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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有那麽一瞬間, 季清影恍然覺得,這家小店只有他們兩。她耳畔, 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暖色調燈光勾畫着男人的臉龐, 看上去少了幾分冷淡, 多了幾分溫情。

她盯着傅言致眉眼看着, 舔了下唇說:“那萬一你嫌煩了呢。”

傅言致好笑看她:“不會。”

季清影再次有不安感:“你怎麽确定不會?”

傅言致沒吱聲, 只直勾勾望着她。那雙瞳眸,在燈光點綴下,只有她一人。

季清影覺得, 她好像被傅言致一個眼神給撩了。

她抿了口檸檬茶降溫,沒再追根究底問下去。有些答案,內心知道就好。

後續的時間裏, 她享受着傅言致的專屬服務。

快吃完時候, 季清影手機連續震動起來。

她挑了下眉,瞥了眼說:“融雪給我發的信息。”

說着,她解鎖點開。

一點開,融雪的消息接踵而至, 隔着屏幕,季清影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動心情。

融雪:【清影姐!我剛剛聽到消息!說今年的全國大賽如果過了的話, 可以拿到迪家的邀請函!】

融雪:【啊啊啊啊啊那個高奢迪家啊!!】

融雪:【除了這個之外, 這次它們還對全國設計大賽有投資贊助!】

融雪:【我還偷偷打聽到了消息,說是不少設計師都報名參加了,就為了迪家的邀請函。】

季清影怔住。

她垂眸看着融雪一條又一條的消息進來,走了神。

察覺到她的安靜, 傅言致垂眸問了聲:“怎麽了?”

季清影回神,搖了搖頭說:“沒事。”

她擡眼看向他,抿了下唇:“她在說工作。”

季清影:【嗯,知道了。】

融雪:【清影姐,你為什麽一點都不激動!!】

季清影:【還沒确定下來吧?現在激動了,萬一後期迪家不贊助了呢,那不是得失望?】

融雪:【好像也對qaq,那我先淡定一點。但我又覺得這種事既然傳出來了,肯定就不是捕風捉影的!】

季清影:【嗯。】

大抵是察覺到了季清影的冷淡,融雪小心翼翼發了個問句:【清影姐,怎麽感覺你不是很開心,你不是喜歡迪家的大秀嗎?】

季清影盯着她這條消息看了良久,敲下兩字:【沒有。】

但這個沒有,她也說不清是否認她沒有不開心,還是沒有喜歡迪家大秀。

從店裏出來,時間還早。

夜晚才剛剛開始,馬路上人來人往,風很寧靜。

這周邊高樓聳立,幾個商場環繞,非常熱鬧。

走在路邊,能看見高樓變換的燈光,還能聽見不遠處廣場的喇叭聲。

季清影享受着夜晚的生活氣息,臉上的笑容很淡:“回去嗎?”

傅言致垂眸盯着她看了半晌,低聲道:“沒其他想去的地方?”

季清影轉頭看他,眼眸閃了閃:“我聽說這兒附近有個廣場,每天晚上都有滑板比賽。”

傅言致還是看她:“對滑板感興趣?”

季清影點了下頭:“也不是,就是想去看看。”

“那走吧。”

傅言致其實沒怎麽逛過這周邊。他沒那個時間,而且一個人大男人出來散步也很怪。

兩人不緊不慢地在街上走着,廣場轉一條街就到了。

那一處都是年輕人游玩場所,還有少部分小孩。

兩人過去時候,恰好看到一群人在比賽。他們站在滑板上,行走順暢自如。

場上少年偶爾還炫技,意氣風發。引得圍觀群衆尖叫連連。

季清影安安靜靜地望着,沒出聲。

傅言致也沒打擾她,他單手插兜,站在她左側,時不時看看場上變化,但更多時候,他的目光在季清影身上。

安靜了許久,季清影突然說:“我小時候也學過。”

傅言致“嗯”了聲:“多小?”

