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關泓的手受傷， 很多事情不方便。
有宿文樂在， 就更不方便了。
他已經躺平了， 準備好好休息，但宿文樂的手指一直不消停。
手腕還腫着， 宿文樂嚴格按照要求， 冰敷一會兒， 休息幾分鐘，将他手腕紅腫的地方裏裏外外都照顧到了。
可是， 他閉上眼睛，肢體接觸會變得敏感。
關泓根本睡不着，全身神經都像集中在了右手上。
宿文樂的手指冰涼，時不時劃過敏感傷部， 對關泓來說， 也太刺激了。
宿文樂勤勤懇懇給他冰敷，卻發現關泓本該閉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發呆，心不在焉。
“睡不着？疼？渴了？我去給你倒杯水？”宿文樂猜測道。
“不。”關泓終于還是坐起身，“我去衛生間。”
病人要去衛生間， 看護當然跟着。
宿文樂當着小尾巴，根本沒意識到關泓有多痛苦。
受傷就算了，還能起反應。
關泓覺得自己離抖m又進一步。
和張思待久了會通過空氣傳播受虐癖好， 關泓心裏狠狠抓出一道痕， 轉身把宿文樂攔在了門口。
“你要看我上廁所？”關泓問道。
“幫你啊。”宿文樂始終毫無知覺，“你右手傷了，不方便。”
關泓揚手說道：“我還有左手。”
“不行， 萬一你單手拉褲鏈沒注意怎麽辦，現在是非常時期，就不要害羞了。我幫你。”
……害羞？
關泓盯着他，發現他是單純認真的想幫忙。
但這跟害羞沒關系啊，堂堂八尺男兒，要是受傷還能硬，簡直嗜好變态。
于是，關泓一擡眼，看向走廊樓梯，挑眉喊道：“孟哥？”
宿文樂順着聲音回頭去看，緊接着被一掌推了出去。
砰地一聲，只剩關上的衛生間門，走廊也是空無一人。
宿文樂：……
他從以前就開始覺得，關泓病了，就特別不一樣。
特別的狡猾。
即使進不去衛生間，他也要站在門口等着。
基地的隔音做得很好，宿文樂還是豎着耳朵，害怕聽到類似摔倒的聲音。
還好，一切平安。
除了時間久了一點兒，關泓出來仍舊神色如常。
他邁開步子往樓下走，根本沒有回房睡覺的意思。
“不休息了？”
“不休息。”
關泓心裏哀嘆。
随時都有一雙手在摸他腫脹的手腕，這還怎麽休息。
又不是殘廢。
果然受傷了，關泓就會變得奇怪。
有些固執帶着強硬，在細枝末節的小事情上開始小心翼翼。
宿文樂跟在關泓身邊，比閃光蛋還安靜。
老老實實下樓去，看到了等在客廳的楊老師。
處理了店主賠償和醫院事宜的楊老師，帶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還有一個新手機。
他說：“你的手機屏幕已經碎了，那家店主賠了個新的，還有醫藥費後續治療保養的費用，我跟他大概溝通了一下，你看怎麽樣？”
“手廢了賠多少都沒用，現在手沒事你随便協商都可以。”關泓并不看重這些，只是問道，“你有沒有教育他？”
“當然有。”楊老師看着溫柔，該嚴肅絕不會當和事老，“估計他回去，那批貨都想燒了。”
手沒大問題，肇事者也得到了教訓。
關泓心情良好，連阿姨炖雞湯都接得開心，還給宿文樂分了半碗。
他們坐在訓練室，卻沒法訓練。
宿文樂在轉移手機數據，關泓也沒閑着。
他打開了電腦，已經開始設置左手鼠标了。
“你要多休息啊……”
宿文樂無話可說，這家夥右手腫了，還想着要施展左手技術。
對守望先鋒的熱愛無敵了，他連阻止都覺得自己過分。
