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撞見
餘言從小跟顧城遠青梅竹馬,再加上比顧城遠小上幾歲,顧家都把她當成自己家的女兒一樣養,直到餘言前幾年出國念書,一去就是四年,今兒才回來。
顧城遠把安娜拉到了面前時,安娜尴尬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李慧,打了聲招呼,“伯母好,我是安娜,是……城遠的朋友。”
“朋友?”餘言微微皺眉,她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顧城遠,可惜顧城遠一直把他當成是妹妹,她以為自己出國幾年,距離産生美,顧城遠對她的印象會稍有改變,沒想到她緊趕慢趕回來,還是晚了一步,“什麽朋友?”
“媽,小魚兒,正式跟你們介紹一下,她叫安娜,是我的女朋友。”顧城遠攬住安娜的肩膀,沖着面前的兩人說道。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些什麽?”李慧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你跟餘言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你現在随随便便帶個人回來說是你女朋友,你讓餘言怎麽辦?”
李慧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顧城遠說道,“我可告訴你啊,言言喜歡你喜歡了這麽久,再加上你兩有婚約在身,你可不能辜負人家。”
“城遠哥……”餘言委屈兮兮的靠近了顧城遠,說道,“小時候你答應過我,說會娶我的……”
“小魚兒你別鬧了。”顧城遠甩開了餘言的手。“我那時候才幾歲,懂什麽?我喜歡的人是安娜,我只把你當成是我妹妹。”
“誰要你把我當妹妹?”餘言氣呼呼的說道,“城遠哥,我告訴你,自從你那時候說要娶我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這輩子非你不嫁,你可不能不負責任。”
“城遠。”李慧板着臉,沖着面前的顧城遠說道,“言言從小跟你青梅竹馬,又跟我們家門當戶對的,你可不能不負責任。”
“媽……”顧城遠皺起了眉頭。“我可什麽都沒對她做過,我付什麽責任。”
“喂!”見顧城遠拼命跟自己撇清關系,推了一把站在面前的安娜,“你是什麽東西?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走,不然我要你好看。”
“餘言,你別太過分!”顧城遠一把把安娜拉到自己的身後,沖着面前的餘言說道,“我跟你說過了,我只把你當妹妹,你要是再這樣的話別怪我不念舊情。”
“安小姐是吧?”李慧看了一眼面前的安娜,淡淡的說道。“請問你父親是……”
“伯母,我不是什麽名門望族出來的,我父親只是哥很普通的人,上兩個月剛剛過世……”安娜不卑不亢,在父母這個問題上,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丢人的。
一旁的餘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普通人,也就是說你根本配不上城遠哥喽?”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顧城遠白了一眼面前的餘言,曾經天真爛漫的小妹妹,現在卻長成了這樣讨人厭的地步,真是讓人失望。
“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宜城本地人?”李慧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安娜,充其量也就稱得上是白白淨淨的,顧城遠找對象,可不是只看長相這麽簡單。
“是。”安娜微微點頭,“我不是本地人,家裏也沒錢。”
“你倒是坦誠。”李慧愣了一下,尴尬的說道。
一旁的餘言忍不住說道,“城遠哥,你怎麽這麽糊塗,你看看這個女人,渾身上下哪裏配得上你了?我看她分明是沖着你的錢來的,你可要當心,千萬不要被她騙了。”
“餘言!”顧城遠怒斥,“你要是再在這裏胡說八道的。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媽,我是不會娶餘言的……”顧城遠想跟李慧表明自己的決心,“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
“我看……”安娜杵在一旁覺得尴尬極了,到了這個地步她只想躲,遂沖着面前的顧城遠說道,“我看我還是先走吧,城遠,你好好在家陪你媽吃飯,我先走了。”
安娜說這就想走,顧城遠一把拉住了安娜,“你等等。”
“媽。”顧城遠拉住了安娜的手,堅定的站在了李慧的面前,沖着面前的李慧說道,“我把安娜帶回家,就是想告訴你們,我是打算跟安娜結婚的,我不在乎安娜家裏有沒有錢,是不是門當戶對,我只知道我喜歡安娜,她善良,真誠,如果你同意,那麽皆大歡喜,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只能跟你說抱歉,安娜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你這是在威脅我?”李慧錯愕的看着面前的顧城遠,“顧城遠,我是你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顧城遠笑了笑,“感情這個問題上,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誰也別想幹涉我。”
“城遠哥,你別鬧了。”餘言上前拉住了面前的顧城遠,“像這樣的女人接近你有幾個是真心的?你怎麽能為了這樣的女人跟伯母說這樣的話,還不趕緊跟伯母道歉!”
