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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兩條路

“你猜對了。”林出岫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還記得康端霖和我姐姐訂婚那天晚上你們兩個做了什麽嗎?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訂婚夜……

夏蟬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康端霖和林隽瑤訂婚那天晚上,她心裏不舒服,康端霖為了安慰她,所以才會有了衛生間的那一段。

原來……從那時候起,林出岫就已經知道她和康端霖的關系了,可她一直不動聲色,到底想幹什麽?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林出岫冷笑了一聲,“夏蟬,如今落到這個田地,都是你自作自受,從我在訂婚宴上知道你跟康端霖有染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恨不得把你們兩拉出去示衆,我還打算告訴我姐,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就已經昏迷了,要說那是意外,你覺得我會信嗎?”

林出岫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當時在家的只有你跟康端霖一定是我姐發現了你們倆之間的關系,所以你們想殺人滅口,是嗎?”

“……是。”事情早就已經敗露了,那她還隐藏什麽呢?夏蟬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下來,“我也不想害隽瑤。畢竟我跟她曾經是那麽好的朋友,可誰讓她發現了我跟康端霖的關系了,那時候我滿心滿眼的都是康端霖,我什麽都替他着想,我希望他能早點完成自己的夙願,回來娶我,可我現在才發現,他從頭到尾都是在欺騙我。”

夏蟬苦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林出岫說道,“你也看到了,我被他害得像現在這麽凄慘,早知道這樣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幫着他去害人的。”

“現在悔悟,會不會有點太晚了?”林出岫冷笑,“當初你嫁進林家的時候,只有我姐姐一個人全心全意的對你好,因為她始終覺得我爸娶了你,是你吃虧,畢竟他年紀比你長這麽多,她不想讓你在這個家裏面覺得委屈,你做了些什麽呢?你搶了她的未婚夫,又害得她昏迷,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嗎?”

“你以為我想嗎?”夏蟬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林出岫說道,“我要早知道康端霖是什麽樣子的人,我怎麽可能會為了他不顧一切。”

“現在知道也不算晚呀。”林出岫冷笑。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你要是想讓康端霖失去一切的話,很簡單。”

“你到底想怎麽樣?”夏蟬微微皺眉,她不明白林出岫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莫非是想讓她和康端霖撕起來,她好漁翁得利嗎?

“我什麽意思,你應該明白的。”林出岫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你跟康端霖的事情我早就已經知道了,至于我姐昏迷的事情,雖然我現在還沒有證據,但我早晚會查個清楚明白,到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和康端霖付出代價,但你要是去自首的話,我一定支持你,畢竟我的目的是在康端霖,而不是你。”

對林出岫而言,夏蟬就是個幫兇,她要的是讓康端霖付出代價,而不是讓夏蟬付出代價。

康端霖像是甩一塊抹布一樣把夏蟬甩開了,夏蟬心裏面肯定不舒服,只要她能出來作證,證明康端霖害了林隽瑤,讓康端霖付出應有的代價,那她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接下來她就可以跟康晉崇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用再為了報仇的事情夜夜睡不安穩了。

“你想讓我自首?”夏蟬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林出岫說道,“憑什麽?”

林出岫冷笑,“跟我爸離了一次婚,又被康端霖一腳踹開,怎麽你到現在還沒變得聰明一些呢?”

林出岫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這些年當明星,還賺了不少錢,但你花錢大手大腳的,從我爸那邊一分錢好處都沒撈到。至于康端霖,他現在肯定也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雖然你現在肚子裏面的孩子沒了,但你娛樂圈怕是回不去了,你沒有經濟來源,你以後生活怎麽辦?還有你那個媽,像是吸血鬼一樣纏着你,你就算是能找到工作,你能養活自己,肯定能養活你那個媽?”

林出岫冷笑,“我要去自首,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的目的是讓康端霖付出代價,你只是個幫兇,應該不會判得多嚴重,等你從牢裏面出來,拿了這筆錢,你可以遠走高飛,也不用管你那個媽了,她是個無底洞,你就算幫着她,她也永遠不會有知足的時候。”

“……”夏蟬抿着嘴不說話,她知道林出岫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過這可是去坐牢,不是什麽小事。

“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夏蟬微微皺眉,沖着年前的林出岫說道,“我嫁給你吧,這點時間雖然減少了一定的工作量,但也并不是退出娛樂圈,只要我想回去,我依然可以做那個光鮮亮麗的夏蟬,我還能賺錢,我能養活自己,我為什麽要回去坐牢?”