“我只是看看。”關泓說，“反正不動右手就行，你弄你的手機吧。“
宿文樂擺弄手機，關泓擺弄電腦。
原本可以專心做的事情，宿文樂總會盯着關泓發呆。
也許天才就是天才，弄出個左手鼠标，一樣用得風生水起，可惜，守望先鋒必須鼠标鍵盤一起用，不然關泓傷個右手，左手一樣再就業。
他捧着手機，從他那臺禍源導照片。
一張一張閃過，很容易令他回想起在洛杉矶的日子。
拍照狂魔，擺拍裝比，關泓當時嘲笑他的話，都還清晰無比。
自戀帝宿文樂沒好意思把壁紙設成自拍，仍舊是粉色的dva像素噴漆圖。
然而，關泓設為壁紙的是他們的合影。
有空仔細一想，宿文樂不太能理解。
他們這樣的年輕人，不是在桌面設喜歡的明星偶像，就是二次元畫作，哪怕家裏的柴柴蠢頭都有可能。
晨星六人組，每個人跟關泓認識的時間都比自己長，關系也更好。
但是關泓挑的不是大合照，而是二人組，宿文樂怎麽都想不通。
難道，這就是代溝……
“靠。”關泓一聲笑罵，“這都能死。”
他開了一個自定義模式，調了幾個ai困難英雄當對手。
結果，治療和他的麥克雷1v1，關泓面對面被治療殺了。
左手c位不如雞，估計在鍵盤上撒把米，雞都打得比他好。
“你這樣練不會毀手感嗎？”宿文樂看着好玩，但更擔心。
“不會，我只是試一試。”關泓遺憾的退出自定義。
現在試的結果出來了。
守望先鋒，關閉！
視頻網站，啓動！
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
晚飯時間，關泓享受的是重傷患者大補待遇。
雞湯，鴨湯，全給他滿上，宵夜還排了炖豬蹄的隊，看名字就能油膩得他頭昏眼花。
“還有個鲫魚湯。這幾天別喝水了，炖的湯夠你喝的。”孟北川幸災樂禍，還要笑他，“這就是活該啊，這麽吃幾天，你起碼胖十斤。”
才半天，關泓都快吐了。
胖不重要，反胃才可怕。
他半哄半騙，推了推鴨湯，“樂樂幫我喝了吧，我喝不下了，我的傷沒那麽嚴重，再喝我要厭食了。”
“不，你得補身體，不要任性了。”
裝可憐也沒用。
宿文樂看看他的手，再看了看湯，就算現在是阿膠補血滋陰，估計都要關泓閉着眼喝下去。
十分嚴格。
關泓都不知道自己第一晚怎麽過的。
楊老師帶回來的東西裏，還有一塊大型骨折固定板，從手指到上臂，全部配齊了可調節繃帶，把他綁得嚴嚴實實的。
關泓倒在床上，活得像右臂不遂的木乃伊。
而更痛苦的還在天亮後。
受騙過一次的宿文樂，不會二次上當。
終于成功潛入關泓的衛生間。
“……我想一個人解決問題。”
“我幫你。”
關泓發現，有的事不能委婉，只能單刀直入。
他臉都不要了，說道：“樂樂，你設身處地想想，我幫你捏着雞，你還能尿得出來？！”
話糙理不糙，宿文樂瞬間尴尬了。
“那我——”
“別看，出去，關門，我尿完喊你。你愛幫我洗臉刷牙搓澡都可以，現在，出去。”
宿文樂：……
關泓和宿文樂鬥智鬥勇完畢，等到戰隊全員回歸，關泓又迎接了新一輪的慰問。
“隊長，沒有我，你就出這麽大的事，我以後都不敢回去了。”
“看來替補很有必要啊，你看我現在開始練黑白活怎麽樣？”
“可以可以，我記得你的黑白活在白銀打得有模有樣的，有潛力。“
大家關注點不同，但知道關泓傷不重之後，顯然輕松很多，又能皮了。
“幸好傷不重，不然你下半身怎麽辦啊？”
張思一句剖心置腹的慰問，問得關泓想打人。
“一天十小時訓練，張思你少一分鐘，我就把你腿打殘，以後坐輪椅看你怎麽考慮下半身。”
