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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乖

第二天日上三竿, 明粲是被黎淵一路抱着伺候着收拾好的。

她坐在床邊, 黎淵幫她整理衣領,手指劃過鎖骨內側的吻痕, 心情頗好。

明粲有氣無力地擡手制止他這種類似撩撥的動作, “你下次別弄那麽明顯……”

黎淵勾唇,寵溺地包裹住她的纖纖十指, 在她指尖落下一吻,“好。”

待到确認了一遍穿着沒有什麽問題, 明粲這會兒體力也恢複得七七八八了, 于是她看了看時間,起身,“時間不早了,再不出去吃早飯, 就變午飯了。”

溫家的習慣是給沒起的人留早飯, 她還不想浪費。

她開門前,突然喚聽見黎淵喚她:“粲粲。”

明粲回眸, 便感覺到他擡起了她的手, 端詳了片刻後, 道, “還差了點什麽。”

“什麽?”明粲好奇, 話音剛出口,就見黎淵像是變戲法一般,拿出了戒指。

冰涼的小指環順着指尖推進,逐漸沾染上體溫, 像是要把她套牢一般,穩穩被固定在了無名指根部。

黎淵的動作很慢,卻又十足虔誠。

末了,他滿意地打量了一遍後,幫明粲打開了房間門,“走吧。”

……

明粲“噢”了一聲,低頭去看。

只一眼,她心髒像是一下子被填滿,暖意順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心念一動,明粲兀自彎彎眸,主動與身邊男人十指相扣。

黎淵只愣了一秒,旋即加大了扣住她手掌的力道。

兩人下樓時,樓下的鐘美玲目睹了這一幕,不由得掩嘴偷笑起來。

見氣氛融洽,明粲之前還有些擔憂的心情終于全部放下,她先與黎淵上餐桌吃了頓早飯,再回到客廳,坐在了鐘美玲身邊。

沒看見自家外公,明粲疑惑發問:“外公他又在書房嗎?”

鐘美玲搖搖頭,“你舅舅聽說你回來了,今早也要回來,老頭子他一大早就去接人了。”

明粲身子一顫。

她本來想再拖上個兩天,結果沒想到,溫向彥消息那麽靈通。

“大概還有多久到?”明粲腦中飛速轉動,邊問鐘美玲,邊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趁現在先帶着黎淵去趟民政局。

鐘美玲還沒說話,就聽見了開門聲。

“媽。”

進門的正是溫向彥,他換好鞋後,邊向這邊走,邊道,“爸臨時有事,不回來吃午飯了,讓我轉告你一下。”

鐘美玲聽後,随口抱怨了兩句,“就知道他這人從來閑不下來,不管他。”

溫向彥颔首,朝明粲看過去。

明粲手指動了動,沖他尴尬地揮揮手,“舅舅,上午好……?”

……

溫向彥“嗯”了一聲,轉而把視線投向黎淵。

“黎總,”他道。

黎淵禮貌地上前兩步,聲線仍是淡淡的:“舅舅。”

……

明粲分明觀察出了溫向彥表情的僵滞。

她輕咳兩聲,試圖打破沉默。

溫向彥卻驀地開口,将矛頭對向了她,“明粲,怎麽回事?”

“……啊這,”明粲盯着他問訊的目光,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鐘美玲聞到了氣氛的異樣,悄悄離開了客廳,給他們留足空間。

明粲看了看黎淵,又看了看溫向彥,生怕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小心翼翼再喚了一聲:“……舅舅。”

溫向彥坐到了沙發上,在聽見明粲故作可憐的呼喚後,頭疼地揉揉眉骨,

他剛才壓人的氣勢慢慢減弱下來,頗為無奈,“你不要總把我當成那種非得拆散你們的惡人,我沒這個意思。”

接着,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明粲垂下的手上。

當看清她手指上的戒指後,溫向彥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你們婚禮準備怎麽辦,需要我幫忙嗎?”

從民政局出來,回到車裏,明粲低頭端詳了紅本本許久,最終在拍了張照後,收回了包裏。

黎淵見她不斷擺弄着手機,疑惑地問:“在幹什麽?”

“改個微博id,昨天忘了澄清。”明粲頭也不擡,開始編輯文案。

黎淵眉頭微皺,下意識問:“你的號不是……”

說到這裏他頓感不對勁,及時停住。

明粲卻敏銳的聞出了這段話裏隐含的意思,她擡頭,戲谑問道,“你知道我以前微博賬號?”

