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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傅言致的唇很軟。

最初, 他只是輕輕地碰了下她的唇,壓着她的唇親吻、流連。

季清影身子一僵, 瞬間瞪大了眼。

察覺到她反應, 傅言致伸手, 捂住了她眼睛。

她微驚, 嘴唇翕動, 還未來得及反應,他便強勢把舌尖探入她唇齒中。

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很濃,不打招呼地從鼻尖鑽入, 牽引着她所有思緒。

大抵也是第一次,傅言致好幾次磕到了她的牙齒,她的唇, 季清影吃痛低吟了聲。

很快, 他摸索出了訣竅,含着她的唇吮吸着。

季清影沒經驗,沒一會就喘不過氣來,腿發軟的往下滑。

她手還在男人的領帶上, 另一只手緊緊地攥着他衣服,才穩住身子。

她眼前一片黑暗, 感官被放大。

她聽到了男人的呼吸聲, 聽到了他含着自己唇親吻的暧昧聲響,讓她面紅耳赤。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親了不知道多久。她被傅言致引導着,閉眼回應着他。

她一回應,傅言致親的更兇了。強勢又霸道, 讓她無處可逃,只能嗚咽出聲。

到意識到她真喘不過氣來時候,傅言致把手從她眼睛處放下,一把将人箍在自己懷裏,溫柔又缱绻地吻了吻她唇角,聲線沉沉問:“這個獎勵,喜歡嗎?”

季清影覺得,她現在不僅僅是嘴麻了,她連耳朵和身體都麻了,甚至連心跳,都在随着他的舉動有了劇烈變化。

四肢百骸,全被眼前男人牽引,丢了反抗的力氣。

她一直都以為傅言致是禁欲冷淡的,從未想過,他有一天也會這樣。抛開冷靜自持,從神壇跌落凡塵。

季清影眼睫顫了顫,睜開眼望着他。

她的目光停在他的唇上。那唇上沾染上了她的口紅,變得水潤紅豔,像綴滿了水光的果凍,引人采摘。

再往上,她對上了他幽深如潭的眸子。

他目光緊鎖,落在她臉上,灼灼地看着她。

兩人目光對上。

季清影下意識抿了下唇,嘴唇還麻麻的,有點痛。

忽地,傅言致低頭,很溫柔地親了下她唇角,“不喜歡?”

季清影:“……”

她仰頭看他,臉紅心跳:“你犯規。”

傅言致的手搭在她腰上,低聲問:“哪兒犯規了。”

“……”

季清影嬌嗔地睨他眼,“你自己知道。”

傅言致悶笑了聲,彎下腰靠着她肩膀,含笑問:“我不能親我女朋友?”

我女朋友。

這四個字一蹦出來,季清影便沒了招架之力。

她嘴唇動了動,半天憋不出反駁的話。

傅言致看着她紅了的脖頸和耳根,壓了壓眼底的笑,低聲道:“真打算這樣便宜我?”

季清影愣了下,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

她心跳如擂鼓,擡眸望着他。兩人無聲對視了須臾,她皺了下眉,抿唇問:“你親都親了,真想不負責?”

傅言致低低一笑,沒再追問下去。

但他放在季清影腰間的手,卻收緊了不少。

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傅言致口袋裏手機響起,是他調的鬧鐘。

值班時候沒突發事故的話可以休息,但他不會允許自己離開太久。

他掏出手機,把鬧鐘關了,把目光放在季清影身上,“事情忙完了?”

季清影一愣,眨了眨眼沒說話。

她好像忘了點很重要的事。

傅言致看着她呆呆的表情,親昵地蹭了蹭她鼻尖:“跟我回科裏吃飯?”