關泓嚴厲得像虐待狂，張思嘤嘤嘤不敢反駁，誰叫他們家病人脾氣大，說什麽都對。
“十小時啊……”李勤拿着列表算，“張思你現在就能開練了，不然今晚見面會回來，不睡都不夠時間。”
隊長欺負他，隊友還補刀，張思哀怨的眼神掃過每一位隊友，得到的不是聲援，而是贊同。
“電腦給你打開了，趕緊練吧。”林小珂動手能力極強。
周安明說：”今天我休息，不跟你雙排了，反正你也會天使。“
他再看向人民救星宿文樂。
宿文樂說：“你練吧，待會關泓要喝老鴨湯，我給你端一碗。”
雖然是好意，張思還是哭着拒絕了。
宿文樂都不會幫他求個情賣個萌，十小時是真的不要他活。
喝什麽老鴨湯啊，這種東西，只有隊長這種老年人才需要。
見面會出發之前，大家都散在基地裏休息。
只有張思可憐兮兮的打競技。
果然休假三天都是要還的，他沒想到，會還得那麽快。
啓明星昨晚就出門打比賽去了，基地只剩晨星的人馬，反而顯得空曠起來。
等大巴車到達門口的時候，懶懶散散一群人，外加一條狗，總算被打包走了。
“閃光蛋也要去？”宿文樂看着甩着尾巴的柴，詫異問道。
“肯定的啊。”雅姐帶隊，撸柴不亦樂乎，“這才是我們的大明星。”
全車人民興高采烈，關泓卻要被當衆數落。
病人沒有人權，孟北川的要求格外細致。
他說：“不準單獨去任何地方，随時注意右手，見面會不安排你參加活動和簽名了，以防萬一。”
“不好吧，粉絲都來了，我不參加？”
關泓一臉以大局為重的表情，如果右手沒有戴固定護腕，可能更有說服力一些。
孟北川氣炸了，但心頭的怒火怨氣沖着關泓發也無濟于事。
他一口氣出不來，化作長嘆，問道：“你的手重要還是粉絲重要？”
關泓首先是一個選手，然後才是一個值得人追捧的偶像。
果然，關泓不吭聲了。
這樣的選擇題并沒有什麽道理。
粉絲見面會本身是為了粉絲安排的，可他傷了手，自然不可能參與見面會的所有項目。
雅姐是最容易心軟的，看到平時趾高氣昂的家夥被說得垂頭喪氣，也有些不忍心。
她說：“我沒安排什麽劇烈活動，小泓也就不能參加粉絲自定義比賽而已。別的問答啊、抽獎啊、你畫我猜之類的都可以參加。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給你安排個保镖……就宿文樂吧。”
“嗯？”
已經當了一天保镖的宿文樂，洗耳恭聽新的命令。
雅姐很喜歡聽話的小孩子，她笑着說：“你就全程保護小泓，然後帶上閃光蛋。”
說着，她就将手上的狗繩子交給宿文樂。
“湊個吉祥三寶，你們就是今天的看板啦。”
粉絲見面會設在江城劇院，離基地很近。
場館不大，早在開場一個小時前，已經坐滿了粉絲。
這是ms首次在劇院這種地方搞粉絲見面會。
比起以前趁着比賽做做現場簽名就溜了溜了的安排，這種大場面，能來的粉絲都到了。
一群人坐在觀衆席，盯緊了空曠的舞臺。
上面擺着12臺電腦，一看就有活動要做。
入場以來反反複複拍了無數次的空舞臺，還有不少人湊到前排去合影、自拍。
當主持人走到場中的時候，無數人不由自主的發出歡呼。
主持人都來了，開場還會遠嗎！
登場前，選手已經彩排過一次，可宿文樂站在最後還是緊張。
閃光蛋一直甩着尾巴鑽來鑽去，毛絨絨的撓得每個人都彎下腰來搓它。
“怎、怎麽辦，待會我該扶着你還是該跟着你啊？”
宿文樂轉頭就忘記彩排是怎麽出場的了，習慣的求助關泓。
關泓也是第一次。
成為職業選手至今，需要如此鄭重登臺的，只有線下賽的時候。
“都可以。”他說着，看到了宿文樂緊張捏起來的手指。
