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二)+寶釵番外
alt="雪雁:“你既然是大将軍肯定可以找到很多好玩的吧?你看邊疆好無趣哦,成親都這麽冷清?”
江淵:你要星星我都摘給你。
雪雁:“我想看煙花。”
江淵:“夫人應該聽過烽火戲諸侯的故事吧……”
雪雁:“我要看草裙舞。”
江淵:“北疆這麽荒涼,哪來的草,回去了跳。”
雪雁:“…好吧,那就還是星星吧。”
江淵屁颠屁颠的跑回屋端了一盆水過來,“看,星星。”
雪雁:“……”
三年後,雪雁随着已立戰功的江淵班師回朝,淇徵念江淵駐守邊疆屢立大功,實乃國之良将,賜府邸,加封賞,真可謂是春風得意。
但是,讓人想不到的是,江淵卻辭了官職和封賞,只求于京做一閑職,朝中各大臣皆對江尚書感慨:“令郎少年英才,如若退出朝堂實乃國之大憾。”
江尚書卻笑而不語,笑道:“由他去吧。”
衆人唏噓不已。
時逢年關,各朝使臣前來朝見,外朝熱鬧非凡,內廷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火燒寶華宮,淑妃娘娘薨逝,阖宮上下無一人生還。
寶釵醒來的時候,可是吓壞了,“你們是誰?”
這些人是誰,為何如此奇裝異服,怪模怪樣,這是哪兒?
“初七,你不認識我們了嗎?這裏是醫院啊?你昏迷了三個多月,你姑姑都快急死了。”一個略胖的女孩子着急道。
寶釵醒了醒神,“初七是誰?我……不是被大火困住了嗎?”
和玉看到宋初七一臉迷茫的樣子,沒忍住一下子摟住寶釵哭道:“初七,你被傷心,你爸媽雖然不在了,但是你還有我們呢。你姑姑這些天一直在照料你呢,你一定要好起來。”
寶釵警惕地打量四周,再看看自己,天哪,我頭發去哪兒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誰剪了我的頭發?
看着周圍人關切的眼神,寶釵終于意識到一個事情,這裏難道是天堂?人死後要去的地方?
正想着,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提着飯盒進來,一看到寶釵立馬笑着撲了過來:“初七啊,你終于醒了,可吓死姑姑了。頭還暈不暈?身上難不難受,餓不餓》我今天做的是煲仔飯,快來吃一點。哦,對了醫生說你醒來的時候不能吃着些,你等着我給你買粥去啊。”說着就跑了出去。
寶釵越來越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人自己都不認識,她們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和玉意識到寶釵有些不對勁,便坐在床邊,細細看着,不可置信地問道:“初七,你不會失憶了吧?”
寶釵剛吐出一個啊字,那個胖女生就跑了過來,抓住寶釵的肩膀道:“我去,不會吧,這麽狗血?”
“林婉,你別鬧。初七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寶釵腹诽,我就是薛寶釵啊,可是她思前想後卻搖了搖頭。
林婉和和玉皆不忍心的看了寶釵一眼,又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寶釵這才知道,自己的靈魂原來到了別人的身體裏。
是夜,寶釵混亂了一天,終于可以靜靜地躺下來想想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那天自己和莺兒在後殿看煙花,然後不知怎麽就着火了。
然後莺兒為了保護自己淹沒在火裏了,而自己?
“寶釵?”
“你?你不就是白天我的樣子嗎?”
雪雁仔細看了看,這裏是夢境,哦,還是太虛幻境。
“你是妖怪?”寶釵又驚又吓。
雪雁半天沒明白寶釵在說什麽,什麽我是她的模樣?話說她不是葬生火海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想到這裏,雪雁突然明白了幾分,一把抱住寶釵道“薛寶釵你穿越啦?太好了,我嫂子還在為你難過呢,沒想到你竟然穿越了?”
寶釵掙開雪雁的懷抱,道:“你到底是何人?”
雪雁這才想到自己到太虛幻境的時候會變回現代的樣子,便沒好意思的撓撓頭,笑道:“我是雪雁啊?”
寶釵半信半疑大審視着雪雁,半天才道:“莫非,你知道我怎麽會便道那個地方?”
雪雁上前一步,急忙道:“這麽說你穿到我的身體裏去了?你去現代了?”
寶釵不懂,便問:“什麽是現代?”