話音落下,季清影“啊”了聲:“完了完了。”

對着傅言致詫異目光,她懊悔道:“我是來找你借車的。”

“……”

國際機場。

每到深夜,人就特別特別多。很多團隊旅游游客,都會選擇夜間的航班,便宜又方便。

睡一覺醒來,抵達目的地大多就是白天,能有更多游玩時間。

下了飛機,陳新語低頭看了眼時間。

已經七點半了。

她挑了挑眉,給季清影發了個消息:【你還記得‘大明’機場的陳新語嗎?】

季清影:【……堵車中。】

陳新語:【到哪了。】

季清影給她發了個位置共享。

陳新語點開一看,無言地和旁邊人對視一眼。

“怎麽了?”

旁邊女人笑了笑:“她還沒到?”

陳新語冷哼了聲:“我懷疑她去醫院借車拿鑰匙,可能把自己也忘在醫院了。”

遲綠忍俊不禁:“那醫生魅力這麽大?”

“你看了就知道。”

陳新語無語說:“她給我發的位置,距離機場還要一小時,明顯就是剛出門沒多久。”

遲綠:“……”

兩人認命地找了家咖啡店坐下,安靜等她。

因為有遲綠在的緣故,咖啡店時不時有人往她們這邊看。

陳新語撐着下巴,盯着遲綠那張漂亮的臉看了一會,揶揄道:“你說待會清影知道我帶回來的是你,會不會直接把我們兩拉黑。”

遲綠睇她眼:“她心軟,舍不得。”

陳新語也沒想到,這次出差,會遇到遲綠。

她們有兩年多沒見,但感情依舊,甚至于那種陌生和生疏感,幾乎都沒有。

遲綠正好接了個工作,需要回國。

兩人一拍即合,便打算一同回來。

季清影到機場時候,已經接近九點了。

晚間堵車嚴重,種種原因加成,她愧疚不已。

停好車,她給陳新語打電話。

“我到了,我現在過來,你們東西多嗎?”

陳新語“嗯”了聲:“多,我們在五號出口這兒,你一來就能看見。”

挂了電話,季清影加快腳步往那邊走。

遠遠的,她看到五號門口有兩個人站着,旁邊好幾個行李箱。

一個是她熟悉的陳新語,另一個……看上去又高又瘦,氣質非凡。

季清影眯了眯眼,覺得有點熟悉,但又好像不是那麽熟悉。

她皺了下眉,緩緩走近。

剛要到兩人旁邊,高瘦的人突然轉過身,猝不及防,兩人目光對上。

在看清楚那個人長相後,季清影怔在原地。

她沒動。

遲綠盯着她看,忽地笑了下,張開手說:“清影,我回來了。”

季清影腦子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現的人,再把視線轉到陳新語身上。

陳新語喊她:“回神,你不打算歡迎我們的名模回國嗎?”

季清影還是沒動。

遲綠也不催促,就這麽看着她。

三個人無聲對望着,片刻後,季清影才往前走了兩步,抱住了遲綠。

她伸手,佯裝生氣地捶了下她後背,嗔怒道:“你還知道回來啊。”

遲綠粲然一笑,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說:“是不是特別想我?”

季清影冷哼:“沒有。”

遲綠笑:“那我想你們了。”

陳新語在旁邊看着,注意到旁邊越來越多人看着他們這邊後,她喊了聲:“先去車裏吧,回車裏再說。”

遲綠一個人就夠矚目了,還加了個穿旗袍的季清影。

陳新語擔心再在這門口抱下去,晚點她們能在微博上看到自己。

上了車。

季清影才扭頭看向兩人:“你們怎麽碰上了?”

陳新語解釋:“我不是代表公司參加活動嗎,遲綠也正好在活動上。”

遲綠現在是知名模特,國內可能很多人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她,但她在國外爆火。

是大秀偏愛的名模,也是時尚雜志的寵兒。

一個擁有東方面孔的獨特美人。

季清影點頭。

遲綠望着她笑,忍不住摸了下她的臉,開玩笑說:“兩年沒見,我們的大美人還是大美人。”

季清影:“……”

她拍開遲綠的手,冷哼道:“別給我套近乎,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遲綠挑眉,撐着腦袋看她:“你舍得跟我算賬?”