“……”黎淵眼神移向窗外,欲蓋彌彰地咳嗽一聲。

明粲的笑容擴大三分,不再拆臺,低頭點了“發送”。

【明粲:已婚,勿傳謠。[圖片]】

一如既往的簡單粗暴,五個字兩個标點,配上一張紅本與戒指的合照,說服力驚人。

回到森山莊園,明粲再次點開微博,發現錢柏佑也很快轉發了她的這條澄清。

【錢柏佑boooo:普通朋友之間吃個飯而已,都散了啊。】

另外一個主角也出了面澄清,明粲只看一眼後就不再去管後續的風風雨雨。

回到家後,明粲與家人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婚禮暫緩。

她并不喜歡這些繁瑣的東西,要不是家裏幾個人執意要辦,她甚至都沒想過這檔子事。

晚間,在明粲回房時,溫向彥意味深長地看了她許久,最後淡淡地送上了一句“注意身體”。

明粲上樓的腳步差點一歪。

一旁的黎淵扶穩明粲的身形,波瀾不驚地轉頭,“我會注意的。”

明粲暗自咬牙,在黎淵的腰際掐了一下。

黎淵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手指微動,摩挲着她的掌心,成功感受到手下女孩兒力道軟了下來。

既然關系合法,黎淵晚上便也正大光明地留在了明粲的房間裏。

睡前,明粲才又點開了微博,翻起了關于自己的消息。

看着看着,她突然笑出了聲音。

黎淵好奇,偏頭過來,就看見明粲把屏幕亮在了他眼前,指着上面一行字,笑聲清脆,“你看,有人說你又老又醜!”

【就沒人問問她為什麽不曬一下自己老公是誰嗎?有那樣的黑歷史誰還敢娶?】

【我猜就是商業聯姻,那麽匆忙,甚至連個通告都沒有,說不定還是去給哪個又老又醜的富豪當後媽呢!】

【那溫家豈不是丢臉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孫女,結果是個不知檢點的,怪不得都沒什麽風聲!】

……

網絡上總有那麽一部分人喜歡用極近惡毒的言語來抨擊別人,絲毫不去驗證真實性。

明粲對這些傳言不置可否,也就當個笑話給黎淵分享。

黎淵看完後,便收回了視線,淡淡“嗯”了一聲。

明粲不關心黎淵的反應,給他分享完後,繼續網上沖浪。

不過一會兒,她突然發現,熱搜上關于她的詞條,原本熱度已經開始持續下降,這會兒卻又突然攀升了上去。

她疑惑地再點開,第一條入眼的,便是黎淵的最新轉發。

【黎淵:我就是那個又老又醜的富豪,謝謝。】

此話一出,評論區頓時炸了鍋。

【啊啊啊?這反轉有點刺激……】

【居然是黎總!媽媽!你追的豪門狗血連續劇大結局了!】

【造謠的那位,眼睛不要了可以捐給需要的人,黎總又老又醜?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瞎哈哈哈哈哈!!!】

……

“卧槽。”

明粲吓得直接熄了屏。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随便給他看了兩條,他居然回頭就重新翻了出來。

記得這些評論還都挺靠後的。

感覺到了黎淵的低氣壓,明粲心頭有點緊張。

她知道網絡上杠精黑子一籮筐,害怕他繼續看下去,會越看越生氣,索性“啪嗒”一聲把床頭臺燈關上。

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黎淵的手機屏幕還在幽幽發着光。

明粲讪讪地去抽黎淵手上的手機,嘴裏小聲念叨,“我們這可是領證第一天,別看那麽多不高興的,睡覺睡覺。”

黎淵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借着屏幕的微光瞥了她一眼,反身将她壓在身下。

明粲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便感覺身上覆了一點熾熱的重量。

“是啊,新婚之夜。”黎淵居高臨下看着她,咬字輕慢,細細地一個音一個音落在明粲耳畔。

落在床單上的手機屏幕再次亮了起來,明粲看過去,發現是來電提醒。

來自“紀岑”。

她沒有在記憶裏挖出關于這個人的印象,也不多問。

黎淵稍微直起身子,接通:“喂?”

“你丫告訴我,你讓我幫忙追的那個女的,是不是還是明粲,是不是?!”