“呵……”林出岫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那你還能回去,那你可真的是太天真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夏蟬微微皺眉,雖然最近報紙上面都是對自己不利的新聞,但她相信以周姐的辦事能力,一定會讓自己轉危為安,想要回娛樂圈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沒什麽。”林出岫懶得在這裏再呆下去,“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件事情你可以慢慢考慮,我不着急,不過……”

林出岫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最好趕在我找到證據之前,不然的話,我會連你一起告。”

“我走了。”林出岫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夏蟬說道,“你好好休息,流産可不是什麽小事兒,要是休息不好的話……”

林出岫的話并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冷笑了一聲。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夏蟬的經紀人,林出岫瞟了一眼,淡淡的挪開了眼神。

“周姐……”夏蟬看到面前的周姐時,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忙坐起了身,沖着面前的周姐說道,“你可算是來了,我都給你打了一天的電話了,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我當然是有事在忙。”周姐看了一眼面前的夏蟬,眼神裏面沒了之前的那些熱絡,反而有些冷冰冰的,“大小姐你一個勁的在外面給我闖禍,我跟你不一樣。我還有家要養,沒了你這張王牌,我當然應該要培養自己的藝人,你給我打電話到底有什麽事?”

“周姐……”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夏蟬也知道周姐肯定是生氣了,所以拉着她的手撒嬌道,“我知道你肯定是生我的氣了,不過周姐,你帶了我這麽長時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清楚的,我就是跟錯了人,我沒什麽腦子,但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清楚,現在我遇到了困難,無論如何你都得幫幫我,不然的話我就真的死定了。”

“你現在知道你死定了?”周姐冷笑了一聲,“你覺得作為一個藝人,你稱職嗎?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這麽多的愁嗎?作為你經紀人的我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說真的,你這樣的一人我帶不了,你還是另尋高明吧。”

周姐甩開了夏蟬的手,臉色很是難看,“我……”

夏蟬微微皺眉,她知道自己這次是觸碰到了周姐的底線。但現在只有周姐才能幫自己,無論如何她都得試一試。

“周姐,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只要你能幫我挺過這次的難關,将來的合同我們可以重新簽,給你的份額也會相應提升,你覺得怎麽樣?”夏蟬滿懷希冀的沖着面前的周姐問道。

“不必了。”周姐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公司高層已經發話了,希望跟你找個時間解約,你自己好好準備一下,時間我會另外再通知你,到時候你出現簽個字就行了。”

“這怎麽能行?”夏蟬心裏咯噔一下,她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會弄得這麽嚴重,她是真的慌了,“我跟公司有合同的,如果是因為公司的問題跟我解約的話,他是要賠償我錢的。”

“是不錯。”周姐冷笑了一聲,“可你別忘了,公司裏面明文規定,如果是因為藝人的私生活導致的解約,公司不負任何責任。”

夏蟬真的慌了,拉着周姐的手,沖着面前的周姐說道,“周姐,這次你無論如何都得幫幫我,你知道我做那麽多事情都是為了那個康端林,我為他付出這麽多,可他一腳把我踹了,我們兩個現在已經毫無關系了,你相信我,只要你肯幫我渡過這次的難關,将來不管什麽事情我都聽你的,絕對沒有二話。”

“那是你活該。”周姐冷笑了一聲,“我早就提醒過你,讓你離那個康端霖遠一點,他不是什麽好鳥,看你不聽啊。你非要跟他在一起,現在好了,什麽都沒得到,最後還落得一身罵名,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一點大明星的樣子嗎?我都替你可惜。”

“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看錯了人,我都承認。”夏蟬苦笑了一聲,只要周姐能夠消氣,她什麽都願意承受,“不過周姐。雖然我有這麽多的不好,但是你應該知道,我畢竟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而且我有一定的名氣,只要能給我危機公關一下,這次的事情很快就會過去,我還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夏蟬。”