“……”

說實話,季清影是舍不得的。

她和遲綠性格其實有點像,在遇到自己不想面對事的時候,第一選擇是逃避。

遲綠當時出國的原因,她一清二楚。

她無言,看了眼時間說:“先回去,到家再說。”

陳新語點頭:“對對對,我要餓死了。”

她瞥了眼季清影,開始和她算賬:“你怎麽去醫院借車借了一個多小時?”

“……”

她一提,季清影就想到了她急匆匆要走時候的畫面。

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務,她轉身就想走,被傅言致給制止了。

季清影不明所以看他。

傅言致低低笑了聲,在她注視下擡手,用拇指擦拭她被弄花的口紅。

明明是很正經的舉動,可就是能被傅言致弄的不正經,撩的她心跳加速,面頰坨紅。

一想到這,季清影便欲蓋彌彰的清了清嗓:“有事耽誤了,傅言致忙。”

陳新語瞅着她紅了的耳朵,狐疑道:“哦,那你臉紅什麽?”

季清影瞬間炸毛,瞪圓眼看她:“我哪兒臉紅了?”

遲綠在後面,撲哧笑了。

季清影:“……”

三個人說說笑笑的回了季清影這邊。

遲綠沒訂酒店,打算直接住季清影這,至于陳新語……自然也會留在這邊。

她們許久沒見,打算好好暢聊暢聊。

剛到家,季清影便看到了傅言致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傅言致:【回家了跟我說一聲。】

她彎唇一笑,捧着手機回複:【剛到。】

傅言致大概是不忙,消息回的很快:【好,有事給我電話。】

季清影:【嗯嗯,我們先去吃飯。】

陳新語上完洗手間出來,碰到的便是她一臉蕩漾的笑,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喜色,她想忽視都難。

“不是。”

她不解:“你就和傅醫生發個消息,也能高興成這樣?”

季清影沒搭腔。

陳新語搖頭:“戀愛的酸臭味。”

季清影不理會她的調侃,換了衣服後往客廳走。

三人都不想出門,索性點了個火鍋外賣。

火鍋沸騰,香味撲鼻。

季清影看着桌面擺着的食物,擡眸看着身旁的兩位朋友,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夜晚的客廳不再冷清。

連窗外吹進來的風,都裹雜着溫熱,暖呼呼的,連帶着心和身體也熱了不少。

季清影聽着遲綠和陳新語對話,無聲地彎了彎唇。即便是兩年多沒見,可只要回來了,感覺還在,友誼依舊。

不用考慮上班的事,季清影和兩人吃了火鍋,還喝了不少酒。

到深夜撐不住了,三人才回房休息。

兩人也不去客房,直接往主卧走。季清影哭笑不得,沒去阻止。

陳新語喝醉後鬧騰了會,沉沉地睡了過去。

季清影洗完澡出來時候,遲綠還沒睡。她看了眼,壓着聲音道:“還不困嗎?”

遲綠點頭,看她:“生物鐘沒調過來。”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季清影坐下,好奇問:“我聽新語說,你遇到喜歡的人了?”

季清影微怔,忽然想到傅言致和博钰的關系。她緩緩地點了下頭:“嗯,他就住對面,等有時間了給你們介紹。”

遲綠笑:“好啊,我還真有點好奇,這人到底有多大魅力,能讓我們大美人喜歡。”

季清影睇她眼,但笑不語。

傅言致的魅力,他的好,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完的。甚至好像都只能意會,沒辦法用語言表達。

兩人安靜的坐了會,季清影問:“回來能待多久?”

遲綠想了想:“半個月吧。”

她扭頭看季清影,打着哈欠說:“這半個月我就住你這了,會不會不方便?”