“七八歲時候。”她笑了笑:“那會學校好多同學都玩,我纏着外婆給我買了。”

傅言致微頓,順着她的話往下:“然後呢?”

然後,季清影想着過往事情,倏地笑了笑。她沒人教。

外婆年紀大了,沒辦法陪她玩這種耗費體力的運動項目。其他同學都有父母教,季清影只能一個人慢慢摸索。

她摔了很多次,膝蓋被她磕破皮,血淋淋的。

她怕外婆心疼,根本不敢讓她知道,都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拿着壓歲錢去買藥。

但她怕疼,下不去狠手,讓傷疤久久不能愈合。

之後有次被外婆看見,她就不讓季清影玩了。她太心疼了。

但那會,季清影已經在摸索中學會了。

“沒然後。”

季清影看他:“就是買了自己學,學會後就沒再玩了。”

傅言致微怔,斂眸看了她良久,低聲問:“疼嗎?”

“啊?”

她恍惚,跌進他幽深的瞳眸裏。

傅言致重複了一遍,“剛學的時候是不是摔跤了。”

“嗯。”

“疼嗎?”

季清影怔住。已經很久人沒問過她這個問題了。

外婆心疼她,抱着她安慰。

但季清影很堅強,她從不在外婆面前掉眼淚,抱着自己的膝蓋說沒事,她不疼。

再後來,同學們偶然得知她會滑板時,也只是粗粗淺淺的打探過幾句,稍加驚訝了下。

說沒想到她會滑板,感覺不像是她會喜歡的項目。

但沒人問過,她學的時候摔跤了,疼不疼。

季清影發現,她真的矯情了。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很堅強,到現在,她才覺得不是。

她其實也很脆弱。

對着傅言致的那雙眼,她卸下了防備和僞裝,輕聲說:“那會還挺疼的。”

“哭了嗎。”

季清影:“……沒有。”

她睨了眼傅言致,笑着說:“我那會可堅強了。”

說完,她看向沉默的男人:“你怎麽不說話?”

傅言致應了聲:“不知道說什麽。”

季清影:“……”

她無言,剛想問你是不是沒話和我說,傅言致突然側了下身。

“我今晚能不能申請一個福利?”

“啊?”

季清影錯愕看他。

傅言致彎腰,一字一句問:“可以嗎?”

他氣息逼近,季清影的臉控制不住紅了。

她眨了眨眼,剛想問是什麽福利。傅言致突然伸手,把她攬入了懷裏。

他的手,還輕輕地拍了拍她後背。像是在安撫,多年前那個被疼哭的小朋友。

季清影身子微僵。

傅言致沒做太出格的舉動,只抱了她一會。

在他松開季清影時候,她還聽到了一句。

“以後,可以不用那麽堅強。”

當晚。

季清影久違的做了個夢,夢到了她很少會夢到的人。

她變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她從轉角處出現,婀娜多姿地朝她走近,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拭去,溫柔地問她:“怎麽哭了。”

季清影不說話,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說:“是不是想媽媽了。”

說完,她又摸了摸季清影的腦袋,告訴她:“好了,以後媽媽不走了,我們小影不哭了。”

季清影看着她,驚喜又意外,追問着:“真的嗎?”

“真的。”

她哄着季清影。

夢境一轉,到了她離開的那天。

她沒帶太多東西,只有一個行李箱。她告訴季清影,她有太多事沒做了,要先去做,小影乖乖地上學,等媽媽忙完了就回來看你。

小鎮的夕陽特別漂亮,每天放學後,季清影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門口。和經過的鄰居打招呼,永不疲倦地眺望着巷口轉角處。

她等啊等,春去又冬來。

冬天寒風瑟瑟,外婆和鄰居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們讓她回屋,外面太冷了。

她不願意。

到發高燒進醫院,她才不得不放棄每日的蹲守。

再之後,那根牽引的線突然就斷了,像風筝一樣。翺翔天空的風筝,一旦被放飛,就不會再回來了。

即便是回來,它也不再是她最初想要的那個。

……

季清影醒來時候,摸到了臉上的淚痕。

她伸手,把臺燈打開後,緩緩地坐了起來。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扭頭看向窗外。睡覺時候忘了拉窗簾,月色鑽了進來,灑滿整個房間。