顧城遠看到餘言這樣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就很不滿,要不是她突然回來,說不定李慧爺不會對安娜這麽有意見,顧城遠看了一眼面前的餘言,再也不覺得她還是印象當中那個可愛的小妹妹了。
“餘言,這事跟你沒關系,這是我自己的家事。”顧城遠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餘言說道。
随即轉過頭來,沖着面前的李慧說道,“看來我今天帶安娜回來是個錯誤的決定,我先走了,等您什麽時候想通了再給我打電話。”
“你別這樣……”安娜微微皺眉。想勸顧城遠留下,但顧城遠态度堅決,不管餘言和李慧怎麽說,他頭也不回。
“其實你真的不必為我做到這樣,那畢竟是你的家人……”上了車,安娜沖着面前的顧城遠說道。
顧城遠微微轉過臉,沖着面前的安娜說道,“安娜,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餘言今天回來,更不知道帶你過去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安娜苦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顧城遠說道,“這樣的局面我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我跟你說過……”
“好了。”顧城遠轉過臉,他知道安娜想說什麽,但他并不想聽。
在帶安娜回家之前,顧城遠從來沒有想過,李慧竟然會這麽抵觸安娜,但他心意已決,絕對不會因為李慧的态度而有所改變。
“餓不餓?我帶你去吃東西?”顧城遠沖着面前的安娜問道。
安娜微微搖頭,“我想回家休息休息。”
顧城遠把安娜送回家,死皮賴臉的跟了上來,安娜讓他回去他不肯。“安娜,我現在為了你可是已經離家出走了,連飯都沒吃,你現在就想趕我走,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我可沒讓你為了我離家出走。”安娜雖然嘴上這樣說着,還是移步廚房,拉開冰箱門熟練的拿出食材來清洗,“我早就跟你說過,這事沒這麽簡單。”
“怕什麽?”顧城遠走到安娜的身邊幫着她洗菜,“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成的,以前工作上的事情,随了他們的心願也就算了,這感情上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顧城遠看了一眼面前的安娜,沖着安娜說道,“你放心,我花費了那麽多的精力才把你追到手,哪舍得這麽容易放你走?”
“是嗎?”安娜轉過臉,在圍裙上擦幹手上的水跡,沖着面前的顧城遠問道,“那麽顧先生,麻煩你跟我解釋一下,那個小魚兒是誰?你們兩什麽關系呢?”
“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之類的啦……”
跟顧城遠在一起,安娜好像總能輕易遺忘所有煩惱。
李慧不同意嘛。時間還長着呢,她相信真心換真心,總有她接納自己的那一天。
林家。
林長青在餐桌旁吃早餐,夏蟬又說自己拍夜戲,剛剛才到家。
“夫人,過來吃點早飯吧。”張媽看夏蟬一臉疲憊的回來,招呼夏蟬過去吃早飯,林長青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面前的夏蟬,問道,“又拍戲?”
“嗯。”夏蟬擺出一幅很累的樣子,沖着面前的林長青說道,“我很累。不吃早飯,先上去睡了。”
“等等。”林長青冷笑了一聲,叫住了面前的夏蟬,“我問你,你昨天在哪拍戲?拍的是哪部戲?”
夏蟬聽到林長青問這個的時候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不就是宋導那部戲嗎?演一個惡毒女二號,我之前跟你說過的。”
夏蟬之前怕林長青懷疑,所以把自己拍的是什麽戲都告訴了林長青,沒想到林長青早就已經開始懷疑夏蟬。
聽完夏蟬的話,林長青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夏蟬,我剛給宋導打完電話,他告訴我說你早就已經被劇組除名,你告訴我,你每天這麽忙來忙去的,到底在忙什麽?”
“你調查我?”夏蟬皺起了眉頭,沖着面前的林長青質問道,“林長青,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調查我幹什麽?”