季清影想也沒想,直接道:“随便住,住半年都行。”

聊到眼睛睜不開,兩人才沉沉睡了過去。

夜風溫柔拂過,讓湖水蕩漾起伏,很快又回歸寧靜。

翌日清晨,季清影起床失敗。

原本,她是打算把車還了,順便接男朋友下班。但她實在是太困了。

鬧鐘響起,為避免把另外兩人吵醒,她迷迷瞪瞪地關了鬧鐘,給傅言致打了個電話。

晨光微露。

半夜,住院的病人突發狀況,傅言致等人連忙着手檢查處理,等把病人情況穩定下來時候,從外市轉來了一位有心髒病的少年。

從十二點到早上,他沒合過眼。

季清影電話來的時候,傅言致剛和上班的同事交接完。一夜沒睡,嗓子又幹又啞。

他捏了捏喉嚨,清了清嗓,才讓自己聲音聽着不那麽嚴重:“喂,醒了?”

季清影迷迷糊糊地,阖着眼說:“嗯,我起不來。”

傅言致一怔,聽着她細小的聲音,一夜緊繃的神經突然就放松了下來。

他靠在牆上,輕勾了下唇:“昨晚幾點睡的?”

“記不清了。”

季清影蹭了蹭沙發的枕頭,嘴巴裏像是含了糖,話說的不那麽清:“就很晚吧……你是不是要下班了。”

傅言致一笑:“嗯,要不要給你帶早餐。”

“不要,我困。”

說完,她還記得自己把車給開走的事:“那你怎麽回。”

“打車。”傅言致言簡意赅說:“去睡覺,醒了再給我電話。”

“嗯……”

季清影這個電話打的,剛挂斷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傅言致斂了斂神,這才往外走。

還不到九點,醫院已經人滿為患了。傅言致到樓下,門口更是被車流堵的水洩不通。

等他堵完車到家時候,時鐘已經指向十點了。

一夜沒睡,傅言致頭隐隐作痛。

電梯叮一聲,他擡腳走出。剛走出,他便注意到了鑽入眼眸的鞋。

傅言致斂眸,思緒跟着清醒了幾分。

他擡眼往那一處去看,季清影正靠在門邊昏昏欲睡。

他怔怔地看着,心口軟塌。

聽到聲音後,季清影努力地睜開眼。在看清楚是傅言致後,她往前走了兩步,小聲嘟囔:“不是半小時嗎。”

傅言致喉結發癢,一把将人攬入懷裏,聲線低沉:“嗯,堵車了。”

他身上裹着涼風,抱上去時候,季清影被冷的顫了下。

傅言致垂眸,低聲問:“等很久了?”

他拉着季清影回到門口,邊輸密碼邊問。

季清影點頭又搖頭:“沒看時間。”

她阖着眼靠在他身上,摸了摸手臂:“有點冷。”

北城的季節變化莫測。

昨日還是晴天,到清晨時候,便淅淅瀝瀝地下了雨,把天空洗滌一番,變得幹淨透亮,也讓溫度随之降了下來。

傅言致開門,順手把她往屋裏帶。

“要不要喝點水?”

“不要。”

季清影邊說邊往沙發上走,她熟練地躺下,閉着眼說:“我睡了,你別管我。”

傅言致:“……”

他看着季清影這一系列動作,無奈一笑。

“你要睡沙發?”

“嗯?”季清影腦袋一懵:“不然呢。”

“……”

傅言致微頓,俯身在沙發旁邊看她,低聲問:“昨天的事還記得?”

季清影睜開眼,不太懂他為什麽提昨天的事。

大概是兩個人都不算清醒,腦子短路了那麽一會。

傅言致彎腰,低頭碰了碰她的唇,嗓音沉沉:“去房間睡?”

季清影眨了眨眼,十幾秒後,她清醒了。

“啊?”

她身子一僵,錯愕看他:“房間?”

傅言致忽地一笑,彎了下唇:“怕我?”