于是，他伸出左手抓住宿文樂，迫使他放松。
他說道：“那不如，牽着走？”
見面會的開場，是精心剪輯的宣傳片。
經過林小珂挑剔修改的成品，全方位的展現了如今晨星每一位選手的帥氣。
成立的連敗，首勝的激勵，連勝的從容。
比賽中所有值得紀念的瞬間，都濃縮在了這個簡短的宣傳裏。
激昂的音樂，閃過無數人的影子。
最後凝在屏幕上的，是一排背影。
嶄新紫色的秀區晨星隊服，和曾經的晨星沒有區別。
“讓我們歡迎秀區晨星所有選手登場！”
領隊的是周安明，他從後臺走出來的時候，屬于他的個人宣傳就播放了起來。
“英雄不朽”帶着他的擅長英雄天使出現。
周安明一個手勢，複活起不存在的陣亡隊友，配合天使特有的音效，完美的重現了他的特定英雄。
然後是李勤，作為dva出道的選手，宣傳視頻裏開局就是核彈三殺，緊接着則是溫斯頓的身影，瞬間原始暴怒，李勤連捶胸的動作，做得全場直笑。
接着是張思和林小珂。
張思一瘸一拐，狂鼠本鼠登場。
林小珂雙手插袋，帥氣無比的走出來。
看他的樣子，像是不打算配合宣傳視頻，來一個禪雅塔式佛光手勢。
沒想到，他站定，突然坐在地上。
雙腿盤坐的姿勢标準，一看就是練過的。
雖然持續時間很短，契合了大屏幕上的禪雅塔全場最佳，引發一陣呼聲。
四人登場讓粉絲充滿期待，他們最想看到的是關泓。
一人之力擔起戰隊，從連敗低谷走出來從未放棄的傳奇。
然而，場上四個人站成一排，并沒有人再從後臺出現。
此時，連主持人都從幕後走了出來。
“關泓呢？”
“還有cooky呢？”
臺下一片騷動，連主持人開始說話都壓不住下面的質疑聲。
主持人問道：“我們晨星不是六位選手嗎？”
“對！”大家一起點頭回答，張思的聲音特別興奮突出。
“那麽接下來登場的是誰？”
此時此刻，張思忽然搶答。
他說：“是我們晨星的狗男男！”
一片哄笑之中，無數人交頭接耳。
“張思完了。”
“guner回去死無全屍。”
“我思又作死了，擡走擡走。”
宿文樂在後臺忍不住發出卧槽的聲音。
說好的吉祥三寶呢？！
張思你不怕回去亂拳打死嗎！
作為戰隊頭號人氣寵物，閃光蛋的出現，必然引發轟動。
宿文樂一邊牽狗一邊牽關泓，簡直是人生贏家。
他們沒有登場動作，他們走出來就掀起了開幕的高潮。
可惜，雅姐設計的溫馨友愛一家三口沒有出現。
出現的是——狗、男、男。
拍照的閃光燈一直沒停過。
閃光蛋舔着嘴巴，緊挨着宿文樂，一步也不多走。
還沒開始玩游戲，見面會的第一波表情包已經預定好了。
gc帶柴，狗男男.jpg
主持人将話筒交給關泓。
關泓說：“感謝大家來到這裏，有件事不得不說聲抱歉。”
他略微擡了擡手臂，說道：“昨天下樓梯玩手機沒看路，滾下來了，所以今天是這個蠢樣子，一會兒的活動，可能陪不了大家，實在是對不起。”
關泓受傷的事情，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全場一片嘩然。
右手對職業選手多重要，在場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宿文樂在舞臺上連手上的狗繩都攥緊了。
每一句竊竊私語，都是對他的譴責。
他的臉色都不太好。
可關泓還在平靜的說道：“還好只是小傷，不會耽誤下一次正賽。也許大家在守望先鋒聯賽的季前賽看不到我的身影，但我會一直努力，早日回歸賽場。感謝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還有件事我要說明一下——”