“你是我老婆,你每天這樣忙進忙出的,我想知道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麽?怎麽?這樣也有錯?”林長青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怎麽?還是說你心裏有鬼,所以怕我調查你?”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夏蟬心虛的避開了林長青的眼神,随即沖着面前的林長青說道,“是,我是從那個劇組出來了,那還不是拜你所賜?”
“跟我有什麽關系?”林長青一臉的莫名其妙,宋導都跟他說了,夏蟬耍大牌,工作時間常常找不到人,一場戲拍了十幾二十遍也不過,“你自己的問題少往我身上推。”
“要不是你辦個什麽比賽,還非讓我參加。我也不會混到今天這一步。”夏蟬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比就比了,可你最後讓安心那個賤人贏了,弄得我丢了面子不說,最重要的是工作機會也少了很多,很多導演都不跟我合作了,那個宋導,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不就是想給安心挪位置嗎?”
夏蟬冷笑了一聲,“林長青,我是被開除了。那怎麽樣?我心情不好就不能去酒吧喝喝酒?難道要我回來告訴你,因為你的原因,我現在連工作都丢了嗎?”
夏蟬看着面前的林長青,“現在你都知道了,你滿意了嗎?”
“代言的事情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林長青微微皺眉,“這事我做不了主,也是你自己答應的,現在輸了你怪到我的頭上?”
“是,我知道。”夏蟬冷笑了一聲,“可是林長青,我是你老婆,你想過你這樣做我的面子往哪裏擺嗎?”
“我累了,不想再跟你争吵。”夏蟬擺了擺手,徑直上了樓。
她其實心裏很慌,這段時間夜不歸宿,幾乎都是跟康端霖在一起,剛剛林長青問起這事的時候她是真的慌了,只有用興師問罪來掩蓋自己的不安。
林長青看着夏蟬上了樓,張媽目睹了全程,等到夏蟬上了樓之後,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沖着面前的林長青說道,“老爺,以前夫人看着挺文靜的。怎麽今兒發這麽大的脾氣?”
“你也覺得不正常是吧?”林長青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張媽說道。
夏蟬在自己面前向來是唯唯諾諾的,今天發這麽大的脾氣證明她很心虛。
林長青眯起眼睛,一旁的張媽猶豫了一下,“反正我覺得她發這麽大的脾氣很不正常,只是問問她最近在忙什麽罷了,犯得着發這麽大的脾氣嗎?”
“你先去忙吧。”林長青沖着面前的張媽說道,等到張媽巾了廚房,林長青掏出手機來打了一個電話,“喂,嗯,你幫我盯緊點。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麽。”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早晚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現在的林長青對夏蟬就很不信任。
夏蟬不知道林長青已經開始招人調查自己,她給康端霖打了一個電話,主動要求減少見面的機會,“端霖,為了咱們的将來,最近還是少見面為妙,我總覺得林長青好像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咱們一定不能讓他發現。”
“好。”康端霖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夏蟬開始安穩的待在家裏不出門,林長青派去盯着夏蟬的人什麽也沒查到,直到某天晚上,康端霖約了曹秀榆。
曹秀榆本來想拒絕,但一想到夏蟬,就答應了下來。
康端霖把吃飯的地點約在了日料店,他打聽過,曹秀榆曾經在日本留過學,所以很喜歡吃日料,這也算是投其所好。
“來啦。”康端霖先到,等了十幾分鐘,曹秀榆來了。
“嗯。”曹秀榆在康端霖的面前坐下,沖着面前的康端霖問道,“今兒怎麽有空找我一起吃飯?”
“這不是應該的嗎?”康端霖笑着給曹秀榆倒了一杯青梅酒,“別忘了。我現在可還是在追曹小姐你,你肯過來吃飯,就算是給足了我面子。”
“是嗎?”曹秀榆淡淡的笑了笑,沖着面前的康端霖說道,“再怎麽說也是朋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
曹秀榆笑了笑,“我今兒來也是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先吃飯。”康端霖笑了笑,“我聽說曹小姐以前在日本留學,對那邊的飲食文化很是欣賞,這家日料店看着普通,但是在宜城已經開了十幾年。老板是個不折不扣的日本人,所以這裏的味道也很正宗,你嘗嘗看,跟你在日本吃的有沒有區別。”
曹秀榆嘗一了口三文魚,笑道,“不錯,味道跟我在日本吃的不相上下,你是怎麽找到這家店的?”
