影忍不住笑:“可是,我沒給你送過花啊。”

傅言致笑了下。

聲音酥酥麻麻入耳,讓季清影控制不住心跳,耳根也瞬間紅了。

“你笑什麽。”

“花是道歉的。”

季清影怔住。

“道歉?”

傅言致不疾不徐道:“嗯。”

季清影一頭霧水:“……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

傅言致很直接提醒:“昨天。”

聞言,季清影一顆心被吊了起來。難不成傅言致知道她和那個醫生的對話了?!

還是其他的?

她吞咽了下口水,不明所以:“昨天什麽?”

傅言致忽地笑了笑:“怎麽那麽笨。”

季清影:“……我才不笨。”

傅言致失笑,也不糾結她笨不笨。

他無奈道:“昨天好像沒把某個人哄好。”

‘轟’的一下,季清影突然覺得她的耳朵,乃至于她的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

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傅言致的那一句話上。

她耳畔像有煙火綻放一般,五顏六色的光眩暈的讓她回不了神。

心髒劇烈跳動。為他的這句話,為他這個人。

她覺得自己缺氧了。

她唇角往上牽,怎麽都壓不下勾起的弧度。

季清影盤腿坐在地毯上,磕着大理石茶幾才稍稍地回過神。

聽到輕微聲響後,傅言致皺眉:“你在做什麽?”

“磕頭。”

傅言致:“……磕頭?”

“嗯。”

傅言致忍俊不禁,似乎能想到她做這些事的畫面。

他勾了下唇:“先吃飯。”

“不要。”

季清影嚣張道:“你還沒告訴我,某個人是誰。”

“……”

“猜不到?”

傅言致配合着她的小把戲。

“嗯。”

季清影理直氣壯說:“你都說我笨了,笨的人肯定猜不到呀。”

傅言致無奈,縱容道:“好,告訴你。”

“那你快說。”

“季清影。”

“啊?”

季清影下意識回應。

傅言致稍頓,聲線低沉,含了笑:“我說了。”

季清影想瘋狂磕頭,她腎上腺素好像在急劇上升。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傅言致好像變了。

變成什麽樣了呢。

變成了她越來越喜歡的模樣。

“不行。”

季清影得寸進尺道:“你再說一遍。”

“傅言致。”

她語調柔軟,所有的情緒都被他牽引,撒嬌道:“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傅言致無奈又好笑:“你怎麽那麽無賴。”

季清影”嗯嗯“承認:“我就是。”

傅言致:“……”

他沒轍,放軟了聲線,縱容着她的無賴:“季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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