滿場寂靜，等着他們最崇拜的隊長發表宣言。
關泓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側邊的隊友，說道：“回去張思就要被我打死了，待會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多給他拍幾張照片，這麽作死，指不定哪天就沒了。”
晨星內部的狠話，比賽前敵對戰隊還要狠。
場內全是笑聲，連帶着張思都配合出一臉雅蠛蝶。
宿文樂牽着柴，只打算做個花瓶。
他沒想到，關泓一句話，能讓大家都悲傷裏脫離出來。
見面會的活動從頭到尾，都講究個大衆參與。
發言以後，就開始抽選幸運粉絲，上臺一起活動。
比起什麽騎馬打仗兩人三足，雅姐設計的活動還比較科學。
有問答、娛樂自定義環、票根抽獎、你畫我猜。
每個環節之間，穿插着晨星的宣傳視頻。
有關于未來規劃的，有關于引援教練自我介紹的，還有在洛杉矶本地接送粉絲等基礎福利的。
抽選上臺的粉絲有男有女，他們有的熱情開放，有的內斂腼腆。
甚至在主動挑選選手一起進行你畫我猜活動環節，都會來和關泓、宿文樂打招呼，然後挑選其他人。
懂事、理智，連宿文樂都被他們善解人意感動。
兩個人帶着柴坐在旁邊，看舞臺中心衆人活動。
關泓一直摸着閃光蛋，時不時往宿文樂身邊靠。
有時候是肩膀，有時候是手臂。
懶散得不成樣子，也不害怕臺下粉絲捕捉到他的異樣。
大庭廣衆不該這麽親昵，他卻想公開又悄悄的，再親昵一些。
他們坐在一起，看每個人錄下的問答視頻。
在關泓說出“我喜歡隊伍裏每一個人”的回答後，宿文樂則是一臉坦然地說“關泓”。
——最喜歡的隊友是誰？
——關泓。
沒有猶豫，再次引起臺下的呼喊。
連關泓都傻笑起來，側過去低聲耳語。
“真這麽喜歡我？”
“嗯？”
音樂太吵，宿文樂沒聽清。
“沒事。”關泓伸手摸他，嘴角仍是滿足的笑意。
見面會在一片歌聲裏結束。
哪怕張思愛走調，在麥霸林小珂的帶領下，一首感恩的心，還是好好的唱完了。
臺下第一排擺出了桌椅板凳，散場前安排的是簽名合影活動。
長長的隊伍，從座位第一排慢慢移動。
三百多人的場館，合影的和簽名的占了多數。
關泓身殘志堅，還是使用左手筆法，在給粉絲簽名。
一些id他有印象，經常在直播間、微博出沒，都是支持了晨星很久的死忠。
他的簽名很巧妙，guanhong的拼音連筆寫下來，醜一點兒也沒關系。
偶爾簽得錯了字，他也只能尴尬的解釋道：“以後這就是左手絕版錯字，粉絲見面會限量款。”
關泓還有心情開玩笑，惹得粉絲擔心又開心。
“隊長，要好好養傷啊，我們都訂好機票，要去現場看第一階段比賽了。”
“歡迎歡迎，來之前記得跟我們說一下，我們會安排人來接的，記得一定要注意安全。”
關泓女粉多，說話也溫柔。
談笑之間，就約好了一個多月後的見面。
宿文樂的簽名是最中規中矩的。
他沒有練過花式，原原本本的寫普通單詞一樣，給粉絲們簽在各種奇怪的東西上面。
背包、充電寶、手機殼、吊牌。
每簽一個人，都會緊張的看着他/她走到關泓的位置，再看一眼關泓藏在桌下的右手。
拍照的人很多，這是粉絲在見面會的權利。
他們一舉一動都在閃光燈下，日常要求帥氣的宿文樂，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總是忍不住去看關泓。