雪雁解釋道:“就是幾千年以後的一個時代,我原本就是那裏的人啊。”遂坐下來将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聽得寶釵雲裏霧裏,但是還是明白了。
她借用宋初七的身體活了下來,從此她就是宋初七了。
“你們倆敘舊得好歡快啊。”一個小仙女從天上飄了下來,手裏拿着一個冊子。
雪雁和寶釵俱是一驚,“你是何人?”
那小仙子笑道:“我是掌管人世間因緣際會,穿越重生的逆神,你等快随我來除名還世,自行去罷。”
說罷,紅筆一打,水袖一揮,雪雁和寶釵皆覺得身體被揉碎似的,卷入隧道之中。
附:寶釵番外
現在已是我入宮的第七年,只有我知道為什麽皇上那般肆無忌憚的寵幸于我。
當初,我入都參選,自以為高人一等。
我母親說,若是我中選,我必要揚眉吐氣,為家裏争光的。若是我沒中選,還有一條路便是嫁給表弟——賈寶玉。
衆人都以為我自視甚高,抱着必中之心。
呵,她們都錯了,沒有人比我更加害怕結果的降臨。也沒有人喜歡變成争權奪利的犧牲品。
在我記憶裏,最親密的姊妹,林黛玉。
姨娘家的幾個姊妹也是極好,只是她們總将這個林妹妹挂在嘴邊,讓我有了一絲的好奇。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居然有莫名的熟悉感。這種感覺充斥還在我的腦海,總覺得她如同的另一半一般。聽說過她的身世,我原以為她是那種病西施的模樣,嬌弱的如同弱柳扶風。
那一天,她穿着藕荷色的菱花綴錦長裙,一色的披帛慵懶地搭在肩頭,像極了淩波之上的仙卿。
那一日,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妄自菲薄。
後來,我入宮為妃,成為命如草芥的宮嫔之一。
後來,她嫁入宋家,成為宋家大少奶奶。
我們的命運便漸漸分道揚镳了,哪怕再相遇,也不過是客氣幾句尤是小心翼翼,再無半點當初真心。入宮後的日子,如履薄冰。
我原以為元妃姐姐是真心想與我相互扶持,沒想到她不過是想利用我做她的墊腳石罷了。
入宮半年,并無恩寵,我已是被打入了冷宮。宮裏的女人何其多,滿心裏算是争寵奪榮,想起往日姊妹們一起吟詩作畫,當真是賞心樂事。
元妃姐姐說,若是此時寶丫頭得了恩寵,風頭必勝。正好解咱們這邊的危機,那些眼巴巴盯着咱們的人也能消停一點。待我懷上龍裔,哼,看他們該怎麽折騰。
這些話是我去請安的時候不小心聽到的,從此以後,不管她們給我安排了多少次機會,我都故意失掉。
我縱使需要恩寵,但是絕不成為別人的擋箭牌。
後宮之中當真沒有真姊妹。
後來元妃有孕,一躍成為鳳藻宮尚書,加封為賢德妃。
賢,德本是四妃中的二妃。元妃獨攬賢德二字,榮寵之盛早已讓她忘了居安思危,物極必反的道理。
那一日皇上皇陵祭祀祈福。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早起打扮之後便去她宮裏請安。元妃如今連鼻孔也是朝天的,哪裏會把我放在眼裏,一番計較之後,我便裝作獻媚讨好一般退了出來。
真是可笑!
只有她得意忘形才沒能發覺睿貴妃和皇貴妃一直都是沆瀣一氣的。
那日睿貴妃滑倒不過是一個警示罷了,我也不知道她們為何要拉攏我,只是元妃是靠不住了。
誰靠得住呢?若是不想讓人利用,只能利用別人。
含香圃是當今皇上最喜歡去的地方,誰人不知?
偏巧那只蝴蝶幫了我,暗潮洶湧的後宮,哪裏容得下一個翩翩起舞的蝴蝶?
我偏要冒天下之大不違。
當今皇上最愛詩書,國內所有士宦女子無不知書達禮。還有一樣,皇上還喜歡時花侍草,舉國之內所有名貴稀有之花草盡歸含香圃。
鮮花,美人,誰會不愛?