季清影其實很久沒想到,也沒夢到那個人了。

但最近,卻總會時不時觸碰到和過去有關的事。

她無奈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到浴室洗了把臉後,季清影瞥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她重新回了房間,卻再也沒了睡意。

季清影突然想懶一懶,一點都不想動。

她拿着手機出來,下意識搜了下和全國設計大賽有關的消息。點開官博,置頂的是前段時間發的報名鏈接和條件。

評論很多,季清影戳開看。她沒料到的是,熱評第一竟然是前兩天的。

問官博說這次設計大賽,迪家等幾個奢侈品牌是不是都有贊助,是打算在這一次全國設計大賽選拔優秀人才嗎。

官博回了個表情包,意味不明。

下面還有很多其他人留言,大多數都是爆料。

季清影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許久,還是退了出去。

剛退出去,手機突然一震。

陳新語:【???】

季清影:【?】

陳新語:【你為什麽還沒睡?】

季清影:【……你怎麽知道?】

陳新語瞅着微博界面,提醒她:【你剛剛不小心給一個微博點贊了你知道嗎,我正好在刷看到了。】

季清影:【……】

陳新語也不和她啰嗦,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你又失眠了?”

季清影蹭了下枕頭,應了聲:“也不算吧,是做了夢醒了。”

陳新語一怔,抿了下唇,用肯定的語氣說:“夢到你媽媽了?”

“嗯。”

聽着她的聲音,陳新語突然也有點難受。

“夢到她什麽了?”

季清影看着天花板,輕輕眨了下眼說:“夢到她回來,然後又走了。”

說完,她笑了笑:“不說這個了,你什麽時候回來啊,這麽晚還不睡。”

陳新語:“我這邊還是晚上呢!”

她前兩天因為工作原因出國了,現在還沒回來。

季清影“哦”了聲,軟聲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呀,到時候我去接你。”

“行啊。”

陳新語道:“你和傅醫生怎麽樣了?”

季清影想也沒想,直接把傅言致和她說的話給陳新語轉述了一遍。

聽完後,陳新語慢條斯理落下兩個字:“牛逼。”

季清影:“……”

“傅醫生也太會了吧。”

季清影“啊”了聲,拖着聲道:“但我其實覺得沒必要。”

陳新語挑眉:“你不想他追你啊?”

“嗯,誰追誰還不是一樣的。”

陳新語一笑:“你是這樣想,但其他人不這樣想。”

她說:“很多人都覺得,女孩子應該矜持,不應該太主動。主動追來的愛情容易讓人吃虧,也會讓男人不那麽珍惜。”

她沉默了會,用自己所理解的去分析。

“傅醫生應該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把主動權交到你手裏。他追你,追多久,都讓你決定。”

陳新語說着,感慨了聲:“傅醫生是看得遠,他想讓你覺得,他對你是認真的。”

季清影其實都懂。

她輕輕地應了聲,說:“你這樣一說,我好像又更喜歡他了。”

陳新語:“……”

她無語,咬牙切齒道:“我不是來吃狗糧的!”

季清影笑。

兩人閑扯着,考慮到她睡不着,陳新語孜孜不倦地和她聊了許久。

到她那邊實在是撐不住了,才挂了電話。

季清影依舊亢奮。她把手機放下,進了另一間工作室。

每次心情不好,季清影都能有更多的靈感冒出來。新穎又特別。

有時候,她也不知道這習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之後的幾天,季清影一直都忙于客訂和新設計,基本上沒往醫院跑。