“……不是。”季清影哽住:“我才沒有怕你。”

她小聲道:“這不是身份剛轉換,我怕你不适應嗎。”

傅言致睨她眼,也不拆穿她這欲蓋彌彰的小謊言,順着她話往下:“嗯,那你教我适應。”

浴室裏的水聲傳來,季清影再次霸占了傅言致的床。

她躺在暖呼呼的被窩裏,困倦消失。

明明腦子是懵的,剛剛也還一秒能入睡,可這會,她就是睡不着。

一想到剛剛傅言致的舉動和眼神,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季清影捂着被子,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淡定淡定。就是很單純的睡個覺,不會有什麽。

更何況就算是她想,傅言致這熬了一晚的身體也不行。

想着,季清影還真冷靜了下來。

還沒等季清影睡着,傅言致便從浴室裏出來了。

他好像習慣性洗澡就洗頭,頭發還濕漉漉的在滴水。

聽到聲響,季清影擡眼往他那邊看。

兩人視線對上,傅言致垂眼:“太吵了?”

“不是。”

她抓着被子,小聲說:“有點睡不着了。”

隐約地,她好像看到傅言致笑了下。

他彎唇,低聲道:“那等我一會。”

“啊?”

季清影茫然,等他幹嘛?!

十分鐘後,傅言致把頭發吹幹,往床這邊走。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睡衣,頭發蓬松柔軟,軟趴趴塌下,整個人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季清影直勾勾地看着他,沒舍得挪開目光。

傅言致壓了壓眼底的笑,掀開另一側被子上去。

季清影眼皮一跳,心跳也跟着快了幾分,同樣的,被壓在被子裏的手腳好像也跟着僵硬了起來。

她都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旁邊人霸道的氣息鑽入鼻尖,季清影聞到了清冽的味道。

她眼珠子轉了轉,開始沒話找話。

“你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啊。”

傅言致挑眉,側身躺下看她:“喜歡?”

“……”季清影“嗯”了聲,束手束腳道:“挺好聞的。”

話音一落,傅言致的手突然從她脖頸後繞過,在她沒反應過來時候,他一把将她攬入了懷裏。

季清影鼻尖撞到他肩膀,傅言致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靠近聞。”

“……”

季清影面紅耳赤,心跳加劇。她頓了下,還真擡了擡腦袋,低頭他鎖骨處嗅了嗅。

她這刻意舉動,讓傅言致放在她後背的手,跟着收緊。

傅言致身上,除了清冽的沐浴露味道之外,還有淺淺的雪松味。

這味道很符合他矜貴清冷的氣質,無形中會給人一種疏離感。但同時,又引人探究,想深入地了解他。

好一會,季清影才面不改色地擡頭看他:“香水味好像是你衣服上的。”

傅言致垂眸看她,應了聲:“應該是衣櫃裏沾到的。”

傅母會時不時讓人給傅言致送衣服,一年四季都有好幾次。

每次送過來的衣服,都會噴香水。久而久之,櫃子裏的衣服都沾染上了這些味道。

香水味并不持久,只有鼻子敏感,且靠近了才會被發現。

季清影“哦”了聲。

她避開傅言致眼神,身體僵硬地垂下眼說:“你困不困?”

“有點。”

季清影擡頭,看着他眼底的青痕,想也沒想的摸了過去。

傅言致任由她去,也沒阻止。

季清影的手停在他眼下,撞進了他幽深的眸光裏。

她抿了下唇,有點說不出的緊張感。

“昨晚很忙?”季清影眼眸閃了閃,扯開話題。

傅言致拉下她的手,低低應了聲:“嗯。”

“……哦。”

季清影規規矩矩地靠在他懷裏,感受着他體溫,身體開始發燙。

她偷偷地摸了下自己的臉,打算找點話說:“你剛剛讓我等你,是有話跟我說?”

話音一落,傅言致看了她眼。

季清影不知道怎麽形容那個眼神……就挺意味深長的。

想着,她扯了扯傅言致衣服:“你讓我等你幹嘛?”

傅言致似是無奈,嘆了口氣:“哄你。”

“嗯?”

他拉着人入懷,在她耳邊低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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