紀岑聲音極其有穿透力,透過聽筒,也能清晰地傳進明粲耳朵裏。

“……”

幫忙追……

想象了一下黎淵一臉嚴肅地請教別人的場景,明粲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她便感覺自己一雙手腕被人牢牢固定在了一起。

明粲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處在一種什麽樣的情況之中。

她扭了扭身子,弱弱喚:“黎淵……”

黎淵沒回應,一手把明粲的手擡高到頭頂,讓她沒法掙紮,另一手熄滅手機屏幕,将其放回床頭櫃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明粲的心尖也跟着狠狠一跳,再喊了一聲:“黎淵……”

黎淵撥下她的肩帶,俯身輕咬她的鎖骨。

“叫老公。”

磁性的聲音與酥麻的感覺一同襲來,明粲身子僵了僵,陡然軟得再沒了力氣掙紮。

領證後,黎淵又和明粲在海城呆了幾天,便回到了京城。

三個月後,陳駿生的案件如期開庭。

京城第一法院外,大雪紛飛,室內,一片肅穆中,法官宣布了最後的審判。

溫家請的律師手段超群,不給陳駿生夫妻留絲毫回旋的餘地,最終二人都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

明粲全程只當自己是個旁觀者,結束後,便安靜地往法庭外走。

然而她今天穿的鞋有些不合腳,腳步還是慢了些,在即将踏出門口時,被溫明珠伸手攔住。

三個月的摧殘,早已讓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變得落魄又狼狽,她像是老了十幾歲,臉上沒了二兩肉,整張臉更顯尖酸刻薄。

她狠狠地瞪視明粲,聲音尖銳:“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

明粲才不管溫明珠陰陽怪氣的語氣,把擋在她面前的手臂壓下去後,目不斜視地往外走。

她下颌微擡,脖頸纖細,一身氣質出衆,高高在上的宛如勝利者,與憔悴的溫明珠形成了強烈對比。

溫明珠死死盯着她,眼睛瞪得幾乎能流出鮮血來。

她恨不得直接上手,把明粲的脖子折斷。

不甘心之下,她又踉跄兩步,擋住明粲的去路,“我問你話呢?!”

明粲睨她一眼,“我為什麽要滿意?”

血債血償,死刑的判決不過是告慰溫向晚的在天之靈。

她四處流離的前十八年,他們無論如何也補償不了。

所以談何滿意?

溫明珠被她輕飄飄的語氣激怒,越發覺得自己就像是醜陋的跳梁小醜。

特別是在觸及明粲憐憫的目光後,她覺得自己之前修築的防線仿佛遭受重擊,瞬間土崩瓦解。

溫明珠捂着腦袋尖叫一聲,眼中紅血絲更顯她此刻表情的猙獰:“賤人!”

明粲挑眉,無動于衷。

溫明珠在接二連三的刺激下,終于全線崩潰。

她尖叫着撲上去,作勢就要用尖利的指甲劃向明粲的臉。

明粲比了個手勢示意保安不用上前,她自己解決。

接着她一個側身,便輕巧躲過了近在眼前的攻擊。

溫明珠不甘撲空,向着旁邊倒下的時候,用盡全力扯住了明粲挂在身前的項鏈,想借此勒住她的脖子。

明粲感覺後頸被勒得發疼,擡手将項鏈的扣子解開。

溫明珠驟然失去平衡,松手後往前踉跄了好幾步,踩在了落地的項鏈上。

“咔”的一聲,項鏈挂墜上,被玻璃裝着的小鑽石争先恐後向着四處發散。

明粲低頭看向碎裂的項鏈,和怔愣地坐在地上的溫明珠,眼神依舊毫無波瀾。

她換了個更加懶散的姿勢站好,擡起下颌,陳述道,“這條項鏈的玻璃殼裏裝了五十顆小鑽石,請你把它全部撿起來,否則,我會考慮讓你賠償。”

鑽石很小,落在地上本就難找,更何況有五十顆,要想全部找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溫明珠聽了後,“嘶”了一聲,再次确認了一遍:“五十顆!?”

明粲點頭,“缺一顆,你就需要賠償一顆的價錢。”

溫明珠臉色陡然變得難看無比。

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連一顆都賠償不起。

唇瓣被咬破,血珠迸濺,溫明珠毫無察覺,最終動作遲緩地開始一顆一顆撿起來。

“撿完後,記得連着其他碎片一起寄到琅園。”明粲沒工夫守着她做這些,腳尖點在地面上,聲音清脆。

說完,她便不顧溫明珠灰白的臉色和淬了毒似的目光,邁步離開。

剛踏出去一步,就有雪花撲面而來。

明粲用指腹擦去雪花,從包裏把圍巾拿出來,遮住發冷的脖頸,緩步在雪地裏留下了一串筆直的腳印。

雪下的挺大,再回頭,腳印已被隐匿在雪中,看不大清晰。

法院外的街道挂着紅紅火火的紅燈籠,大街上也是一片張燈結彩,明粲順着街道逛了兩圈,才驀然想起,原來快要過年了。

她找了個路邊的樹墩坐下,給黎淵打電話。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了她面前。

明粲開門上車,車裏的暖氣充足,不多時便驅散了她一身的寒意。

由于雪下得很大,黎淵開車的速度也比往日慢上了許多。

明粲盯着窗外的雪花紛紛揚揚,沒來由地忽然問了一句:“黎淵,以前過年的時候,你都在幹什麽?”