果然,我感覺到那陣陣溫熱的氣息從頭頂慢慢壓下來,紊亂的故意沖擊着我的耳垂,我突然覺得,擁有一張絕美的容顏是多麽值得慶幸的事情。
當我從慌亂中清醒,他看着我的眼神滿是充盈的喜悅。我倚在他的懷裏,滾燙的肌膚貼在一起,似乎連周圍的花香也更加濃郁了些。
“朕來。”
原本尴尬的事情,被他親自上手,光滑的衣料同他的手掌一起滑上我的後背,有一絲顫粟。
“別怕。”
語氣溫柔,吾願沉淪。果然還是翻雲覆雨,又是一番揉紅戲雨,嬌喘微微間,他起身着衣而去。只留下一道旨意,晉薛常在為良娣,賜居寶儀殿。
那年立春,元妃的死訊讓整個後宮宮嫔的心都顫了三顫。唯有皇貴妃平靜如許,我也不知皇貴妃為何能得皇上那般的喜愛,卻又遲遲沒有封其為後。
但是,我知道她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這一切她都知道。
這一段時間出了不少的事情,宋家和親,南疆藩王反叛,賈妃護駕薨逝,
賈府被抄家眷被捕,甄應嘉大敗還朝自請辭官,史老太君和寶玉先後病逝,探春和親。
這一切來的如暴風驟雨一般。
然後,外朝如此動蕩,內庭也是如翻天覆地之勢變化着。
這一年過得極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事多的緣故,我總覺得好累。那種病又犯了,這一日是皇上的壽宴,再怎麽也不能不去。
“娘娘,您瞧皇上對您多好。知道冷香丸快要用完了,便着人又制了些。您快吃上,待會便要過去了。”
莺兒歡喜的說道,神色得意,這宮裏放眼望去,除了皇貴妃之外,連睿貴妃也念起佛來,不問世事,其他人空有位分沒有寵愛。誰還敢和自己主子争?她自然也是得臉的。
午後,宴會便開始了,和往年一樣并無不同,不過素簡些,按照皇上的話,便是:“一家子親親熱熱一起吃頓飯,說說話而已,不必拘束。”
此時,我卻是不可同日而語,坐在與皇貴妃對等的位置,何等的顯眼,再不是角落裏,低眉順眼,一味委曲求全的小常在。
這樣的宴會本來就沒意思,加上宮裏一下子沒了兩個人,一個貴妃一個貴太妃。皇上也不想大辦,說了一會話便往養心殿批折子去了。
我便和皇貴妃說了一會子話,便告辭到殿外的院子裏逛逛。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黛玉和甄蕊還有雪雁。
這種久違重逢的感覺讓我心裏好歡喜,仿佛回到了那一年我們少女的模樣和情懷。
她們也是驚喜的表情,卻含了不少的拘謹和客氣。我低眸掃了眼自己身上繁重的衣飾,突然覺得頭上的金冠讓我擡不起頭來,喘不上氣。
面面相觑,沉靜至極。
不過多時,便有人過來請我回去。
到底是疏遠了。
“我先回去了,妹妹們逛逛在回去罷。”
“是,恭送小主。”
四年過去了,任我有多麽寵眷不衰,我也沒有孩子。
我原以為這一切都是皇上或者皇貴妃搗鬼。
直到那一日,皇上賜我與家人見面。
哥哥瘦了許多,也并不像以前那般放肆,隔着簾子恭恭敬敬地行完禮之後,說了幾句客套話便退下了。
母親含着淚說,我哥哥和二哥哥都已經娶了妻,家裏雖敗落的沒樣子,到底也還過得去,讓我不要求恩典,保住自己最要緊。
我問出心中疑惑,沒想到卻換來一個我永遠也不敢相信的話。
“孩子,母親沒有告訴你,你的冷香丸雖然可以讓你怯去熱毒,保養容顏,服用這麽些年,你卻再難有孩子了。”
這些年居然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薛寶釵啊薛寶釵。
“我的兒,你別沮喪,你看你姨娘家落得那個樣子,到底也牽累了咱們家。如今既然不能有子嗣,皇上也必不會再将你怎麽樣的。你只好好保住你的位置,便夠了。”
時辰一到,母親便回去了。臨走時的眼神凄涼而又絕望,讓我直到最後也忘不了。
這一年的元宵,皇上立後賀蘭氏,加封後宮各妃嫔,大赦天下。
短短三年,我既無子嗣也無權勢,卻從一個末流的小常在,爬到了妃位。
金雕玉琢的宮殿寒氣越來越盛,甄蕊偶爾帶着小世子過來請安,說起黛玉和雪雁的事情,竟讓我有一絲動容和羨慕。
在宮裏待的久了,就不會笑了。
直到那一年的冬天,煙花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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