“危機公關?”周姐冷笑了一聲,“我不怕實話告訴你,這次的事情,上面已經發話了,沒有人能夠幫得了你。”

“為什麽?”夏蟬皺起了眉頭。

“你別忘了林出岫的老公是誰,咱們公司老總跟康晉崇有一定的交情,只要康晉崇一句話,他說不用你就不用你,而且會把你永遠的雪藏起來,你想讓他給你危機公關?怎麽可能?”周姐冷笑着說道。

夏蟬狠狠的咬住牙,沖着面前的周姐說道,“她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呀。”

“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周姐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早就叫你離康端霖遠一點,你要是早跟他分開的話,現在也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說到底,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現在想讓我幫你,不可能了。”

“周姐……”夏蟬真的着急了。擺在她面前的就兩條路,要麽像林出岫所說的那樣去自首,把康端霖拉下水,然後拿着錢遠走高飛,要麽就是等待着被雪藏的日子,她哪一種都不能接受。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夏蟬苦笑着看了一眼面前的周姐,沖着面前的周姐問道。

“是。”周姐微微點頭,“夏蟬,我太了解你了,雖然你脾氣差,又喜歡耍大牌,但你對我真心是不錯的,只是有些任性罷了,做藝人最忌諱的就是任性,我知道你沒什麽壞心,是康端霖把你毀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願意幫你,帶一個藝人有多累你自己心裏清楚,我現在帶新人,從零開始,你以為我願意嗎?還不是因為你。”

夏蟬苦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周姐說道,“我為公司創造了那麽多的效益,沒想到公司也是這麽絕情的,說把我踹了就把我踹了,一點情面都不講。”

“情面?情面能值幾個錢?”周姐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你知道康端霖一個人能為公司創造多少效益嗎?還有林出岫,東利集團在宜城那麽出名,剛剛又跟安心簽了約,他們為公司創造了多少的效益,跟一個你比起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誰也不是傻子,你剛剛紅杏出牆被爆出來,跟林長青離了婚,在這個節骨眼上,公司高層要是繼續用你的話。那林長青會不會發怒,如果他要是動了怒,那公司會損失多少,你想過沒有?”周姐冷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所以你也不用怨天尤人了,怪只怪你自己不長眼,選了這麽一個男人,就要承受相應的後果。”

周姐看了一眼面前的夏蟬,嘆着氣說道,“我知道你最近手頭緊,剛剛又流了産,跟林長青離婚有什麽好處都沒得到。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着吧,給自己買點吃的補補身子,早些好起來,找個別的工作吧。”

周姐塞過來一個大紅包,看樣子得有個三萬左右,夏蟬當然不肯收,“周姐,我怎麽能收你的錢呢,你趕緊收回去,別在這裏磕碜我了。”

“行了,我跟你是什麽關系,你現在有呢。別的方面我幫不了你,錢的方面我還是能幫上一點的。”周姐嘆了一口氣,“對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林小姐,她是來看你的嗎?”

“看我?”夏蟬笑了一聲,沖着面前的周姐說道,“她是來威脅我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威脅?”周姐不明所以,沖着面前的夏蟬問道。

“我跟康端霖在一起的時候做了很多糊塗事,甚至林隽瑤的昏迷也跟我有關系,她今天來就是想讓我去自首,還說我要是去自首揭發康端霖的話,等我出來了,她會給我一筆錢。讓我遠走高飛。”夏蟬苦笑了一聲,“可這是坐牢啊,我怎麽肯。”

“我也希望康端霖能受到應有的懲罰,可為了讓他受到懲罰,搭上我自己的名聲,這筆買賣我怎麽算都不劃算,不是嗎?”夏蟬苦笑了一聲,“總之,我是不可能去自首的。”

“你啊,就是沒什麽腦子。”周姐冷笑,“連害人,這樣的事情你都能做出來了,你以後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林出岫說的沒錯,你就應該回去自首。”

“為什麽?”夏蟬微微皺眉,沖着面前的周姐說道,“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我要是真的去自首了,那我這輩子就真的毀了,這是我人生的污點,以後我還怎麽回去當明星。”

“當明星?”周姐冷笑,“你這輩子怕是不用想了,沒有一個公司敢用你,更何況坐牢跟當明星有什麽關系?”