黎淵開着車,平視前方,“留在公司裏。”

明粲“哦”了一聲,搓了搓還有點僵硬的手指,繼續問,“你猜,我以前過年的時候,經常會做一個什麽樣的夢?”

“嗯?”

明粲笑了笑,像是回憶,“先從以前說起吧,就我一開始被你撿回去的時候。”

“我們以前從來沒有過年這一說法,所以我一直挺好奇,真正的過年,是怎樣一種氣氛,”明粲撐着腦袋,喃喃回憶。

“被你撿回去之後,那時候快到秋天吧,我就經常做夢夢到在家裏過年,特別是你說了不會抛棄我以後,明明那時候離過年還有那麽久,我還是經常夢到。”

“我特別沒出息,總想着你會送我很多很多禮物,所以我還蠻期待那一天的。”明粲眨眨眼,“可是後來都泡湯了。”

黎淵握住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後來在溫家,終于有了點過年的感覺,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吃飯,我以為我自那之後就不會再做關于過年的夢了,結果你猜,我夢到了什麽?”

沒等黎淵回答,她便繼續,“我後來每逢過年,又總會夢見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公司裏,你說奇不奇怪,那個時候我都已經說好了不會再喜歡你,可是就是忍不住夢見你。”

說完,明粲湊近了黎淵一點,打趣道,“你看,你可是占據了我那麽多夢境的男人,有沒有感覺到一點榮幸?”

黎淵眼神柔和了許多,把車開進別墅的車庫裏,示意她到家了。

明粲于是止住話題,下車。

進門時,管家正在收拾行李,見是明粲進來了,慈祥地沖她打了個招呼。

明粲也朝她揮揮手,說:“新年快樂啊。”

“這句話您還是留着給先生說吧,”管家哈哈笑了兩聲,“每次過年,我們都不在琅園,只有先生一個,今年不一樣了,先生應該會很高興。”

明粲抿唇跟着他笑,轉頭就見黎淵也進了門。

她十分自然地上前幫他拍了拍肩頭的雪,任由對方沾了微涼氣息的薄唇落在她額頭上。

管家見狀,把行李收回房間,自己也借故回避,給二人留下了安靜的一隅。

明粲在黎淵即将退開時,忽然伸出雙臂,不讓他離開。

“我想再出去看看雪。”

黎淵配合地将頭更低下去一點,抵住她的額頭,縱容道:“好。”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帶她出門,而是拉着她去了家中的天臺。

天臺有個小亭子,明粲與黎淵并肩站在亭子裏,看着外面紛飛的雪花。

明粲向前幾步,想去接住兩朵,黎淵怕她着涼,解開大衣的紐扣,把她攏進了自己的懷裏。

明粲感受着身後包圍的暖意,伸手去接住兩片雪花。

雪花落在手心,頃刻便化成了水。

明粲盯着水珠,忽然聲音放得很輕,“先生,新年快樂啊。”

“還沒到過年,不用說得那麽早。”黎淵将她又攏緊了一些。

明粲笑而不語。

她想起了曾經每一年的夢裏,那個在萬家燈火之時,獨自坐在辦公室裏,面對冰冷文件的身影。

只一個背影,周身的氣息竟孤獨寂寥得像是垂暮的老人。

每當他停下來休息,都會打開錢夾,看一眼裏面的照片。

也只有那個時候,他或多或少會沾上些柔和的人情味。

甚至有幾次,她能隐隐聽見他低聲說:“夭夭,新年快樂。”

孤寂,頹然,又克制。

明明只是一個夢,她的感官卻無比清晰。

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幾乎将她吞沒。

她想把這句“新年快樂”,說給他聽。

告訴他,他找回了他的夭夭,他的夭夭,未來就在他的身邊。

“你也是,新年快樂。”

耳邊同樣的聲線将她驟然從回憶中拉出來,明粲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顏,一瞬間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黎淵擡手幫她理了一下耳邊碎發,悶悶地在她耳邊含笑道,“既然你已經說了,那我也要回你祝福。”

“夭夭,今後要歲歲平安。”

明粲睫毛顫了顫,而後釋然地彎唇,“嗯,歲歲平安。”

歲歲平安,歲歲平安。

今後的每一年,他們都要平安,都要與對方在一起,永不分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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