傅言致說到做到,真管了她一日三餐。

沒時間的時候,他讓人送外賣。

正常下班的話,他會約季清影出門吃,偶爾還會親自下廚。

他說追人,是真的追人。除了一日三餐,時不時還有禮物,熟練的簡直不像第一次追人。

這天到他下班時候,季清影收到了新消息。

傅言致:【想不想去超市。】

季清影眼睛一亮,毫不猶豫:【想,你下班了?】

傅言致:【嗯,在家等我。】

季清影彎唇:【我到小區門口等你。】

收起手機,季清影開心地換了衣服出門。

天氣越來越熱,季清影也穿的越來越少。當然,不僅僅是她。

傅言致快到小區時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路邊的人。

她穿了一條看上去很不像旗袍的旗袍,淺白色的蕾絲布料,裙子很短,露出了一雙修長白皙的腿。

還沒開到她面前,傅言致看見有一陌生男子朝她靠近。

他看着,半眯了眯眼。

……

季清影看着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小幅度蹙眉往旁邊挪了下。

“你好。”

男人笑着和她打招呼:“美女等人嗎?”

季清影點了下頭。

男人看她冷淡模樣,繼續問:“方不方便交個朋友?”

季清影剛想回答,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不方便。”

她轉頭,傅言致已經闊步走到了她旁邊。

他眼神冷冰冰地看了眼季清影旁邊的男人,直接把她拉了過去。

男人一愣,看着陡然間出現的傅言致,尴尬一笑:“抱歉。”

他只是看到季清影等了許久都沒人來,所以才抱着一絲念想搭讪一下。少見的大美女,沒人不想認識。

不過要是有對象的話,他也不會再糾纏。

男人走後,季清影被傅言致拉着上了車。

上車後,她瞅了眼全身散發着冷氣的人,忍笑地別開頭。

傅言致驅車離開,安靜了會才問:“怎麽提前下來了。”

“……嗯。”季清影應了聲:“我弄好了就下來,在家等的話,你還要上去一趟,太麻煩了。”

傅言致看她眼,淡淡道:“不麻煩。”

季清影:“……”

她笑,點頭說:“噢,你不想讓我等你呀?”

說完,她淺笑盈盈地望着傅言致,故意道:“還是說,你不想讓我站在路邊被別人搭讪啊?”

傅言致:“……”

季清影看着他無言的側臉,眸子裏盛開了笑:“傅醫生,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

車內靜了片刻,就在季清影以為他不搭理自己時候,他突然出聲:”我不能吃醋?”

季清影無言。

傅言致瞥了她眼,語氣平靜:“我喜歡的人被陌生人搭讪,我不吃醋她就該慌了。”

“……”

我喜歡的人。

這五個字的殺傷力太大了,像是一塊石頭一樣砸下來,把季清影砸暈,暈的找不着方向。更別說再去調侃傅言致。

季清影的臉蹭一下的紅了,身體的溫度也跟着上來。她抿了下唇,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到超市停車場,她才轉頭看向旁邊男人,“你再說一遍。”

傅言致正在倒車,随口道:“再說一遍什麽?”

季清影:“……”

這到底是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她不說話。

察覺到她的沉默,傅言致把車停好,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嘴角噙着笑看她:“讓我再說一遍什麽?”

他言語中的笑,季清影不是沒聽出來。

她羞赫,知道他在取笑自己。想着,季清影瞪他:“沒什麽,不知道就算了。”

她想推門下車,拉了下才發現車門還是鎖着的。

“你把車門打開。”

她下意識回頭,猝不及防地,傅言致側身靠了過來。她氣息吐露,溫熱呼吸落在他臉頰。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季清影再開口說話,可能要親到他了。

她身子一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緊張地舔了下唇,讷讷道:“傅言致,你要……”

做什麽還沒說出來,傅言致的手擡起又落下。小小的一個聲響,拉回了季清影發散性思維。

她擡頭,撞進傅言致含笑的眸子:“安全帶怎麽又忘了。”

明明是很正經的一句話,可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是能讓她感覺到不正經。

這人在逗她。

季清影氣結,被他逗得面紅耳赤,心跳猛烈。

她嬌嗔地睨他,惱羞成怒道:“那還不是都怪你。”

傅言致輕笑了聲,不明所以問:“怪我什麽?”