他這樣的小動作，惹得粉絲見面會的專屬群裏，一串一串地跳消息。
——cooky真的好乖
——從開場到現在，他都注意着關泓
——cp圓滿了，标準狗男男
——不知道關泓的手到底怎麽樣
——還能參加見面會就是沒問題！來來來，看看祖傳的左手簽名開心一下[圖]
話題一旦聊偏就收不住。
各種非專業人士已經開始了各種搜索求助，手傷多久能好。
導致風向越來越悲觀。
引得群管理出面解釋實際情況。
管理員和群主負責安慰粉絲。
晨星選手負責簽名感謝。
宿文樂負責盯緊關泓。
閃光蛋負責甩着尾巴賣萌。
各司其職，見面會井然有序的進行着最後行程。
差不多等到閃光蛋狗毛都快被人撸禿了的時候，見面會終于簽名結束。
徒手簽名三百張，一開始有心思鈎個花體的林小珂，到後面都開始感嘆：“還好我id只有三個字母。”
lxk簡單明了，沒有把他送上斷手的絕路。
回程大巴上，全體人民都在揉手。
李勤說：“看來隊長的熱敷袋和擦手藥都得分享分享了。”
“真是趕早不如趕巧。”周安明已經擦上了，“感謝隊長做出的卓越貢獻。”
大家累得不行。
宿文樂還好。
他拿着另外一支藥膏給關泓慢慢塗起來。
張思看得羨慕死了。
他們只能自己塗，地主都有小弟塗！
回到基地，玩鬧了兩個多小時的年輕人，一個兩個累得不行。
被孟北川站在身後嘲笑。
“哼，小弱雞似的，這體質，以後怎麽打owl。”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楊老師看到他們肩膀都直不起來了，也覺得好笑，“今天他們在舞臺上，都沒有喊累的。”
給粉絲最佳精神面貌方面，晨星每個人都達标了。
不能讓粉絲見到真人失望，大概是支撐他們鬧完全場的動力。
一群人髒兮兮的，火速洗澡蹦去睡覺。
關泓等他們用完衛生間，才拿出睡衣，說道：“我去洗澡。”
昨天從醫院出來，想着天氣不熱沒洗，現在舞臺上過一圈，臉上和脖子全是粉底，怎麽也必須洗一洗了。
宿文樂剛才還在研究藥酒怎麽個用法，一聽這話立馬跟了出去，“我幫你洗。”
“……別了吧。”關泓看他鑽進衛生間，率先占據關門地勢，一看就很有被驅逐出去的經驗。
“洗澡要搓背！動作這麽大，要麽不洗要麽我幫你洗。”
宿文樂一臉“我很堅定執着”的表情，大有惡戰一番的氣勢。
不洗是不可能的……
應該沒事。關泓想，就當是東北澡堂子，速戰速決。
然而，他沒想到，東北澡堂子都是裸奔的糙老爺們，現在是他一個人脫光，宿文樂渾身整齊。
洗澡尴尬指數就是這樣，大家都脫光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
當你光着，有人穿着衣服，還看來看去……
就有點兒……
那什麽……
宿文樂的眼睛總是無意的下瞟。
也許是從小到大習慣了比較，雄性之間偶爾會出現這種善意的端詳。
有點……不對？
好像比一開始還大了些？
宿文樂一頭問號，給關泓沖着水。
關泓舉着右手，被他洗得心頭咆哮。
真是天道輪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當初他嘲笑宿文樂洗澡裸奔耍酒瘋，就該想到今天的現世報。
終于，關泓崩潰的呼出一口氣，擡起左手捂他的眼睛。
“不準看了。 ”
再看更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