“這老板是我朋友。”康端霖笑了笑,“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我讓他給你打折。”
正說着話,門簾被掀開,走進來一個男人。手裏還端着一盤明太子烤蝦,康端霖看見他的時候站起了神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這家店的老板,高橋先生,這位是我朋友,曹秀榆小姐。”
“曹小姐,久仰大名。”高橋放下手裏的明太子烤蝦,沖着面前的曹秀榆說道,“我這店開了這麽多年,一直請他過來坐坐。他說不喜歡吃日料,還是曹小姐面子大。”
“高橋,不要瞎說。”康端霖笑着說道。
“怎麽是瞎說?”高橋笑着說道,“曹小姐長得這麽漂亮,跟你這麽配,看來離我吃喜酒的日子不遠了。”
高橋是在開玩笑,也是在試探曹秀榆,曹秀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見此,高橋一臉的尴尬,沖着曹秀榆說道,“曹小姐。這是我店裏的招牌菜,你嘗嘗看。”
看曹秀榆埋頭吃動心,高橋站起身來,沖着面前的康端霖說道,“端霖,那你們慢慢吃,我那邊還有事,先去忙了。”
“去吧。”康端霖微微點頭,等到高橋走了之後,這才沖着曹秀榆解釋道,“你別介意,我們兩個認識很久了。關系一直很好,說話也随便慣了。”
“嗯。”曹秀榆淡淡的應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康端霖說道,“康總,其實我今天答應過來吃飯,就是想跟你說說這件事情。”
康端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曹小姐,還是我先說吧。”
康端霖笑了笑,“之前找你幫忙的時候我确實考慮欠佳,事後我也想過了,是我太心急了,曹小姐,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想法,但是我對曹小姐你還是一樣,我希望曹小姐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表現給你看。”
“康總……”曹秀榆怕自己再聽康端霖這些假惺惺的話會忍不住吐出來,所以急忙打斷了面前的康端霖,沖着康端霖說道,“你別說了。”
曹秀榆頓了頓,沖着康端霖繼續說道,“自打上次去過你家之後,我就一直想跟你說。我覺得咱們兩不合适,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為什麽?”康端霖皺着眉頭,“曹小姐,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我并沒有打擾到你的生活,只是偶爾一起吃吃飯,等你對我這個人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咱們再談下一步也不遲。”
“不用了康總。”曹秀榆笑了笑,“我覺得我們兩不合适,就不必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這怎麽是浪費時間?”康端霖微微皺眉,他一直以為曹秀榆對他雖然還不到喜歡的地步,但至少是不讨厭的,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康端霖微微皺眉,沖着面前的曹秀榆說道,“曹小姐,我覺得咱們兩不管是家世還是別的什麽方面,都很相配,只要你肯給我機會,我……”
“康總!”曹秀榆打斷了康端霖的話,“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對康總也是有所了解的,我覺得咱兩真不合适,我也不想再浪費康總的時間,我今天答應來吃飯,就是想跟你說這一點,我希望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只是不要再提這事了。”
“可是……”康端霖還想說話,曹秀榆站起了身,“這頓飯我請,康總,咱們後會有期。”
曹秀榆站起身,剛走到門口就碰見了夏蟬,康端霖皺起眉頭,他忘了自己也帶夏蟬來過這裏,現在碰上了真是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楚了。
“呦,真是冤家路窄。”夏蟬今天生日,因為之前康端霖說自己出差,所以她拉着林長青逛了一下午,路過這裏的時候臨時決定過來吃晚飯,沒想到剛進門就碰見了曹秀榆,再看到曹秀榆身後追出來的康端霖,整個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夏蟬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康端霖,眼神裏寫滿了複雜,仿佛是在質問康端霖。
明明跟自己說過要出差的,結果是來跟曹秀榆吃飯。
曹秀榆在心底冷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本來都已經跟康端霖撇清關系了,還能再在夏蟬和康端霖之間攪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