季清影:“……”

他看着季清影小表情,側頭彎了下唇:“先別下車。”

“啊?”季清影回神,詫異道:“為什麽?”

話落下,傅言致推開了他這邊車門,走了下去。

季清影看着他從車頭走過,繞到自己這邊,然後停下。下一秒,他擡手把她這邊的車門打開。

兩人目光相接,傅言致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朝她伸出手。

季清影看着,腦海裏有個不太真實的想法冒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抓住,便聽見面前男人說:“把機會給我。”

季清影下意識接:“什麽機會?”

他笑,一字一句說:“給喜歡的人開車門的機會。”

“轟”的一下,季清影腦海裏的線自燃了。它們進行了自我解脫,煙火絢爛多姿的在她腦海裏綻放,讓她無法自控。

就那麽一下,季清影覺得酥麻感從手腕處傳出,傳到四肢,傳到五髒六腑,最後停在心口。

她潰不成軍。

她呆若木雞地看着傅言致,沒敢動。

片刻,她面前出現了一只手。傅言致垂眼,低聲道:“給嗎?”

季清影抿唇,緩緩把手握了上去。

車門關上,她就這麽直直地跟着傅言致往前走。

像木偶一樣地走了幾步,她才側目看向旁邊的人,咕哝着:“你就是故意的。”

說完,她扯了扯傅言致衣服:“什麽時候開始的。”

傅言致斂眸,聽懂了她話裏藏着的意思。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沒找到答案。

好像從一開始,傅言致就拿她挺沒辦法。

但最初的縱容有限,漸漸地,他的底線被她打破。甚至在面對季清影時候,會沒有底線。

她無論怎麽折騰,他好像都能接受。

傅言致不算是個遲鈍的人,他知曉對她的不同是因為什麽。

但感情這種事,他比較慎重。在他這裏,開始了就不會結束。

但漸漸地,傅言致發現自己想錯了。

感情其實是不受控的,他沒辦法去把控那個度。如果一定要說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

他沒有具體時間。

但他知道,有部分是因為趙以冬說的那番話改變了他原本的想法。

只字片語間,他能想象到季清影受了委屈的模樣。他直觀的感受到,他舍不得她受任何委屈。

即便是旁人不合理的評價,他也不願意再看到。

她就應該是自信的、明媚張揚的,而不是被攻擊了卻無力反駁的狀态。

他不願意看到她的赤誠被人擊碎,被評價的一文不值。

……

他低頭,幽深如墨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季清影感受着他炙熱目光,有些說不出緊張:“傅言致。”

“嗯。”

他應了聲,低聲道:“不知道。”

季清影:“……”

他忽地笑了笑:“想了下,沒找到答案。”

她無言半晌,只能道:“好吧。”

傅言致看着她撇嘴的表情,彎了下唇:“有人太霸道。”

“啊?”季清影懵怔看他。

傅言致看着電梯裏折射出來的身影,聲線低沉又含着無奈:“讓我沒辦法。”

沒辦法忽視,更沒辦法不喜歡。

話落下時候,兩人正電梯正好到了。

傅言致去拿推車。

季清影摸了下臉,發現身體熱度又上來了。

她跟着傅言致往超市裏走,不經意擡眼時候,從貨架裏看到了自己赤紅的臉。

酡紅的,像喝醉了酒一樣。

她對着那面會反光的櫃子眨了下眼,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錯誤。

她不是像喝醉了,她就是喝醉了。

她喝了一種叫“傅言致”的酒,比之前喝的所有,都更容易讓她沉醉,喜歡。

木然地跟着傅言致走,看他和老板要排骨時候,季清影回神,踮腳在他耳邊反擊:“你更霸道。”

讓我第一次見你,心就跟着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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