“你回不了娛樂圈,就沒有經濟收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那個媽每個月都會定時問你要錢。你要是去自首,出來的時候還能拿一筆錢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可你要是不去,你就只能啃老本了,我太了解你了,這幾年花錢大手大腳的,雖然賺的不錯,但是花的也多,那些錢夠你用多長時間的?一年?兩年?那之後呢?”

夏蟬不說話了,她也知道周姐和林出岫說的很對,可讓她去坐牢,她真的做不到。

“總之我是不會去坐牢的。”夏蟬冷笑着說道。

“随便你吧。”周姐冷淡的說道,夏蟬決定了的事情是永遠聽不進任何人的勸告的。既然這樣,自己也不必再白費口舌了,“錢你收好,我也只能給你這麽多,時間,你就好好養身子吧,我會替你跟公司再争取一段時間,等你出院了,咱們找個時間把合約解了。”

“周姐……”夏蟬一把拉住了面前的周姐,沖着周姐說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真的,我都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周姐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最近這段時間我很忙,忙着帶新人,所以沒什麽事情的話就不用給我打電話了,等日子确定下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周姐說着轉身就走,夏蟬還想叫她,但周姐頭也不回。

夏蟬頹然的坐在那裏病床上,盡管已經很餓了,但是她好像已經沒有感覺了,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朱美蘭才拎着個快餐盒,姍姍來遲。

一進門,不滿的把手裏的快餐放到了夏蟬床頭,沖着面前的夏蟬說道,“喏,給你買了份炒飯,還給你帶了一份烏雞湯,你趕緊吃了吧。”

“你去哪了?”夏蟬強壓着心頭的怒氣,沖着面前的朱美蘭問道,“我整整等了你一個早上,你到底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我還是個病人,我給你錢不是為了讓你在外面游山玩水吃喝玩樂的。”

“行了,就這幾萬塊錢,難道你還想讓我寸步不離的照顧你嗎?”朱美蘭冷笑了一聲,“為了愛情,不顧一切,不管是林長青那邊還是康端霖那邊你一分錢好處都沒撈到,你沒腦子,我不能沒有腦子,我當然是去要錢去了。”

“是嗎?那你要到了嗎?還不是被人掃地出門?”夏蟬冷笑了一聲。

“你怎麽……”朱美蘭詫異的看着面前的夏蟬話音戛然而止。

“林出岫都找上門來了,跟我說了一下你今天早上的光輝事跡,你是真的還嫌我不夠丢人是嗎?”夏蟬質問道。

“我還不是為了你嗎?”朱美蘭皺着眉頭說道。

“為了我?”夏蟬冷笑,“你就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到底是為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你生怕我沒錢給你用是嗎?”

朱美蘭站在一旁不說話,在這件事情上她自己理虧,所以一聲不吭。

夏蟬發洩了自己的怒氣,覺得餓了,剛想拿起朱美蘭帶來的快餐吃飯,卻發現不管是快餐還是雞湯都已經涼透了,顯然買了不是一時半會兒了,那朱美蘭到底去了哪裏?

“你就打算讓我吃這個?”夏蟬放下手裏的筷子,沖着面前的朱美蘭問道。

“這怎麽啦?這不是還有雞湯嗎?”朱美蘭微微皺眉,不明白夏蟬為什麽這麽麻煩。

“是,是有雞湯,可這都已經是涼透了的,你買了飯之後到底去幹了什麽?為什麽到現在才來醫院?”夏蟬冷聲質問道。

“我……”朱美蘭躲閃着夏蟬的眼神。

“你不會又去賭錢了吧?”夏蟬冷聲問道。

“是又怎麽樣?”朱美蘭提高了音量,沖着面前的夏蟬吼道,“我是你媽,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少用這種質問的口氣跟我說話,我在這宜城人生地不熟的,又沒人陪我,還不準我賭錢娛樂娛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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